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后我怎么多了个青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3章 能不能请你还有苏姐一起,帮我镇镇场子?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路总,你看这边。” 刘明带着三人上了二楼,推开一扇贴着“打样部“褪色标签的铁门。 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几个老师傅正围在木案板前忙碌。 有人拿粉笔在牛皮纸上画版型,有人用老式缝纫机哒哒作响地车着样衣,墙角堆满五颜六色的边角料。 见几人进门,老师傅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将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这是咱们的新老板,路总,”刘明介绍道,“旁边是顾总管和凌顾问。” 最年长的张师傅扶了扶老花镜,沾着粉笔灰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迟疑地问: “那咱们这个月的工资” “照常发!”刘明连忙开口,“前东家拖欠的三个月先发一半,后续的之后补。” 这话一出,房间里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动了起来。 几个老师傅互相交换着眼色,角落里传来小声的嘀咕:“总算盼到个靠谱的” 刘明生怕路知尘不高兴,凑近低声解释: “路总,这几位可都是咱们康杰的顶梁柱。静夜思那边传过来的版型图,最后都得靠他们手工打样才能投产。” 路知尘顿时恍然,随即疑惑道:“我记得我们的版型,是用电子邮件附着CAD文件传来的吧,你们这”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刘明笑着开口: “路总您放心,我们这儿还配着个技术人才呢,专门负责沟通这些。” 他扭头寻找了一下,朝角落里招招手:“刘星!别睡了,赶紧过来!” 又叫了几遍,路知尘这才看见,房间角落的布料堆里,慢悠悠探出个鸡窝似的脑袋。 “过来过来!” 那年轻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白T恤上还沾着几根线头,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站到了几人身前。 刘明一把拍在他背上,拍得他一个踉跄: “这是我侄子刘星,去年服装学院毕业的,专门负责跟你们对接数据然后和老师傅们交流。” “刘星,这是静夜思的路总,咱们康杰的新老板。” 刘星打量了路知尘几眼,下意识开口:“这么年轻就当老板?” “臭小子胡说什么!”刘明又是一掌拍在他身上,“这叫年少有为!” “对、对不起路总!”刘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涨红了脸道:“那个,我刚刚没睡醒” “没事没事。”路知尘笑着摆摆手。 年轻确实是年轻了点。 眼前这位刘星好歹还是毕业了的,他可是连大一都还没上完。 路知尘看着左右堆积着的布料,随口问了句:“对了,静夜思之前传过来的两件新品开始做了吗。” “做了做了,”刘星连忙回道,“一件已经下放开始生产了,另一件上午刚做好样衣。” “这么快?”路知尘倒是有些惊讶,“我看看样衣。” 刘星小跑着去工作台取了件湖蓝色连衣裙,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 路知尘接过衣服左右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款湖蓝色连衣裙正是静夜思将要在双十一推出的款式,还是邱柯静找他一起设计的。 衣襟处的花纹、腰间的挂饰,每一项都完美复现了设计稿的要求。 “怎么样?”一位老师傅自豪地凑了过来,伸手点了点,“看看这双针回线的手法,临城能做到这么密实的,除了我们康杰找不出第二家。” “确实可以。”路知尘赞叹道。 即便对服装工艺了解不深,他也能看出这件样衣做工的精良程度。 真丝混纺的面料滑如流水,却在转折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筋骨感;翻开内衬,所有接缝都用0.2c包边工艺处理得干净利落,连一个线头都找不到。 如果说邱小姐的设计图纸是骨架,那么眼前这件样衣就是被这群老师傅们赋予了灵魂。 他转头看向刘明:“大货成品和这件样衣的差别有多大?” 听到这话,刘明苦笑一声: “路总,这件是样衣,纯手工制造,用的工艺和面料都是最好的,大货.恐怕得差上不少。” 手工制造. 路知尘脑袋里隐隐约约闪过了些什么。 “我知道,”他定了定心神,“具体表现呢?差在什么地方?” 