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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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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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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口中的那位陈默陈子诚,如今在幽州可是声名鹊起。” 张纯眼帘微垂,遮住了眸中精光流转, “若真要动他,怕不是一件小事。” “什么狗屁声名?不过一个走了运的流民头子罢了!” 虎步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怒喝道, “袁公的命令还能有假? 张相只需调兵三千,我们兄弟即刻便能踏平那座破坞!” “是啊,”龙骧上前一步,逼视着张纯, “张相若是迟疑不决,可别让上面的人失望。” “又是“上面的人”?”张纯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不知二位口中的“袁公”,是坐镇汝南的袁氏,还是经略渤海的袁氏?” 两人一愣,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大将军府!” 张纯脸上笑意不减,姿态却愈发恭敬: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可有袁公亲笔信符?” 空气骤然一冷。 龙虎兄弟神色微滞。 他们当然没有什么“信符”。 二人只是在先前提供情报的那位汝南城玩家那里, 得知了袁氏发布的,追杀陈默的千金悬赏令, 当即自觉得是接到了史诗级任务,便一路追杀至此, 根本没点“时代亲和”的两人,只顾着抓紧完成悬赏, 哪里想得到还需要信物这种东西。 看着二人脸上转瞬即逝的错愕,张纯心中已然通透, 他心底甚至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真正的袁家密使,怎会是这般粗鄙蠢货? 这所谓的“密令”,怕是假得不能再假。但…… “涿郡陈子诚,真是那杀了袁家子弟的“杀人者陈默””? 不过此事是真是假,对张纯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这把刀能杀人,上面沾的血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正如这两个蠢货, 虽是假得不能再假,却也刚好能做那投石问路的石子。 想通此节,张纯缓缓摘下扳指,语气得体道: “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此事非同小可,可否容本府备下薄酒,你我细细商谈?” 龙虎兄弟见对方态度软化,显然是被袁家的名头镇住了,当即大笑: “哈哈!看来张相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好说!” 说着,身后那十余名“铁血兄弟会”随从也旋即大摇大摆,涌入厅内。 张纯拍了拍手,命人即刻备宴。 宴席准备间隙,赵佑快步走到张纯身边,低声问道: “主上,真要款待这等莽夫? 若他们真是袁家派来试探…… 暗中调查咱们马场,工坊武库和……那件“大事”的, 可得严加小心,别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张纯负手而立,淡淡答道: “袁家若真要查吾,来的便是廷尉的囚车,而非两个跳梁之辈。” 他望向窗外夜色,眸光如冰: “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 想把幽州的水搅浑,吾又何乐而不为? 且向这两条疯狗借一样东西,去探一探那涿郡陈默虚实。” 夜宴之上,酒香弥漫。 酒过三巡,厅内已是一片狼藉。 龙虎兄弟与那十余名随从早已没了初入府时的一丝戒备, 个个敞胸露怀,吆五喝六,仿若这国相府已成了他们的聚义大厅一般。 张纯亲自执壶斟酒,言辞谦卑,将这群“贵客”捧上了天。 “来,本府敬两位壮士一杯。 愿我等同心并力,共伐幽州贼人!” “好!”龙虎兄弟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在杯口触唇的瞬间,虎步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这酒,似有一丝极淡的苦涩。 但他看着张纯先干为敬,便也将那疑虑抛诸脑后。 又是几轮敬酒之后,宴席渐散。 张纯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温润如玉: “今夜劳烦两位远来。 府中西苑僻静,已命人洒扫干净,正好供壮士们歇息。 明日,我们再议兵事。” 两人酒意上涌,步履踉跄地向厅外退去。 当他们走出厅堂,踏入回廊深处时, 走廊尽头的灯火,随之一盏接着一盏,悄然熄灭。 只剩下最后一缕烛光,映在张纯那张温和儒雅的脸上。 他对着黑暗,轻声说道: “送客。” …… 时序入夏,烈日当空。 挂角白地的生机,几乎将初夏燥热都一并融化。 自破寨之后,白地坞的名声如风一般传遍涿郡内外。 这座拔地而起的坞堡如同荒原上一簇篝火,吸聚着四方流民,却也引来了无数双暗中窥伺的眼睛。 那些目光里,有惊叹,有贪婪,更多的则是对这颗愈发显眼的“钉子”的不安。 陈默踩着新夯实的土道,缓步穿行于喧嚣之中。 西侧,新垦的田地里麦浪初泛青色,数百名屯田兵正弯腰锄草。 南面的粮仓已经扩建,简雍正带着几名书吏,手持算筹, 核对着一车车由苏氏商队新运来的粮铁,高声唱喏,记录入册。 不远处的铸坊更是昼夜轰鸣,风箱如牛吼,铁锤似惊雷, 周沧赤着上身,亲自督造一批新式的农具与箭镞。 东面的校场上,张飞的吼声震天动地,正带着镫骑反复操演冲锋与回旋阵型。 刘备则立在另一侧, 耐心地对着一群刚刚放下锄头,手足无措的新募民兵,纠正他们持矛的姿势。 他伸手帮一名瘦弱少年扶正了革甲,又笑着拍了拍对方僵硬的肩膀。 那少年原本紧绷得发抖的身体,在这一拍之下松弛下来, 原本满是惶恐的眼睛里,也终于有了一丝活人该有的亮光。 坞堡之内,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然而,当夜幕降临后, 陈默回到中军大帐,看着案几上那堆积如山的竹简时, 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终是显露出来。 帐内充斥着干燥的墨臭味。 新归附的流民户籍,田地开垦的进度,徭役的分派,屯兵粮饷的发放…… 千头万绪,最终都化作这一捆捆沉甸甸的竹册,压在他的案几之上。 每日光是审阅各部呈上的简报,签名画押,核实账簿,就要耗去陈默大半精力。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随手拿起一卷关于《屯籍册》的文书, 不由得对着书案另一侧笑道: “一郡未定,咱们兄弟竟先要被困死在这一堆竹片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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