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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怎么多了个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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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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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昨晚在干什么?”苏离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路知尘后背一凉,小心翼翼地回道: “呃在看电影。” 听到这个回答,苏离眉头顿时一皱: “你和辞夜大晚上的去电影院?” “没有,在家里的笔记本上看的,电影稍微有点长。” “有点长?什么电影?” “《午夜凶铃》。” “恐怖片?”苏离眯起了眼睛。 被苏伯父颇具压迫力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路知尘点了点头,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 “对我们三个人一起看的。” 沉默了几秒后,苏离继续开口道: “看完之后呢?” “看完就睡觉了。”路知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家伙,苏离那叫一个心情复杂。 他现在是说不得也打不得。 自家女儿跟这家伙名义上也只是同学和朋友而已,又不能真当女婿一样训。 可不是女婿难道真当同学吗? 没看见苏辞夜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回了,三天两头往这小子家跑。 哪家同学是这个样子的? 路知尘嘴上强调着辞夜是去找他家合租的那个小姑娘玩,实际上是找谁他苏离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还好这小子自制力不错,还算是令自己放心,不然他这个当父亲的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更何况. 苏离回想起刚刚苏辞夜的神情,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或许路知尘一直在辞夜身边没有发现,可他一眼就看出来自家女儿现在过得很开心。 和以前那个冰冷的、似乎把自己包裹在茧里蜷成一团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 真是,都会给心仪的男孩子理衣领来警告自家老爸了,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苏离在心里笑了笑。 说是这么说,他总归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不爽感。 叹了口气,苏离转身回了红木桌案前: “看恐怖片啊.当时我追锦玉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路知尘没敢说话,心里已经在想着回去该怎么教训邱柯静了。 苏离抬起头,有些抱歉地朝他笑笑:“哦,我没和你说过吧,锦玉是辞夜的母亲。” 出乎他意料的是,路知尘却点了点头: “苏伯父,辞夜和我讲过的。” 苏离瞳孔一缩,愣了半晌才有些不可置信地追问道:“辞夜和你说过?她说了什么?” 看着苏离有些急切的样子,路知尘想了想: “就是关于辞夜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也包括.慕伯母的病。” 听到这话,苏离有些紧张地道: “能和我讲讲吗。” 见路知尘有些犹豫的样子,苏离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知道辞夜的视角是怎么样的,你挑着讲就可以了。” 路知尘这才点点头,组织了下语言后开了口。 苏离沉默着听着。 听着自己未曾参与的,只能从路知尘嘴里了解的、自家女儿的童年。 在听到苏辞夜视角里的那个晚上后,苏离低着头,死死握紧了拳头。 直到一切都讲完后,路知尘看着沉默着的苏离,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疑问: “苏伯父,在我的印象里,您应该是那种挺注重家庭的人才对。” 怎么会几年都没回家几次呢? 当然,最后半句路知尘没问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苏离这才偏了偏头,似乎刚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辞夜还没出生的时候锦玉就住过一次院。” 他神色暗淡,自顾自地道: “当时她说自己呼吸困难,心跳快得厉害。” “我把锦玉送进医院检查完之后,医生说这是先天缺陷他们治不了,预计存活年限未知,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信邪,带着她去上江最好的医院。” “可哪怕是叫来了全科室最好的专家会诊,他们最后也无能为力。” 苏离抬头看向路知尘,笑了笑: “这种情况下,我是不是更应该全身心地陪在她身边才对?” 路知尘默默点了点头。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我当时已经辞去了工作,打算剩下的日子里一直陪在锦玉身边。” 苏离抽了抽鼻子,苦笑道: “就在这时,一名私人医生联系我,像她这样的病例在美国曽有过一例,提议我可以过去试试。”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带着锦玉去拜访了明尼苏达的梅奥诊所。” “在详细研判过后,他们给我的意见是可以试一试,但是需要绝对定制化的治疗方案和极长的治疗年限。” “我欣喜若狂,当场就答应下来。” “对我来说,只要能治好锦玉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离给路知尘和自己各倒了杯茶,继续道: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看着锦玉被推出手术室。” “主治医师告诉我第一阶段的手术很成功,让我带她回去保持吃药。” “然后我就便接到了一份在当时堪称天价的账单。” “我掏空了所有积蓄、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才还清这次治疗的费用。” “而下一次手术就在一年以后。” 苏离定定地看着路知尘: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缓缓吐出一口气,路知尘轻声道: “赚钱。” 苏离笑了笑,继续讲着: “回国安置好锦玉后,我便竭尽全力地从地里刨钱。” “我洗过盘子、当过力工,最艰难的时候给锦玉汇完款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我骗锦玉说我在跟着深川的老板赚钱,实际上我白天干苦力晚上睡桥洞,连拨公用电话所用的硬币都是地上捡的。” 苏离仰着头,眸子里满是怀念。 “当时我在上江工地扛钢筋,偷学了德国钢的结构图纸。” “攒了点本钱后,我试着自己开始干土木这一行。” “当时正好因为建材双轨制价格暴涨,我冒险用两百吨计划外的钢材置换了5万方原木,赚了12万。” “这是我的第一桶金。” “我成立了茗邦蓝,当时它还是个小公司,主要靠承包一点别人不要的工程业务。” “因为价格公道质量好,我很快闯出了点名声,也凑够了钱。” “第二年,我陪着锦玉去做了手术,再下一次手术的时间则是三年后。” “期间辞夜出生了。” 苏离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目光很是柔软。 “她是我和锦玉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就像是心里突然就有了寄托一般。” “再之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茗邦蓝越做越大,我也越来越忙。” “锦玉仍然要不定期地去接受手术,随着时间推移,费用也越来越高。” 听到这,路知尘忍不住打断道: “那您也不至于一年就回来几次吧。” 意外地看了路知尘一眼,苏离没有辩解,只是点了点头: “梅奥诊所那边告诉我,锦玉的状况几乎已经到了人工干预的极限了。” “当时距离第一次手术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而辞夜刚刚小学毕业。”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在他们办公室里咆哮着质问着,最后主治医师实在没办法只能推荐了一种实验性的疗法。” “这种手术需要的材料极其昂贵,哪怕是他们最顶级的医药公司实验室里,一年才能产出大概三百克左右。” “而锦玉需要其中的一半。” “当时的茗邦蓝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个规模,而我好像又变回了十几年前的模样。” “不同的是,我当时信心满满。” “当初的我能做到,我相信现在的我肯定也能做到。”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锦玉没能等到。” 出神地盯着桌面,苏离喃喃道: “当锦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和一位领导吃饭,为了这顿饭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只要让我见到这一面,茗邦蓝在苏省便再无阻碍。”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苏离便沉默下来,而路知尘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离有错吗? 作为一个父亲,他显然是不合格的。 从小到大,辞夜和他聚少离多,在最需要父爱的时候苏离永远都是缺席状态。 但作为一个想救妻子的丈夫,为了慕锦玉他几乎已经做到了极致。 路知尘光是管理一个网店都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他不敢想苏离一个人从零开始、做到今天的茗邦蓝集团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持续了几分钟后,苏离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确实是我的问题,我陪辞夜的时间太少太少。” “我说这些不是想辩解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辞夜恨我我非常能理解。” 他讽刺地笑了笑, “我都恨不得揍自己一顿。” 听到这话,路知尘抬起头来,目光认真: “辞夜不恨您。” 苏离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好笑地摆摆手: “没事,你不用安慰我。” “之前你说辞夜来看看我也是你自己说的吧,得亏她没有反驳。” 路知尘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辞夜说她不恨您。” 苏离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道:“辞夜她真是这么说的?” “嗯。” 路知尘点点头,轻声道, “她说她不恨您,只是不甘心。” 良久,苏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朝路知尘笑了笑: “谢谢你告诉我。” 以为苏离还是不相信,路知尘强调道: “这是辞夜亲口说的,我只是转达而已。” “我相信是辞夜说的,”苏离笑道,“但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 他将路知尘面前有些凉了的茶水换了一杯。 这要是被公司里的赵秘书看见,心里对路知尘的评级怕不是还得再上调个一级。 以苏离现在这个地位,能让他倒茶倒是还有几个。 可看茶凉了还主动帮忙换水的,路知尘绝对是第一个。 给自己面前这一杯也换掉之后,苏离有些感叹地道: “本来叫你来倒不是为了聊辞夜,可一不留神就说了这么多。” 路知尘这才想起来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顿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苏伯父,您叫我来是?” 苏离也已经整理好了心情,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听说你买了几家店铺?” 果然。 路知尘扯扯嘴角,有些无奈地道: “苏伯父,您这日理万机的怎么还在关心我们家的投资啊。” 苏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 “你们家的投资?难道不是你一个人的投资吗?” “哦对了,看你买了二十万黄金,我也跟着买了五百万。” “现在这五百万已经变成了五百七十多万了。” 听到这话的路知尘简直是头皮发麻,心里暗骂那个该死的银行经理居然不保护客户的信息。 路知尘讪笑两声: “那恭喜苏伯父了。” “我想听的不是恭喜,”苏离喝了口茶,“我想听的是你投资的理由。” 路知尘想了想,很是坦诚地道: “就是手里有点闲钱,听朋友说金融危机了之后就买了点黄金。” “二十万的闲钱?” “.家中积蓄。” “行,”苏离有些好笑地点点头,“那店铺呢?” “店铺?那四家店铺怎么了?”路知尘装傻。 苏离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摊在桌面上。 【地铁七号线施工路线图】 看到这份地图名字的一瞬间,路知尘心里便咯噔一声。 这是有备而来啊! 平摊好地图后,苏离啧啧两声: “这份地图是我不久前才拿到的,为此还花费了点关系。” 苏离用手指在地图上的四个点上点了点,眯着眼睛看向路知尘。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买的这四家店铺,恰恰好好地都在要修的地铁站旁边的?” 顶着苏离“你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儿会修地铁”的目光,路知尘知道今天不给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他决定实话实说。 路知尘先是仔细看了看这副施工路线图,然后朝着苏离露出了一个有些惊喜的笑容: “苏伯父,其实这都是我猜的。” 苏离:“?” 感谢|君惜泪|大佬的打赏!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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