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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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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5章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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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会展中心,A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微醺与高级香水的冷冽。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好,直播镜头对准主舞台,全球超过两百个科技媒体同步转播这场万众瞩目的发布会。 “灵析3.0”发布会。 这本该是砚星科技的高光时刻——一个足以撼动全球AI格局的新系统,将重新定义数据加密、自主学习与边缘计算的边界。可如今,它更像一场在风暴中心的宣言:苏砚要用这场发布会,向所有人宣告,她不会被压垮。 舞台中央,苏砚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线条冷峻,像一柄出鞘的刀。她站在全息投影前,身后是缓缓旋转的“灵析3.0”系统架构图,光影流动,美得令人屏息。 “各位。”她开口,声线平稳,穿透整个会场,“今天,我们不是来庆祝胜利的。” 台下安静。 “我们是来面对一场战争的。” 她指尖轻点,全息图切换。 一组数据浮现:**“自2025年3月起,砚星科技核心算法遭七次定向攻击,三次数据泄露,两次供应链被恶意阻断。”** “有人想让我们停下。”她目光扫过全场,“有人想让我们屈服。有人想让我们在法庭上低头,在市场上消失。”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抬高。 “但他们错了。” 全息图骤然炸裂,重组为一道全新的结构——**“灵析3.0·轻量版”**。 “今天,我不会发布完整系统。”她宣布,“我只会展示一个“阉割版”——它保留了核心架构,但隐藏了真正的突破。” 台下哗然。 “为什么?”有记者高声问。 “因为真正的技术,不该在恶意诉讼的阴影下被解读。”她直视镜头,“我不会让我的团队十年的心血,成为资本博弈的筹码。所以——” 她抬手,按下遥控器。 全息图缓缓展开,展示“轻量版”的三大功能模块: 1.**动态数据流加密**:可在毫秒级内切换加密协议,抵御已知99.7%的网络攻击。 2.**自适应学习引擎**:无需大量标注数据,即可完成复杂场景建模。 3.**边缘端智能决策**:可在无网络环境下独立运行,响应速度提升400%。 每一项都足以震动行业。 可熟悉砚星科技的人却嗅到了不对劲——这些技术,早在半年前的内部测试中就已实现,根本不是“灵析3.0”的核心突破。 她在藏。 她在示弱。 她在**钓鱼**。 —— 会展中心地下二层,安保指挥中心。 林琛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苏总,所有直播信号正常,现场无异常人员。”他低声汇报,“但……B3停车场有辆黑色商务车,车牌被遮挡,车内有三人,从发布会开始就没动过。” 苏砚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她站在后台,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台下那些看似友好的面孔——有投资人、有媒体人、有行业同仁。可她知道,其中至少有三人,是恒信资本的“信息猎手”,专门负责在发布会后第一时间收购技术漏洞。 她的手机震动。 是陆时衍: >【陆时衍】:法院已签发执行令,突击检查定于今晚零点。 > >【陆时衍】:我已安排技术团队待命,等你信号。 > >【陆时衍】:记住——**只抓日志,不碰核心数据。** > >【陆时衍】:一旦被发现,我将被指控“滥用职权”,永久失去律师资格。 她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微冷。 这不是演习。 这是**生死局**。 她回: >【苏砚】:信号会在发布会结束前十分钟发出。 > >【苏砚】:如果你倒下,我不会救你。 > >【苏砚】:但我会让全世界知道,是谁杀了“正义之刃”。 他没再回。 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走上舞台。 —— 发布会进入尾声。 苏砚宣布:““灵析3.0·轻量版”将于下周上线,首批开放给教育、医疗与公共安全领域。” 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此时,她忽然话锋一转: “但我想补充一点——这个版本,只是“灵析”的冰山一角。真正的突破,不在加密,不在学习,而在于**它能自主判断“什么是危险”**。” 全场安静。 “它知道,当数据被恶意调用时,该不该传输;当系统被入侵时,该不该自毁;当人面临威胁时,该不该报警。” 