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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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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慈母劝心 登门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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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暮色渐沉。 林平之独自在后院练剑,剑锋划破夜风,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额上沁着汗珠,却仍不肯停歇。 林夫人提着灯笼缓步而来,见儿子这般刻苦,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驻足片刻,待他一套剑法使完,才轻声唤道:“平之,吃饭了。” “娘,我不饿。”林平之剑势未收,声音里带着倔强。 林夫人将灯笼挂在廊下,柔声道:“快来,娘亲手做了玉带虾仁,费了好大的劲。” 她说着,目光落在儿子被汗水浸湿的衣襟上,不自觉地拢了拢手中的帕子。 林平之终是收剑入鞘,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 林夫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引着他往饭厅走去。 饭桌上,林夫人不时为儿子布菜,见他闷头吃饭,便温声道: “娘听人说你今天去找那裘镖师了。” 林平之耳根微红,含糊应道:“结交一番罢了。” 林夫人与丈夫相视一笑,继续道:“老爷,咱们镖局来了过江龙,这可是大喜事。” “喜事,可喜可贺。”林震南点头附和道。 林夫人又给儿子添了勺汤,状似无意道: “听闻此人习得是那家传武学,却又是九代单传。” “这江湖凶险,他是当真不怕出了意外,传承断绝,对不起列祖列宗。” 林平之停下筷子,眉头微蹙道:“娘,我们如此在背后非议他人,有违君子之道。” “自家人,有什么不可说的。” 林夫人嗔怪道,随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道: “平之,你外公当年就说你骨骼清奇,实乃练武的好材料。” “那裘镖师一身武艺着实有可取之处,不若你去上门说说,看他愿意教你否。” 林平之闻言想到今日丑态,当即连连摆手道: “不了不了......君子坦荡.....怎能觊觎他人武学......” “再说,咱们林家的辟邪剑法已经够我参悟了,贪多嚼不烂,嚼不烂。” 说罢急忙低头扒饭。 林夫人看着儿子泛红的耳尖,温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绝学就是为了传承下去,但法不可轻传,自是要挑选心智坚毅之辈。” “若一遇险阻便止步不前,实非传承良人。”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道:“注意掌握好度,怀揣诚心,却也莫死缠烂打惹人不快。” 林平之闻言,若有所思地放下碗筷。 翌日清晨。 寒风掠过小院,枯槐枝丫轻颤,白竹簌簌低伏。 几簇残花在风中摇曳,零落几瓣,飘至裘图脚边。 他赤膊立于院中,双臂筋肉虬结,双掌如铁,正反复插击烧红的铁砂。 每一次击打,砂粒飞溅,火星迸散,映得他眉目如刀。 林平之悄悄探身入院,见裘图练功正酣,不由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紧张,挤出笑意道: “裘大哥,又在练功呢。” 裘图闻声,动作稍缓,侧目瞥他一眼,嘴角微扬,点头道: “少镖头怎么又有空来找裘某。” 林平之快步走近,故作轻松道:“无事看看,不会影响到你吧。” 裘图摇头道:“无妨。” 说罢,继续练功,掌心与铁砂相击,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林平之见状,想着得帮裘图做点什么。 当即连忙蹲下身,握住风箱把手,卖力拉动。 炉火顿时更旺,映得他脸颊微红。 他一边鼓风,一边偷眼瞧裘图练功,眼中满是艳羡。 临近晌午时分,林平之谨记母亲叮嘱,不敢久留,起身告辞。 裘图也未挽留,只略一点头,目送他离去。 未过多时,正当裘图准备收功吃饭之时。 只见林夫人携着刘博阳与一众仆从款款而来。 裘图正在见众人至,不疾不徐地收功而立,抱拳道:“林夫人。” 林夫人凤目微抬,将裘图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道: “裘镖师果然英武不凡,当真人中龙凤。” 说罢眼波流转,朝身侧的刘博阳递了个眼色。 刘博阳会意,立即指挥着十余名健仆鱼贯而入。 但见他们或捧或抬,将一件件用锦缎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院中。 裘图目光微凝,但见那些锦缎在阳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显然内中所盛非同寻常。 “这是......“裘图声音沉稳,目光却已落在那些正在拆开的包裹上。 林夫人轻摇团扇,语气温婉道: “裘镖师武功卓绝,能屈就于我福威镖局,实乃我林家之幸。” “这些不过是些小玩意儿,权当给镖师添些雅趣。” 此时刘博阳正指挥仆从安置物件,故意提高声量对身旁仆役道: “小心些,这可是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形笔洗,摔了可没处寻第二件去。” 那声音恰好能让裘图听得分明。 另一名仆从搬着玉雕经过时,刘博阳又特意叮嘱道: “岱岳群峰玉雕要摆在显眼处。” “这碧色青玉温润如春水,纹理间的天然玉脉,恰似山川血脉。” “背面的瘦金体“层峦叠嶂接穹苍,玉髓凝成岱岳章”,可是宣和年间的御笔。” 裘图不动声色,负手而立。 待他们安置完毕尽皆离开至院外等候后,方沉声道: “夫人若有指教,不妨直言。” 林夫人闻言轻笑,手中团扇微顿道: “听闻裘镖师需以冰翅白鱼入药练功。” “正是。“裘图沉声道,目光如炬,不闪不避。 林夫人轻叹一声道:“此物连我都闻所未闻,想必是稀世奇珍。” “镖师单枪匹马,要寻此物怕是难如登天啊。” 裘图神色不变道:“事在人为,既有所求,自当尽力而为。” 林夫人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却愈发柔和道: “镖师可曾想过开宗立派。” 不待裘图回答,又继续道:“犬子平之自幼痴迷武学,与镖师倒是志趣相投。” “这福威镖局将来总要交到他手上,若能得铁掌真传,再有镖师坐镇......”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扬声道:“不出数年,江南武林当以铁掌为尊。” 见裘图沉默不语,似已内心动摇,林夫人又添一把火道: “若我等真能寻得冰翅白鱼,不知镖师可愿代师收徒,将铁掌绝学倾囊相授。” 裘图抬眸视来,轻轻摇头,声音斩钉截铁道:“不可代师收徒。” 林夫人眉头微蹙,不解道:“这是为何。” “辈分不足。”裘图目光如电,沉声道: “裘某若以师兄自居,恐难约束少镖头心性。” “若教而不善,反倒辱没了铁掌威名。” 林夫人闻言,手中团扇轻摇,笑容洋溢道:“达者为师,古来有之。” 裘图沉吟片刻,终是松口道:“若得冰翅白鱼,裘某愿收少镖头为徒。” “但既开山门,自当昭告武林。” 林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却仍保持着端庄仪态道: “福威镖局少镖头拜师,自然要大张旗鼓,方显郑重。” “但此番商议还请莫要告知平之,由他俯首降尊些时日,磨磨少爷心性。” 说罢,朝裘图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时,裙裾纹丝不乱,尽显大家风范。 裘图目送林夫人远去,目光深沉如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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