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咱们学校里有眼线？”
众人把不着调的孟德流放回座位之后，终于可以正常讨论了。
“会是什么人？”
“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
“难道就是咱们班的？！”
“你们想多啦，肯定是老师吧。谁会用一个高中生啊。”
“也许是保洁或者门卫，感觉小说里好像都喜欢用这种角色来当卧底。”
江凌在旁边听着，一声不吭。
李灵利明确说了，江凌这种线人是暗哨，不能随意暴露身份，这么做是为了方便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收集情报，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不过江凌并不慌张，就算同学们都意识到了学校里有眼线，也锁定不到他身上来。
就像他们说的，正常来说，一个官方组织肯定不会把高中学生发展成工作人员，理由非常充分。
然而情况总有意外，当大部分学生还在为了获得超凡能力而努力尝试的时候，有人已经凭一己之力从两个拥有丰富杀人经验的进化者手里逃走了。
包括吴霜霜也不可能知道江凌经历过的事，自然也就没可能把眼线这个身份联想到他身上来。
而且其实大家也不是非得把人找出来，毕竟那是官方的人，又不是坏比。
讨论完这个话题无果之后，剩下的一整天，班上的热度依然集中在杨妍竹身上，准确来说，连其他班都有人故意从门口路过，然后趁机往教室里看，还指指点点。
这种待遇，放在过去只会出现在校花和半步校花级强者身上。
现在，就连孟德这种纯傻子都知道，时代变了，接下来是进化者的舞台！
又到了下午篮球赛的时候，江凌来到操场，发现围观群众的数量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那些本来不感兴趣，躲在稍远地方的人也都聚在了边上，而且还争先恐后。
“我先来的，你站后面去。”
“哼，大道之争，岂分先后。”
江凌一脸不解：“这咋回事啊都？”
吴霜霜两手插在兜里，有点无奈地说道，“现在他们都在传，如果被篮球砸到就有可能觉醒，所以要抢位置。”
江凌一看，发现果然篮下挤的人最多。
“....这种话连孟德都不会信。”
“你怎么知道他不信？”
“他要是信了，绝对会挤在最前面。”
吴霜霜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篮球架上面。
江凌抬头。
“他怎么爬上去的啊！”
此时，孟德已经爬到了篮板后面，跟个猴儿一样挂在那。作为最好的兄弟，江凌赶紧带着吴霜霜远离，不想一起丢人。
“对了，杨妍竹呢？她没下来？”
江凌扫了一眼周围随口问道。
吴霜霜说道：“她现在跟个明星似的，下来会被围观的。”
“也是。”
江凌于是就准备一起看球，看看今天能不能再来个业绩。
然而就在他打算找个好的花坛站上去的时候，就感觉腰上被吴霜霜拿手指捅了捅。
“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了过来。
江凌接过来一看，只见是那个网站发布了新的新闻。
[北境联邦及白旗蓝岛联合王国出现一名五级天赋血肉系进化者，致一座商场主楼坍塌，当地出动特种部队将其收容，具体情况不详。]
新闻下面还配了几张图，是商场坍塌的画面，并不是全部变成了废墟，只是一个角落垮塌。
“五级天赋，恐怖如斯！”
江凌知道，这种进化肯定和之前卡牌猎犬二人组一样，只是刚得到了很少的能力，这里垮塌，估计是因为破坏了承重柱之类的。
“这些老外也够癫的，进化了非得搞破坏么？”吴霜霜说道。
“具体情况不清楚嘛，你看钟道长还赔了18万呢，他也不是故意的。”
“....”
江凌心里有点痒痒，恨不得马上也抽一条五级的来看看，基因锁能加成些什么数值，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都需要军方出动了，搞不好，一般枪械能对其造成的伤害都有限。
委托呢，再来一个救一下啊。
嗡嗡。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裤兜震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是李灵利发的消息。
[流程走完了，还有点手续，有空过来，最好白天。]
江凌回头看了一眼吴霜霜：“我出去一趟，尽量晚上之前回来。如果有人进化了，给我打电话。”
吴霜霜狐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最近怎么一直神神秘秘的。”
.....
心理诊所比过去还冷清。
从前选这个地方作为据点，是想着，万一有人突然进化，得到了超凡力量，可能会怀疑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从而过来就医，然后直接暴露。
然而现在不同了，自从网红路易二十六搞了个大新闻之后，全世界人民都投身于一股进化的热潮之中。
这时候，别说进化的人，就算如假包换的纯正精神病，也只会觉得自己是进化了，没必要来心理诊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好事。”
宋远航苦笑着说道，“一部分精神疾病的主要原因，是患者自己的思虑过重，只要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至少一些轻症可以自行得到不同程度的缓解。”
“你们心理医生都喜欢这么安慰自己吗？”
李灵利看了一眼表，“发了消息说要来，怎么还不到。”
正嘀咕的时候，江凌的身影冲进了诊所门口。
“来了来了。”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要办什么手续啊，还非得大白天把我叫来？”
“我，那个，我去看看队长那边。”
宋远航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刻意地回避了。
李灵利狠狠的瞪着他，但是后者不为所动，执意跑路。
她转回来笑着说道：“那个叫杨妍竹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江凌盯着她的脸，总感觉这笑容假模假式的。
“已经成为了校园偶像。”
“...”
李灵利咳嗽了一声，言不由衷地说道，“哎年轻人嘛，都是图个新鲜。”
江凌一脸迷惑：“李姐，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灵利都不计较他的称呼了，搓着手说道：“我的意思是，进不进化都不重要，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只要认真做好眼前的事情，同样有光明的未来。”
“小李！”
这时候，左杨那温和之中夹杂着一点威严的嗓音出现在后面走廊，“你不要这么刻意，磨磨唧唧的，有话就直说。”
李灵利哦了一声，瘪着嘴退到一边
左杨在江凌身边坐下，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其实，进不进化都不重要，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只要认真做好眼前的事情，同样有光明的未来。”
你不也一样磨叽嘛！！
江凌都服了，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俩别东拉西扯了，是不是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