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而今天,在座的某些人,已经触发了它的“危险识别”机制。” 台下一片死寂。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们有理由相信,”她继续道,“这场针对砚星科技的攻击,背后存在一个高度组织化的商业间谍网络。他们通过法律、资本、甚至人身威胁,试图摧毁一家中国原创科技企业。” “所以,我在此宣布——” 她抬手,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切换,播放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中,一名男子在深夜潜入某写字楼,使用伪造工牌进入服务器机房,插入U盘,下载数据。 镜头拉近——**那人戴着帽子,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见,刻着“HX”字样——恒信资本的缩写**。 “这是三天前,我们设在合作数据中心的隐藏监控。”苏砚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不会公开他的身份,但我们已将证据提交给公安机关。”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记录,镜头对准台下几位恒信系投资人的脸色。 苏砚却已转身,走下舞台。 风暴,已起。 —— 零点前十五分钟,锦天律师事务所,数据服务器机房。 陆时衍站在机柜前,手中拿着法院签发的“证据保全执行令”,身旁是两名法院指定的技术人员。 “陆律师,我们只能扫描原告方提交的电子证据包,不能深入其内部系统。”其中一人提醒。 “明白。”陆时衍点头,“开始吧。” 技术人员插入专用U盘,启动扫描程序。 进度条缓缓爬升:10%……30%……50%…… 陆时衍看似平静,实则心跳如鼓。 他知道,真正的行动,现在才开始。 他悄悄打开手机,点开一个隐藏APP——**“数据虹吸·静默模式”**。 这是苏砚给他的工具,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同步抓取服务器的**异常访问日志**。只要对方系统在扫描期间有任何“反向探测”或“数据外传”行为,就会被记录。 60%……70%…… 突然,技术人员皱眉:“奇怪,原告方的证据包里,有一段加密分区,权限标记为“核心机密”,需要高级别授权才能打开。” 陆时衍心头一紧。 他知道,那里面,很可能藏着真正的黑幕。 “按程序,我们可以申请法院批准后强制解密。”技术人员说。 “不。”陆时衍摇头,“跳过它。我们只处理已授权部分。” 他不能冒险。 一旦强行解密,对方会立刻察觉。 80%……90%…… 就在此时,他手机震动。 是苏砚的信号: >【苏砚】:**NO**。 他指尖微颤,轻轻一点,激活了“数据虹吸”。 服务器日志开始同步上传。 —— 同一时间,恒信资本,地下指挥室。 六块屏幕同时亮着,监控着发布会、法院、锦天律所、砚星科技总部等关键节点。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主控台前,正是恒信的首席风控官——**周临**。他向来冷静,此刻却眉头紧锁。 “她发布了陷阱。”他低声说,“那段监控视频,是故意的。” “我知道。”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陈砚之坐在角落,手中捧着一杯红茶,神情淡漠。 “她想逼我们动。” “那我们不动。”周临说,“让她闹。等法院判她败诉,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陈砚之轻轻吹了口气,茶面泛起涟漪。 “不。”他说,“**她不是在逼我们动,她是在等我们慌。**” 他抬眼,看向屏幕中陆时衍的身影。 “而时衍……已经站在了她的棋盘上。” 他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启动“清道夫协议”。” 周临一惊:“您要动用司法反制?那会留下痕迹!” “痕迹可以抹掉。”陈砚之声音平静,“但失控的棋子,必须清除。” 他拨通一个号码:“通知法院内部联络人,明天上午,召开紧急听证会——议题:**陆时衍律师涉嫌滥用职权,非法获取原告方机密数据**。” 周临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 “告诉所有关联方——”他目光冷峻,“**零点后,所有与“灵析3.0”相关的数据传输,全部切断。**” “是。” —— 零点零七分,砚星科技,数据中心。 “虹吸完成。”林琛低声说,“抓到了三十七条异常日志,其中两条来自锦天律所内部服务器,目标IP指向——**陈砚之的私人加密邮箱**。” 苏砚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他果然在监控陆时衍。” “要反向入侵吗?” “不。”她摇头,“**让他知道我们拿到了日志。**” “您是想……激他出手?” “对。”她冷笑,“让他以为我们慌了,开始反击。这样,他才会暴露更多。”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周,准备发布。” —— 凌晨一点,网络世界悄然震动。 一个匿名论坛突然爆出一条重磅消息: >**【内部流出】锦天律所律师陆时衍,涉嫌在“砚星案”中非法调取原告方核心数据!