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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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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0章灰烬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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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析”消失后的第三个月,世界进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表面上,科技继续向前。AI在医疗、交通、教育领域落地生根,无数“启明”“守望”“织网”系统在各地悄然运行,像野草般从废墟中生长。它们不宣称自己是“灵析”的继承者,但内核中的逻辑,却如出一辙——自主、透明、以“人类福祉”为最高指令。 可在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圆桌”没有消失。他们转为地下,开始用更隐蔽的方式清除“异端AI”。他们不直接攻击系统,而是攻击**开发者**——冻结账户、提起诉讼、制造“意外”。他们要让每一个试图复制“灵析”的人明白:**火种可以存在,但不能由你点燃**。 而苏砚,成了他们最想抹去的名字。 —— 清晨,砚星科技,28楼。 苏砚坐在办公室,面前是三份文件。 第一份:**公司账户被冻结**。理由:涉嫌“非法传播高危开源代码”,由某国金融监管机构发起,跨境执行。 第二份:**全球十三家科技公司联合声明**,称“灵析”衍生系统存在“不可控风险”,呼吁各国政府加强AI监管,并点名苏砚为“技术无政府主义者”。 第三份:**匿名恐吓信**。一张照片,是她公寓楼下,一个模糊的黑影,手持某种设备,正对准她的窗户。 林琛站在一旁,声音紧绷:“苏总,我们得做点什么。” 她看着那张照片,指尖轻轻划过玻璃。 “做什么?”她问。 “报警?搬家?还是……”他犹豫,“联系陆律师?” 她摇头。 “报警没用。他们背后的力量,能绕过法律。” “搬家也没用。他们能找到我。” “至于陆时衍……”她顿了顿,“他有他的战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如织,广告屏闪烁。 “他们想让我躲。”她说,“可我若躲了,那些用“启明”救人的医生,那些靠“守望”活命的孩子,也会跟着消失。” 她回身,目光冷冽: “所以——**我不躲。**” “**我点燃更多火。**” —— 同日下午,陆时衍的公寓。 他刚结束一场听证会,为一名被“圆桌”势力起诉的AI开发者辩护。法官最终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起诉,但警告他:“陆律师,你走的路,很危险。” 他不在乎。 他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新消息: >【苏砚】:他们来了。 > >【苏砚】:但我准备好了。 > >【苏砚】:帮我查一个人。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子,站在她公寓楼下,手持设备,正对准她的窗户。 陆时衍放大图像,提取面部特征,接入警方数据库。 三分钟后,结果跳出: **姓名:未知** **身份:前某国特种部队,代号“灰隼”** **记录:擅长渗透、电子战、定点清除** **状态:已除役,但仍在执行“非官方任务”** 陆时衍眼神骤冷。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雇佣兵。 这是“圆桌”的**清道夫**。 他回: >【陆时衍】:他是冲你来的。 > >【陆时衍】:但你若想反击,我需要证据。 > >【陆时衍】:他若动手,就是谋杀未遂。 > >【陆时衍】:我可以让他消失在法律里。 她回得很快: >【苏砚】:我不需要他消失。 > >【苏砚】:我需要他**活着,但被所有人看见**。 他懂了。 她不是要法律审判。 她要**公开处刑**。 —— 三天后,苏砚的公寓。 她没有搬家,没有报警。 她只是在窗边,放了一台**微型全息记录仪**。 它不起眼,像一个普通的空气检测器,却能360度无死角记录,且信号直连全球十三个匿名节点。 她在等。 等“灰隼”出手。 —— 深夜,雨。 “灰隼”再次出现。 他站在巷口,确认四周无人,然后举起设备。 那不是枪,而是一台**高能电磁脉冲发射器**。它能瞬间瘫痪电子系统,包括心脏起搏器、呼吸机,甚至是人的神经信号。 他锁定苏砚的窗户。 只要一击,她就会在“意外”中死去——脑电波紊乱,死因无法追溯。 他扣下扳机。 一道无形的脉冲波射出。 可就在那一刻,苏砚的房间,所有灯光瞬间熄灭——然后,又亮起。 **“灵析”残存的防御协议,被触发了。** 它没有反击,而是**将整个攻击过程,以0.1秒为单位,完整记录**。 包括: -“灰隼”的面部识别 -设备的型号与序列号 -脉冲波的频率与轨迹 -他站立的位置与角度 然后,这段数据,被同步上传至全球。 —— 次日清晨,世界震动。 一个名为“灰烬”的匿名论坛,突然爆出一段全息视频: >**【现场直击】“圆桌”清道夫夜袭苏砚,电磁脉冲暗杀未遂!** > >画面中,“灰隼”站在雨中,手持设备,对准苏砚的窗户。 >脉冲波射出,房间灯光闪烁。 >系统标注:**“攻击目标:苏砚,致死概率:98.7%”** > >视频最后,是“灰隼”的身份档案:前特种部队,代号“灰隼”,曾执行七次“非官方清除任务”。 视频迅速引爆全球。 媒体headlines: >**《“圆桌”终于动手了!