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常胜没准就一口答应了。
如今的他迅速回过味儿来,转动着脑子来了一句。
“属下想了一下,少夫人的弓箭我躲避不过,不如换二小姐来。”
啧啧啧!
常护院也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月红手持弓箭的手缓缓放下,她转头看向暗香。
“妹妹有没有把握?”
暗香想到常胜昨天是用大刀伤了宁虎,一双杏眼滴溜溜盯着常胜腰间挎着的大刀。
“这样吧,我用常护院的大刀,常护院你赤手空拳与我对搏,可敢?”
常胜自信一笑,毫不犹豫地就解下自己的大刀,递给暗香。
“来呀,谁怕谁?”
暗香接过那柄沉甸甸的大刀,入手微凉的触感混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她掂了掂,眉眼间不见半分怯意,反倒漾开一抹清亮的笑意。
“常护院这般信心满满,这次我可要动真格的啦!”
月红看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出声打断。
“等一下。”
暗香和常胜同时看向月红,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就听月红紧跟着说道。
“还是先让人把府医叫过来,别待会常护院见了血,我和妹妹可不好上手帮你包扎。”
常胜赶忙抱拳拱手。
“多谢,还是少夫人体恤属下,考虑的周到。”
暗香喊来一个小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后,那丫鬟就听命而去。
不多时,刘府医就来到了理事房的门外。
听说是二小姐和常护院要比武,让他这个府医随时准备救治。
刘府医背着药箱呆愣愣的杵在一旁纳闷。
救死扶伤还有提前预约的?
看着二小姐挥舞着大刀冲向常护院,常护院还一副很自大的鬼样子。
刘府医就在心里想着,是否还差去大厨房通知一声。
万一常护院被二小姐一刀给砍死了,大家是不是又可以坐在一起吃席了?
这边,暗香手腕猛地发力,大刀裹挟着破风之声直劈常胜面门。
那刀势沉力猛,带着几分狠厉,绝非寻常女子的花架子。
常胜眸光一凛,脸上散漫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猎豹般敏捷侧滑。
堪堪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直取暗香握刀的手腕。
这一招快准狠,寻常武人怕是要当场脱手。
可暗香早有防备,手腕翻转,大刀顺势横扫。
逼得常胜不得不后仰避开,衣袂被刀风刮得猎猎作响。
“好身手!”
常胜赞了一声,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忽左忽右,竟像是凭空生出数个残影。
他赤手空拳,却丝毫不见劣势。
时而掌风凌厉拍向刀身,时而指尖刁钻扣向刀缝,招招都冲着暗香的破绽而去。
暗香咬着牙,手中大刀舞得风雨不透,劈、砍、撩、刺,每一招都用尽全力。
可常胜的武功实在高出太多。
不过十数回合,她便渐感吃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常胜觑得一个破绽,左手虚晃一招,引开暗香的注意力,右手猛地扣住刀背,手腕微微一拧。
暗香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一阵发麻,大刀险些脱手。
她急忙借力旋身,堪堪稳住身形,却已是惊出一身冷汗。
两人又缠斗数合,常胜始终游刃有余,却并未真正下狠手。
暗香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才明白常胜先前的自信绝非狂妄。
若他手持兵刃,自己怕是连三招都接不住。
妈蛋,被打脸了!
暗香跺了跺脚,很光明磊落的承认。
“常护院,我不是你的对手。”
认识到自己武功不及常胜后,暗香话锋一转。
“但我们今日叫你来可不是来比拼武功的。”
“我就是想试试这把刀能不能砍破你的防御。”
常胜再次无语。
这意思是让我站着让你砍咯?
你们想试防护衣,也不用找个活靶子吧?
把衣服放在床榻上,随便拿着刀一通乱砍不就行了?
心里腹诽不断,可常胜一想到这是少夫人的主意,他便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行吧,你来砍我。”
暗香也知道这样做很不地道。
奈何今日不试出个一二三四,她姐俩还是一团迷雾。
她没敢太用力,不轻不重地对着常胜的肩膀一刀劈过去。
月红和刘府医同时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想看着这一刀的效果。
很好,常胜的外衫被砍破了,但他并没有受伤,皆因他里层还穿有防护衣。
暗香神色紧张地问。
“伤着没?”
“没。”常胜老实作答。
“那我再加大一点力道?”
“好!”常胜回答得斩钉截铁,义无反顾。
暗香挥刀砍砍砍......
连砍数刀后依旧无事。
一旁的刘府医对常胜佩服的五体投地,习武之人这么能抗的吗?
还是用刀不行?
刘府医好心提醒。
“那啥,二小姐要不要换弓箭试试?”
暗香闻言,好似一言惊醒梦中人。
“府医提醒的对,远程攻击可能更有效。”
说罢,拿来弓箭对着常胜就来了一箭。
箭支也没能给常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这么有气无力地掉落到地上。
暗香就不信了,接着一箭又一箭,站着不动的常胜依旧完好无损。
月红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非得让刘府医看出个端倪来。
“不如让我来试试。”
常胜闻言见状不敢发表反对意见,只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行吧!少夫人也来试试。”
月红不敢动用自己的属性弓来测试常胜所穿的防护衣。
提起常胜的大刀,这刀有点沉,月红用力挥起,在常胜的手臂上来了一刀。
然后一直聚精会神等候在旁的刘府医终于有活干了。
常胜受伤了,还流了不少血。
好了好了,果然不是无坚不摧,大家该干啥干啥去。
刘府医带着常胜去厢房里包扎伤口。
临走前,少夫人还贴心的给了外伤药。
月红和暗香姐妹俩回到理事房继续叽叽咕咕。
“姐姐拿出来的防护衣姐姐自己能破,我能理解,毕竟之前你就用剪刀剪过这防护衣。”
“可常护院为何也能破开,难道是因为他武功高强?”
月红也思索着说。
“我总感觉常护院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
“我先前还没试呢,常护院就知道我的箭他躲避不掉。”
她俩分析不出一个所以然,干脆等府医帮常胜处理好了伤口,她俩再去询问一番。
等了稍许,她俩来到厢房这边,刘府医已经帮常胜处理好了伤口。
他拿着还没用完的外伤药,谄媚讨好的问。
“少夫人,我见这伤药疗效奇佳,不知能不能将余下的留给我备用?这药比我祖传的方子好!”
月红轻轻点头。
“自然可以,你是府上的府医,平日里府中有人受了伤,需得你来治疗。”
“这外伤药我那里还有不少,一会让丫鬟再给你送一些过去。”
刘府医闻言喜出望外,赶忙拱手称谢。
“如此就多谢少夫人了。常护院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无需担心,养上一些日子就好了。”
月红脚步顿了顿。
“刘府医,今日之事莫要对外人言,你去账房领五两银子的奖赏。”
刘府医千恩万谢地走后,月红和暗香这才踏进厢房。
常胜包扎好了伤口,又将他那被砍得破破烂烂的护卫衣裳重新给穿好。
看到月红和暗香前来慰问他,非常感动。
他起身拱手行礼。
“少夫人、二小姐,是属下错了,不该失手伤了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