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郁郁葱葱的小菜园,李野草打心底里高兴。
翻土播种,浇水施肥,到最后的收成皆是她亲力亲为,如同看着一个孩子长大,如何能没有成就感。
打了一桶井水,木瓢舀起浇在豆角土豆上,以及那一片火红的小米辣。
把小菜园里里外外的打理了一遍后,她又发现了一小片空地。
不大,也就是两脚宽。
李野草戴着斗笠站在这处,心里暗暗打算,或许可以种一些生姜和蒜。
等成熟后可以直接炒菜,也可以制成调料拿去卖……
反正怎么样都不亏。
正当她吭哧吭哧拿着铁锹翻土时,一个妇人走了进来,边走边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野草,大喜事!”
听声音有些熟悉,李野草抬了抬斗笠,仔细一看,原来是村里的王寡妇。
因为丈夫去世的早,夫家姓王,所以村里人都叫她王寡妇。
平日里就爱给人说媒赚个喜钱,只要喜钱给到位,死的也能给你说成活的。
真应了那句话“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李野草嘴角一抽,媒婆上门,她可不觉得是件好事。
奈何人都进来了,躲是躲不过去了。
心里再不舒服也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撑起一抹笑容,道:“嫂子你咋过来了,吃了没啊?”
“哎呀,这个时候嫂子可吃不下了。”
王寡妇看到李野草,双眼放光,她已经看到银子在招手了。
随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野草身边,还轻拍拍她的肩膀,兴奋地说道:“野草啊,我的乖,你可是有大喜事了!”
“咱隔壁村的张三想和你结亲嘞,那可是个有本事的,之前还打了一只白大虫,让县里的大员外给收走了,挣了好大一笔银子嘞。”
“现在放眼方圆百里,就他家房子最新……诶,你听到我说的没?”
王寡妇看李野草又去打理菜园,赶紧走两步跟上她。
李野草掏了掏耳朵,实在不想理会。
奈何她跟的紧,一张嘴就没停下来过,口中的话更是滔滔不绝,都不带重样的。
把菜篮里的生姜用麟刀切成小块,挨个扔进了小土坑里。
边种边说道:“嫂子,你看我这身娇力气小的,与他也不般配啊。”
“我这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就不陪你说话了。”
王寡妇一听,心里清楚这是不愿意啊,逐客令都下了。
她转念又想起张三给自己的那些猎物和铜钱,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如果说不成,那就真是煮熟的鸭子到嘴里又飞了。
这可不成,还是要说!
想完这些,王寡妇又挂起笑脸:“野草啊,话不是这样说的,人家有本事能打猎挣钱,你嫁过去肯定不愁吃穿。”
“不光这样,张三还是个知道疼人的哩,为人又老实,长的还有福气,又和大员外认识,你过去人家疼你还来不及呢”
“你听嫂子的,嫂子会坑你吗?”
拜拜了您嘞!
她一边说着,李野草就一边把她往外带。
最后直接把她推出了院子。
大门一关,世界清静了。
呼,真他喵爽。
果然,下次能动手还是别动嘴了。
王寡妇不死心,还在门外扯着嗓子嚷:“这也就是嫂子不拿你当外人才给你说亲,换个人,嫂子理都不理她。”
李野草听着只觉得可笑。
实际上,她和王寡妇根本不熟。
之前打个照面,都说不了两句话。
你何况谁不知道媒婆的黑话啊,说是老实人,那是没得夸了。
有福气不就是胖吗?没准还是个国字大方脸。
和员外认识,不就是给员外打工的吗?
王寡妇,你这不是不坑,而是巨坑啊!
再者,要真是这么好,她咋不把自己闺女说过去?看書菈
“算了,赶紧种我的生姜和蒜。小姜姜,小蒜蒜,你们可要快快长大啊。”
将来配着排骨猪蹄一块炖,直接香晕!
小菜园收拾好后,李野草准备出门看看,还有什么自己没有留意的。
这么一番折腾,天都快黑了。
突然!小腹处猛的传来一波下坠的疼痛感,剧烈无比,好像有人在撕扯自己的小腹一般。
一瞬间疼得她腰都直不起来了,恨不得满地打滚来疏解痛苦。
这才眨眼的功夫,李野草已然快站立不住了。
白皙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在面前的土地上,晕染出形状。
靠!这该死的熟悉感。
大姨妈虽迟但到啊!
李野草死死咬着牙关,强撑着一步一步挪回屋里,强迫自己躺到床上。
可腹痛感觉更加明显,疼的她整个人都蜷缩到一处,双手用力的捂住小腹却也不见痛觉消减。
不仅如此,小腿也传来一阵阵抽痛,恶心的感觉更加明显。
以往自己会算好时间准备好东西,这些天忙的太狠反而忘记准备。
丫的,栽了!
生理期是她永远的痛啊,谁懂!
正当她疼的在床上来回打滚儿,后面衣襟都被汗浸湿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草儿,我可以进去吗?”
音色清冷磁性,是陈苓川!
他,他怎么来了?
李野草强撑着睁开眼,勉强能隔着明纸糊的窗户,看清楚外面高大颀长的身形。
“进……”
疼的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就连回应声都气若游丝,小的几乎听不见。
更别提陈苓川站在门口,与她的距离。
“草儿?”
没听到回应,陈苓川疑惑的又唤了一声。
“难道没在家么。”
吗的,越急越出错。
李野草一着急,腹部疼的更厉害了。
拜托,真的很想原地去世。
随机用尽浑身力气,将床头小木柜上的铜制香炉打翻。
在外面听见动静的陈苓川顾不得礼仪周全,眉头一沉,直接踹开了房门。
一进去就看到屋内床上的人儿脸色苍白,汗水已然打湿了枕头。
好看的柳叶弯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痛苦又难受。
陈苓川的心脏好似被攥紧了随意揉捏,痛得无法呼吸。
他连忙上前把李野草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草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现在还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