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头眼尖会看眼色,直接拿起竹签塞进碗里递了出去:“好嘞,您拿好,好吃再来啊!”
王玉兰心满意足的接过了竹碗,这才带着丫鬟向前逛去。
“不错,已经有不少人主动来买了,姐,咱们这两天还真是来对了。”
过了晌午,李石头美滋滋的掂了掂钱袋,里面铜板互相碰撞,呱啦呱啦的响,李石头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李野草数了数,今天挣了十二文,已经比第一天好多了。
“石头,你在这收摊等我回来,咱们再一块回家。”
说完,李野草就到不远处的农户摊子上,弯腰挑了一些山芋,也就是土豆。
她打算带回家,在院里开辟一个小菜园,土豆收成高,成熟周期短,还容易填饱肚子,关键这是重要的粮食作物。
能当主食,能当菜,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的年纪,不能光吃野菜。
轻熟的土豆,李野草一律不看,她在框里翻来翻去,专挑那些长了芽儿的老土豆。
眨眼的功夫,李野草就挑出了十几块,“大哥,我就要这些了,一共多少钱?”
农户大哥看着李野草熟练挑拣的动作,不禁抹了把汗,随后利索拿起秤杆:“妹子,这都是发了芽的山芋,拿回去也就是做种不能吃,就不多要你的了,一共两文。”
李野草毫不犹豫,直接从钱袋子里摸出两个铜板递了出去,随后拿衣裳前襟兜着这些土豆就回了摊子上,一股脑的放进车里。
“姐,咱们趁着天亮赶紧回去把,下了一夜暴雨,家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
李石头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老天爷,万里无云,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李野草笑了笑:“下了这么一场大雨,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下了。”
关键是刚下过一场大雨,估计院里那片土都被浸透了,正是种庄稼的好时候。
一家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村口,可傻娘却停在了一棵柳树下,仰头看着绿色的垂柳,抬手就要去拽。
李石头眼疾手快,一把拦了下来:“娘,你这是做什么,柳条会把你手划伤的。”
傻娘见自己没拽到柳条,顿时急了,推搡着理石头就要继续去拉柳枝,“柳,筐!”
李野草眼中光亮一闪而过,“娘应该是想要些柳条编织筐,我记得娘以前经常编一些东西拿到镇上去卖,赚的钱偶尔还能给咱们买些酥饼吃。”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爹的死讯没传来时,爹在军营里拿的饷银每个月都会往家寄一大半。
娘心疼爹,怕他在军营中受苦舍不得吃穿,再加上心灵手巧,就经常编织一些竹筐和手工,拿到街上去卖。
一来二去,家里日子过的倒丰盈起来。
李石头一愣,随后青涩的少年面庞上划过一丝懊恼,该死,他怎么没想到这茬?
“娘,你和姐她们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给你割柳条。”
话刚说完,李石头从地上捡了块棱角不平的石子,揣在兜里,没两下就像个猴子似的就爬上了树。看書菈
坚韧的柳条被锋利的石头棱角划断,一根根的摔落在地,李小溪拍着小手连忙去捡,“哥哥好厉害,好厉害!”
李野草看着眼前一幕,不禁失笑,想她之前虽然贵为私人厨师,收入百万,可却亲情缘薄,无父无母。
除了工作,也没什么热爱的事,不过从现在开始……好像不一样了。
捡够了柳条,一家人就回家去了,只不过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一声尖锐的谩骂。
“好啊,小贱蹄子,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说,我们家的几件新蓑衣是不是叫你们偷去了!”
李二婶双手叉腰,随着她激烈的破口大骂声,唾沫星子也溅落在地面,俨然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李野草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这么快就发现了?呵,那又如何。
“哎哟,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啊,相亲邻居们都来评评理!”
“自从他们几个的爹死在了战场上,我含辛茹苦的帮衬着他们家,可还是家贼难防啊,真是让我伤透了心呐……”
李二婶见没人说话,心中不免更有底气,肥硕的水桶腰挡在李野草家门前,就差坐在地上鬼哭狼嚎了。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要去田里耕作的村民,不一会儿,周围就站满了人。
“李家二婶子这是又作什么妖呢,前段时间不刚在人家里闹了一通吗。”
“还没听明白啊,这是有人手脚不干净,顺了李二婶子的东西了。”
众说纷纭,看热闹的乡亲七嘴八舌,把什么可能都猜了一遍。
李野草也不拦着,闹吧,闹得越大才越好。毕竟,事情要有转折不是么。
“哥,我好怕啊,二婶是不是害了疯病啊,会不会传染?”
“咱们明明昨天去镇上了呀,一夜未归,怎么二婶家偏偏这个时候丢了东西,还要找上咱们?”
李小溪怯生生的看着周围的人,拽了拽李石头的衣袖,眼神清澈纯净的说道。
好妹妹!神助攻啊,李野草就差给她竖个大拇指了。
昨天她去拿蓑衣时,李小溪正缩在傻娘怀里害怕的哆嗦呢,当然不知道这事。
“是啊,这孩子说的有理,该不会李二婶丧心病狂到这地步了吧?人家孤儿寡母,日子多难过啊……”
“李二婶,你说东西被人家偷了,有啥证据啊,可别冤枉人家孩子。”
原本坐在门槛上鬼哭狼嚎的李二婶,直接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抹了两把脸上不存在的泪。
“我冤枉他们?除了这几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贱蹄子,谁还能进我家轻车熟路的偷东西!”
“证据?他们肯定把我家的蓑衣藏在这破车上了,有本事让我搜一搜啊。”
李二婶将尖酸刻薄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说完就一把推开了守在摊车前的李石头,噼里啪啦的翻腾起来,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越翻,李二婶越慌,怎么可能没有啊!
在李野草姐弟几个回来之前,她早就把屋内翻了个底朝天。
要是家里没有,那就只能在这辆破车上!
可现在,李二婶连蓑衣的毛都没看见。
李野草冷笑一声,双手环臂:“婶子,翻够了吧,用不用我帮你啊。”
为了避免日后节外生枝,她早就把那几件晾干的蓑衣扔进了陈家厨房的灶台里,做早饭时,一并烧成了灰。
就算这婆娘疑心到他们头上,也拿不出证据,说不出二话。
这哑巴亏,李野草就让她吃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