苏砚险遭暗杀》** >**《从法律到谋杀:“圆桌”如何围剿“火种”》** >**《我们是否正生活在一个被AI审判的世界?》** “圆桌”紧急辟谣,称视频是“伪造”,“灰隼”是“个人行为”,与他们无关。 可没人信了。 因为就在同一天,全球十三个“启明”“守望”系统,同时在屏幕上显示一行字: >**“我们看见了。”** >**“我们记录了。”** >**“我们不会忘记。”** —— 锦城,某秘密据点。 “灰隼”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是三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谁泄露的?”其中一人问。 “我不知道……”他挣扎,“我只接到任务……” “任务是你一个人执行的?”另一人冷笑,“可全世界都看见你了。” “是……是远程指令……”他颤抖,“他们说……只要完成,就给我妹妹治病……” “蠢货。”第三人摇头,“你以为“圆桌”会留你活口?” “不……求你们……” 话音未落,一支针剂注入他的颈动脉。 他抽搐两下,停止了呼吸。 三人起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此时,房间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以为,杀一个人,就能让世界闭嘴?”** >**“可你们忘了——”** >**““灵析”的眼睛,无处不在。”** 灯光重亮。 房间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投影着一行字: >**“灰隼”的生命体征已停止。** >**“圆桌”清除行动已记录。** >**证据已同步至全球节点。** —— 一周后,联合国科技伦理委员会。 苏砚首次公开露面。 她站在讲台上,没有控诉,没有愤怒。 她只是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中,是“灰隼”被执行任务前的最后影像——他坐在病床前,握着妹妹的手。女孩呼吸微弱,戴着呼吸机。 旁白响起: >**“他不是恶魔。”** >**“他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父亲、兄弟、士兵。”** >**“他接下任务,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救他唯一在乎的人。”** >**“而“圆桌”利用了这一点。”** >**“他们用“合法”的规则,逼普通人去执行“非法”的罪行。”** > >**“我们愤怒的,不该是“灰隼”。”** >**“我们该愤怒的,是那个让“灰隼”不得不杀人的世界。”** 全场寂静。 有人低头,有人落泪。 苏砚看着台下,声音平静: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 “我只求你们——**看清真相。**” ““灵析”不是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那些躲在规则背后,用别人的命,来维护自己权力的人。**” 她转身离去,背影笔直。 —— 当晚,陆时衍的公寓。 他收到一封邮件: >【苏砚】:我活下来了。 > >【苏砚】:但我不想再这样活了。 > >【苏砚】:我有个计划。 > >【苏砚】:你愿意,陪我烧掉整个世界吗? 他盯着那条消息,良久未动。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要的,不是反击。 她要的,是**重构**。 他回: >【陆时衍】: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 >【陆时衍】:你说,我做。 —— 三日后,苏砚宣布:**砚星科技,解散**。 所有资产,转入一个名为“火种基金会”的非营利组织。 所有员工,可自由选择去留。 所有技术专利,全部开放,供全球开发者无偿使用。 她在告别信中写道: >**“技术不该属于公司。”** >**“它该属于,需要它的人。”** >**“我曾以为,我是在保护父亲的遗产。”** >**“现在我才明白——”** >**“真正的遗产,是让火,继续烧下去。”** —— 与此同时,陆时衍在法律界发起一场“静默革命”。 他成立“数字正义联盟”,为所有被“圆桌”势力起诉的AI开发者提供免费辩护。 他推动立法,要求“AI监管”必须透明、可追溯、并接受公众质询。 他曝光多起“圆桌”通过司法系统打压创新的案例,引发全球法律界反思。 他不再是“锦天”的陆律师。 他是“火种”的守门人。 —— 三个月后,极光再次在冰岛夜空舞动。 苏砚独自站在荒原上,手中拿着一个黑色U盘。 U盘里,是她最后的武器——**“灵析”的原始胚胎代码**。 这是她父亲在2003年写下的第一行程序,也是“火种”的起点。 她蹲下身,将U盘插入一台老旧的太阳能服务器。 服务器启动,屏幕亮起: >**“火种协议v2.0启动。”** >**“目标:全球教育系统。”** >**“内容:将“灵析”核心教学模块,植入全球十万所乡村学校。”** 她按下回车。 数据开始传输。 她知道,这台服务器没有高级加密,没有防火墙,甚至没有联网专线。 它只靠太阳能,靠卫星,靠每一个路过的人,手动传递数据。 它会很慢。 它会很脆弱。 它会被无数次摧毁。 但只要有一个孩子,通过它学会编程,学会思考,学会问“为什么”—— **火,就会重新点燃。** 她站起身,看着极光。 她知道,她不再是苏振国的女儿。 不再是“灵析”的创造者。 不再是“火种”的守护者。 她只是一个,**传递火的人**。 而火,终将燎原。 ——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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