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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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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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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十里外,涿郡新军大营。 “季玄老儿!如今就连我白地坞的三岁孩童,都知道你是只会缩在壳里的王八!” 和平日里一样,白地坞的伍长正带着几名手下游骑,有板有眼地进行着每日“功课”。 季玄正坐于军帐之中,对着一盏油灯,仔细研读一封来自公孙瓒的密令。 听到营外的熟悉叫骂声,他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身旁的佐官早已忍无可忍,再度请命: “大人!那陈默欺人太甚!我等何不……” “住口。”季玄冷冷地打断了他,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搁在砚台之上, “教训?太守刘卫本就对我拥兵心存疑虑,若我此刻擅动刀兵,岂不正中了那刘陈二人奸计,给了他向郡府哭诉的口实?”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前,掀开布帘一角:“让他们骂。 骂得越是欢实,便证明他们心中越是不安。 只要我方置若罔闻,他们终究会按捺不住,主动去犯错。 届时,攻守易形,胜机自会落入我手。” 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料到。 此刻的陈默,早已率领坞中精锐离开白地坞三十里,悄然抵达了太行山外。 于毒部那座平原双寨之前。 夜风卷起地上沙尘,打在人脸上隐隐作痛。 陈默伏在一处土坡草丛之后,透过枝叶缝隙,远远眺望着下方灯火点点。 正如“摆渡人”所言,外寨屋舍密集,篝火处处, 甚至能隐约听到巡逻贼兵的谈笑声,一副戒备松弛的模样。 而内寨方向,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几座角楼轮廓,高耸沉默。 摆渡人手绘的那张坞堡地形图,被陈默在膝上摊开。 他转过头,对同样伏在身旁的刘备,张飞,周沧几人,轻声下达了最后命令: “依先前所论,贼寨分内外,虚实相间。 今夜,我们兵分三路。” “其一,翼德,你率精骑五十,绕行至东南方的旧河道。 那里地势低洼平坦,且可避开所有岗哨。 待北面火起,贼人慌乱之际, 你便从那处防御死角一举突入内寨南墙,直捣黄龙。” “其二,周沧,你率步卒与剩余骑众,于北门方向虚张声势,佯装主攻。 动静要大,但切记不可恋战, 只需将外寨守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北面即可。” “我与玄德大哥,亲率谭青所部弓手,自东墙潜入。 东墙外有密林,便于隐蔽。 我们放火为号,待火光冲天,便是全军总攻之时!” 刘备凝视着前方一片黑暗,沉声道: “子诚,那山中“内应”传来的消息,可是确凿无疑?” 陈默点头: “大哥宽心。若我在太行山中友人所言非虚,今夜内寨南墙的岗哨,早已换成了我们的人。 所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此等天赐良机,若今夜错失,日后便再无第二次了。” 话毕,陈默抬起头,天幕依旧漆黑如墨。 下一刻,翻涌的乌云不知何时,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残月光辉如碎银般洒落,恰好照亮了他那双沉静似冰,锐利如刀的眼睛。 “动手!” …… 太行山北麓,密林幽谷之中。 坞堡内部,此刻正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作为于毒部设在平原外的“双寨”之一,其外寨伪装成商旅歇脚的村落。 此刻,外围最大的一间货栈偏厅内,正是一片狼藉喧闹。 数十名贼兵正围着几堆旺火,享用白日里劫掠来的酒肉。 油腻的肉香混杂着劣质浊酒气味,在厅堂内闷热发酵。 人群正中,一个满脸横肉,腰间别着板斧的壮汉正踩在酒坛子上,唾沫横飞。 此人名叫石铁,乃是外寨的一个小头目。 “弟兄们,再痛快喝几天! 于毒老大说了,那山下官军被咱上次打成了缩头乌龟, 现在涿县西边这片地,又归咱们说了算了!” 说话间,他将一整只羊腿撕下,醉醺醺地高举着: “要我说,官军算个屁!还不是被咱们老大耍得团团转? 上次那伙更是听说全军覆没,连个鬼影都找不着了! 等过几日,就轮到咱们再进一次涿县,挨家挨户地取粮!” “噢——!”众贼寇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纷纷举起手中的酒碗, 顿时又是一阵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偏厅之外,几个负责望风的贼卒正围着火盆取暖。 一人突地侧耳倾听,疑惑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风里好像有铁片子响。” “你他娘的是不是喝多了?”另一人嗤笑道, “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铁片子?是你又想山下娘们儿的布片子了吧?” 话音未落,坞堡外围的几条黑毛恶犬,忽地发出了一阵凄厉狂吠,随后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正厅里的石铁眉头一皱,刚要起身。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这一箭来得极快,更极刁钻, 像是股带着死亡寒意的黄泉阴风,精准无比地射入偏厅之内。 不偏不倚,正中那盆燃烧的炭火! “噗”的一声闷响,炭火被箭矢的劲道撞得四散迸射,火星溅了一地。 那一瞬间,夜宴喧嚣像是被利刃从中劈断,陷入了死的寂静。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外寨那扇由巨木制成的大门便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向内倒塌!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杀!” 一声雷霆怒吼之下,十余名黑甲骑士如饿狼扑食般破门而入。 火光映照下,脚下闪着银光的马镫格外刺眼夺目。 这些黑甲骑士稳坐马背,手中或持骑矛长戟,或端短弩, 冲势迅猛如雷,好似烧红的快刀狠狠切进了凝固牛油之中。 外寨的贼徒此时酒劲未醒,哪里来得及结阵? 有些甚至连兵器都未曾拿起。 战马奔腾而过,巨大的冲击力将挡在前方的肉体撞得骨断筋折, 惨叫声瞬间被马蹄声淹没。 屋内的石铁惊骇欲绝,下意识地去拔腰间板斧, 可手刚摸到斧柄,一抹寒光已至眼前。 又是一支弩箭,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石铁双目圆睁,喉中发出“荷荷”的垂死气声,仰天栽倒。 火把翻倒,点燃了先前地上泼洒的烈酒, 火苗“轰”地一下蹿起,顺着木质的梁柱飞速蔓延,顷刻间便将整座偏厅吞没。 外寨的贼寇们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四散奔逃,却发现早已无路可退。 东面火光冲天,且有冷箭不断射来。 北面虽然传来阵阵喊杀声,却未见火光,看似可以突围, 可冲过去才发现,地上布满了新布置的铁蒺藜与绊马索。 前排贼兵猝不及防,惨叫着仆倒在地,瞬间被后方的拥挤人群踩踏成泥。 北侧正门的拒马早已被破坏,大门洞开, 而迎接他们的,是一道冰冷的钢铁盾墙, 以及从盾牌缝隙中探出的,森寒如林的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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