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陆沉看着刚刊印出来的初学教材,那字里行间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王爷,没想到你们进展如此神速,已经刊印出了成品。”
“今日中午萧鹤和二萧还去过我齐国公府,并未听他提及此事。”
晟亲王坐在太师椅上,笑着捋着他的美髯。
“这册子是今日上午才装订成册,中午给本王送来,仅此一本,萧鹤想必还不知道。”
“本王一看到这册子,就想请齐国公过来鉴赏一下。”
“刚巧常护院先来了我们府上,他与虎儿切磋时,让虎儿受了一点小伤。”
“本王便借此由头,邀请你和少夫人她们过来坐坐。”
“也是因着齐国公能者多劳,平日里事务繁忙,不似本王这般清闲。”
陆沉仔细翻阅着教材。
“王爷过奖了,这推行新学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有王爷在背后统筹谋划,还有萧鹤等一众贤才尽心竭力,才有如今成效。”
晟亲王微微颔首,继而神色认真地说道。
“还有一事要拜托齐国公去办,这初学教材需得送去礼部审阅。”
“审阅合格后才能呈到陛下的御案上,经陛下批准,方可大量刊印成为教材书。”
陆沉抬眸看向晟亲王。
“王爷,这雕版印刷术乃是您和萧鹤联合工部匠人一同研发出来。”
“可走正规程序,往礼部呈交就行,哪用我来代劳?”
晟亲王就知陆沉会有此疑问,仍是淡定地说道。
“此际还是朝廷年庆休沐期间,齐国公可以参与各部门的事宜,相信有你出头,能更快捷一些。”
“萧鹤目前只是一个五品官员,不好过早打扰他的顶头上司年休、洽谈工作上的事宜。”
“本王亦是久不理朝政之事,所以只能劳烦齐国公你走一趟了。”
晟亲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诚挚地看着陆沉。
陆沉沉吟片刻,他明白晟亲王所说的句句在理。
工部尚书娄大人常年公务繁忙,难得在家休沐几天。
礼部尚书是一个刻板守旧的官员,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有限。
若由自己出面,借着齐国公的身份和威望。
或许在审阅之事上能少些波折。
而且萧鹤资历尚浅,贸然与礼部高层接触,搞不好就会给人一种贪功冒进的形象。
万一言语不合,惹出不快,反而不利于新学教材的推进。
晟亲王不打算主动去办这事,可能是避讳沽名钓誉的言论。
陆沉拱手道。
“既然王爷如此信任,陆某自当竭尽全力。”
话到此处,陆沉不由得想起住在无名村的沈康润。
他不就是因为改良新品种试验,被朝中权贵参奏---破坏风水,影响国运。
后来竟然被流放去了南部烟瘴之地。
由此可见,朝中不少官员固步自封,对新事物、新举措充满抵触。
雕版印刷术和新学教材的推广,换做先帝在位,只怕会面临诸多阻力。
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可是文德帝,是自己的表兄。
他和自己一样,思想开放,肯接纳新鲜事物。
当真是一朝君王一朝臣子。
先帝所引领的朝堂,大抵是满朝衣冠皆老朽。
并不是他们真的老了,而是他们的思想陈旧迂腐。
被旧制和传统思想牢牢束缚,容不得半点革新。
陆沉耳边仿佛又回想起月红的话语。
“夫君,人类最大的进步就是发明与创新。”
陆沉嘴角不自觉泛起微笑,月红虽一介女流,却有如此见识,着实令他钦佩。
发明与创新,正是当下这个时代所亟需的。
印刷术和新学教材的推广,不正是大胆的创新之举吗?
它打破了传统教育的桎梏,为学子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陆沉收起思绪,看向晟亲王。
“王爷,我定会将雕版印刷术和新学教材的优势一一阐明,让礼部和陛下看到它的价值。”
“哪怕前路荆棘满布,我也会为这新学的推行披荆斩棘。”
晟亲王欣慰地笑了笑。
“有齐国公这份决心,本王就放心了。”
“新学推广乃国之大事,若能成功,我朝未来可期。”
两人相谈甚欢,陆沉也在这次谈话中受到了启发。
大齐国的农业生产也要想法子大胆创新了。
嗯,实践出真章,不如先从清水县那边进行试验。
还有那位被流放的沈康润,他在司农司混的郁郁不得志,还惨遭流放。
到了无名村,那村子里的族人都信奉他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相信他在农作物的改进上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陆沉不禁有些后悔。
那时途经无名村时,怎么不进村子里看看他们的农作物?
大抵是因为大夏天,他们只以动物皮毛遮体,自己带着夫人不好入村。
.......
陆沉他们在晟亲王府用了晚膳才回到齐国公府。
此时夜幕低垂,皑皑白雪无法将室内照亮,还得靠烛光来照明。
夫妻两个看过孩子回到卧房,一时半会还没睡意。
听说陆沉明日要去办刊印新学教材的事情。
月红扯着陆沉的衣袖问。
“夫君,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日去晟亲王府,是为啥去的?”
陆沉还在想着明日是去礼部衙门还是去尚书府拜访,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
“为啥去的?王爷收到了工部匠人送来的刊印册子,想让我帮他们递交给礼部。”
“难道不是因为常胜手中的刀伤了宁虎?”
月红瞪大了眼睛。
“老管家把那被割破的衣服拿给我看了,我以为刀枪不入的衣服竟然破了防。”
“这对于我来说太打击人了,夫君就不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沉从床榻上起身,他此刻身上穿着的正是那身防护衣。
“来吧,夫人拿大刀在我身上砍一下,看看能不能砍破。”
额......
月红犹豫了。
陆沉又没犯下原则性的错误,自己为何要拿着大刀谋杀亲夫?
算了算了,明日找个机会找常胜问问再说。
月红没有拿出大刀,而是钻进了被窝,露出一双美目看着陆沉。
“夫君,上床睡觉吧。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陆沉脱去衣衫,顺从地上了床,轻轻将月红揽进怀抱里。
温热的气息和清冽的香味随之而来。
月红兴致又起,探手摸向陆沉的胸肌。
陆沉就像随时待命的好伙伴,一点儿也不经撩。
不多时,两人就进入了佳境。
缠绵过后,月红环着陆沉的劲腰,轻声细语。
“咱们府上的常护院武功见长,他有心去西北边境,和月初无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这事夫君怎么看?以我的角度来说是支持的。”
“毕竟月初太过年轻,去到这水深火热的边境战场,他还需要同伴们的帮助。”
陆沉心满意足地说道。
“夫人说了算,为夫明日就安排人去御史大人那里透露消息,等他在朝堂上参常护院一本。”
昏昏欲睡的月红,被他这一句话把瞌睡虫都吓跑了。
“这是为何?哪有自暴自家事的?”
“常胜伤了宁虎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王爷也没计较,你为何还要拿到明面上来说?”
陆沉宠溺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这不就是咱们老爹说的师出有名,借此事给常胜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啧啧啧,朝堂之事真是花点子多,但有这个必要吗?”
月红只差说,这岂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