** > >附图:一张模糊的服务器访问记录截图,显示陆时衍的工号在深夜登录系统,访问“灵析3.0”相关文件。 > >文章称,该行为已违反律师执业规范,可能面临吊销执照处罚。 消息迅速发酵。 财经媒体跟进报道: >**《“正义之刃”坠落?陆时衍被曝非法获取商业机密》** >昨夜,备受关注的“砚星案”再起波澜。有匿名信源爆料,原告方代理律师陆时衍涉嫌滥用职权,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调取被告方核心技术资料。若属实,或将影响其律师资格…… 陆时衍的手机瞬间被消息淹没。 他坐在公寓,盯着那条假消息,眼神冷得可怕。 他知道,这是陈砚之的反击。 但更让他心寒的是——**这则消息的发布时间,正好卡在他执行“证据保全”的七分钟后**。 对方不仅知道他在查,还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 他拨通苏砚的电话。 “是你放的消息?” “是我。”她承认得干脆。 “你疯了?”他声音压低,“他们会当真!我会被调查!” “他们本来就在查你。”她冷静道,“我只是把子弹提前打出去。现在,全世界都盯着你,陈砚之反而不敢轻易动你——他怕激起公愤。” 陆时衍沉默。 她是对的。 这是一场心理战。 他若表现得毫无防备,反而会被暗杀;可他若主动“认罪”,就成了舆论的焦点,谁动他,谁就是打压正义。 “你把我架在火上烤。”他说。 “你不是怕火的人。”她反问,“你当初选择查陈砚之,不就是为了烧掉那些藏在暗处的腐肉?” 他闭了闭眼。 “苏砚……我们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电话那头,她沉默片刻,声音极轻: “**或许,我们都在利用彼此。**” “但至少,我们想烧的,是同一堆垃圾。” —— 次日上午,司法大厦。 紧急听证会召开。 陆时衍身穿深色西装,独自出庭,面对五名法官组成的审查小组。 “陆律师,你是否承认,在未经法院批准的情况下,于4月10日凌晨,访问了原告方提交的电子证据包中的加密分区?”主审法官问。 “我承认我执行了证据保全程序。”陆时衍声音平稳,“但全程有法院技术人员在场监督,所有操作均符合《民事诉讼法》第81条之规定。至于网络流传的“非法调取”,纯属恶意诽谤。” “但有证据显示,你的工号曾在3月28日深夜,登录锦天律所内部系统,查阅“砚星科技”相关案件资料。” “那是我的工作职责。”他直视法官,“作为代理律师,我有权限查阅所有与案件相关的内部文件。” “包括未提交法院的机密信息?” “我查阅的,全是已归档的公开材料。”他淡淡道,“如果贵方怀疑我违法,欢迎立案调查。但在真相查明前,请不要让**舆论审判**,凌驾于司法程序之上。” 全场寂静。 他没有辩解,没有慌乱,反而以攻为守,将“调查”二字抛回给对方。 他知道,陈砚之想要的是他当众认错、主动退案。 可他偏不。 —— 听证会结束,陆时衍走出司法大厦。 记者围上来:“陆律师,你是否与苏砚有私下合作?”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镜头。 “我与苏砚女士,仅限于法庭上的对手关系。”他说,“但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有人想用一场诉讼,杀死一家中国原创科技企业。而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他转身离去,背影笔直。 —— 当晚,薛紫英的公寓。 她蜷缩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瓶红酒,电视正播放着陆时衍的听证会画面。 他站在台阶上,面对长枪短炮,眼神坚定,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她突然哭了。 不是啜泣,是崩溃。 她拨通那个加密号码,声音颤抖:“我做不到……我不想再骗他了……” “你最好闭嘴。”对方冷声说,“你忘了你父亲的病?忘了你妹妹的学费?” “我知道!”她尖叫,“但你们要毁的是陆时衍!是他!是他当年替我扛下所有责任,才让我没被律所开除!” “那就让他继续扛。”对方说,“或者——**你来替他死**。” 电话挂断。 薛紫英瘫坐在地,泪水滑落。 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从未用过的匿名邮箱,附件上传了一份文件—— **《关于“启元智能”破产案中财务模型被篡改的完整记录》**。 收件人:**陆时衍**。 发送。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轻声说: “时衍……这一次,换我护你一次。” —— 深夜,陆时衍的邮箱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看到那封匿名邮件。 附件打开,第一行字让他瞳孔骤缩: >**“2003年,启元智能的财务模型,被人为注入“现金流断裂”参数——操作IP:锦天律所内部服务器,登录人:陈砚之。”** 他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他眼底的——不再是信任,而是**决裂**。 ——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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