刘明搓了搓手,指着样衣解释道: “您看这领口的暗纹刺绣,样衣是一针一线手工绣的,大货只能用机器印花。” “还有这腰间的立体剪裁,样衣是老师傅一剪刀一剪刀修出来的弧度,量产时只能靠模板机批量冲压” 他翻开内衬继续道: “最关键是面料。样衣用的是意大利进口的醋酸真丝混纺,120支的高密度织法。” “大货.只能用国产仿绸,60支都算好的了。” “还有针脚,我们这针距能控制在0.1毫米。”老师傅带着几分得意补充道,“大货用的电动缝纫机,针脚能整齐就不错了。” 路知尘盯着样衣又看了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行,刘主管,看下一个环节吧。” “行,那几位请跟我来。” 康杰的办公室旁就是厂房,相隔不过几十米路程。 刘明推开厂房大门,有些自豪地介绍道:“路总,这边就是我负责的车间了。” 路知尘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条二十多米长的流水线,三十多个女工正埋着头在尾端的缝纫机前忙碌。 “所有面料到厂后,先送到这边开始加工。”刘明领着路知尘走到流水线起始处,指着几个正在拆包装的工人,“面料得先过一遍检验,然后过一遍蒸汽预缩机。” 他指了指后面:“再之后就是排版裁剪,然后正式开始缝制。” 路知尘跟着刘明一路看过去,整个流水线几乎全靠人工操作,只有关键环节零星点缀着几台进口机器。 “这两台可是咱们厂的宝贝,”刘明停在两台正在工作的锁边机前,语气里带着心疼,“98年托关系从广交会淘来的兄弟牌,现在连替换零件都难找。” 他说着踢了踢脚边的零件箱,里面散落着几个手工打磨过的齿轮:“喏,这些还是老王师傅自己车出来的。” 一路下来,路知尘越看眉头是皱得越紧,直到在流水线的末端见到了蹲在箱子边的蒋志源。 “路哥,你们来了?”这位静夜思的店长站起身来,一脸的喜色,“按照现在的进度,十月底我们肯定能铺上货。” “质量呢?品控达得到我们的要求吗?”路知尘打断道。 蒋志源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扭头看向刘明。 刘明赶紧上前两步,紧张道: “路总您放心,咱们有老师傅来抽检的,一批货的瑕疵率要是超过百分之五,我亲自带人返工!” 路知尘神色稍霁,点点头拿起一件成衣。 一上手,到手的质感便和样衣完全不同,虽说还算过得去,但和样衣那种流水般的柔滑截然不同。 翻开衣领,锁边线勉强称得上整齐,只是毛线的边角留着些线头。 “行,那麻烦刘主管了,”路知尘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哎好好好,”刘明这才放下心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时间也不早了,我在对面那家“老张记“定了桌菜,咱们边吃边聊?” 路知尘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了想,好像自己是和辞夜说过不回去吃饭的来着? “行,走吧。” “好嘞!” 不得不说,这家“老张记”不愧是刘明鼎力推荐的餐馆,虽然和厨神邱没得比,但味道显然比路边的小餐馆高多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又交代了几句后,路知尘带着三人回到卡宴,踏上了回静夜思的道路。 窗外风景变换间,副驾的顾晓博看了路知尘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了?”路知尘看了他一眼,好笑道:“什么事还吞吞吐吐的?” 顾晓博抿了抿嘴,还是问道:“路哥,你刚刚好像.对康杰生产线很不满的样子?”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路知尘挑挑眉,坦然道:“对,我是稍微有些不满。” “路哥,”后排的蒋志源忍不住插嘴道:“不是我夸他们,康杰的生产线已经算好了。” 路知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地道: “这样吗,那猴子你讲讲,我对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 “诶好,那我就说说据我了解到的。”蒋志源应了一声,扳着手指开口:“第一,他们至少用正规厂家的面料,不会像有些厂拿黑心棉充数。” “第二,车间起码有质检员来回巡查,不像那些草台班子,衣服里藏着针头都发现不了。” “第三么”蒋志源苦笑一声,“他们至少舍得花钱留老师傅,光这点就比九成小厂强。” “路哥你是不知道,那些货不对板的衣服厂可太多了,样衣是修身剪裁,大货直接做成了直筒,连腰线都找不着了。” “不是,”路知尘皱着眉打断,“既然样衣和大货不一样,那要样品还有什么用?”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诈。 蒋志源叹了口气:“路哥,你应该也看过样衣了吧,和大货区别是不是也蛮大的?” 路知尘怔了一下。 “康杰这边是老师傅手工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大货达不到精度才做的妥协。”蒋志源摇了摇头,“而那些小厂呢,纯粹是故意偷工减料。” “但在合同上有什么区别呢?” “康杰至少会在合同里写明“因工艺限制允许±2c差“,那些黑心厂连这行字都没有,直接写“参照样衣“四个字就糊弄过去。” 路知尘眉头越来越紧:“这也能交付吗?” “能。”蒋志源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无奈,“合同找不出毛病,买家又急着要货。这时候厂家再来一句“因为精度问题给您降价百分之二十“。” 他耸了耸肩:“十家有八家就认了,剩下两家也只能自认倒霉。” 路知尘啧了一声。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2009年的苏省服装业,这个车间昏暗、设备老旧、老师傅们用土法子修修补补,让他处处皱眉的康杰生产线,居然已经是方圆百里最顶尖、最规范的了。 就像在沙漠里找水喝,明知道手里这碗混着沙子,却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干净的一瓢。 路知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样衣把期待值拉得太高了,再看大货.就感觉心里落差有点大了。” 蒋志源了然地点头:“就像是米其林和路边摊的差距对吧。” ——错了,是厨神邱和路边摊的差距。 路知尘暗暗吐槽。 “这也没办法,毕竟生产样衣的都是老师傅中的老师傅,”蒋志源摇摇头,“这几天我了解过,那些都是起码十年工龄的了。” 路知尘若有所思道:“猴子,你说那些老师傅的产能怎么样?” “产能?”蒋志源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脸疑惑。 倒是一旁的顾晓博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路哥,你是想按样衣的品质来卖?” 蒋志源这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诧异道: “这些可都是纯手工的精细活,老师傅们就是搓出火星子来,一天也做不出几件像样的。” ——我卖的就是这几件。 路知尘摇摇头:“扯远了,这些以后再说吧,先说点现实的。” 虽说静夜思现在有着那么一些知名度,要想像前世那些打着“纯手工定制”旗号就能卖出天价的奢侈品牌看齐,还是太嫩了些。 但.已经有了些苗头,不是吗? 路知尘收回发散的思绪,开口道:“猴子,你们这段时间除了备战十一月的大促以外,尽量多往康杰这儿跑一跑。” “跑一跑?”蒋志源迟疑道,“主要是?” 路知尘解释道: “把他们整条流水线的制作过程、工时消耗,还有精度的瓶颈做成表格列给我。” “特别是生产线上那些用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古董,看看有没有能换的型号,有的话一起报给我。” 听到这话,蒋志源眼底露出恍然,反倒是一直默默听着的凌初雪忍不住开口: “路总,这样的话我们静夜思的开销会很大,如果要彻底更新生产线的话,恐怕会比收购康杰的支出还要高。” 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那些机器要是得升级,怕不是得统统换成进口的。 身为财务,她是真有点心疼那些小钱钱了。 “没事,”路知尘耸耸肩,“总会赚回来的。” 凌初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路知尘开着车,先是将蒋志源和凌初雪送回了静夜思,这才又带着顾晓博一路开回了东湖区。 临大门口。 “晓博,我就先送你到这儿了,”路知尘随口道别,“有事打我电话。” 顾晓博下了车,看了路知尘一眼,嗫嚅着嘴唇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路知尘嘿了一声,“你从哪儿学的这毛病?” “哦哦哦,”顾晓博不好意思地摸着下巴:“路哥.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路知尘挑挑眉:“什么?你和秋悦悦吵架了。” “那倒没有。”顾晓博连忙否认,但随即,他表情顿了顿,苦笑一声道:“是悦悦妈妈。” 听到这话,路知尘的眉头皱了皱: “阿姨?虽然她断了秋悦悦的卡,但不是不反对你们的吗?变卦了?” 顾晓博抿了抿嘴,还是开口道: “阿姨说周末想来静夜思一趟,看看我工作的地方怎么样。” “所以路哥,能不能请你还有苏姐一起,帮我镇镇场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