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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哥哥,怎么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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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奶奶却沉默了,须臾说:“你们两个没骗我吧?” 周尔襟稳当应:“小虞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但你们两个这段时间都一直在骗我。”甄奶奶却忽然说。 一时病房气息静刹。 甄奶奶灰眸澄静,有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刚刚我昏迷的时候,听见你们熟稔对话,你又叫他一个我没听过的名字,你们俩是真的今天才在一起吗?” 虞婳和周尔襟没有看对方,但已经开始思索对策。 甄奶奶松开虞婳的手:“我虽然老了,也不至于这么糊涂,你们俩怎么看都不像是这里的人,我原本没想过,现在才察觉你们来得都很突然,都往我身边凑。” 虞婳和周尔襟对视片刻。 虞婳下了决心,没有迂回,直接完全敞开事实: “对不起,我们的确是骗了您,我和小茅师傅是青梅竹马,也是结了婚的夫妻,我的确叫虞婳,但小茅事实上叫周尔襟。” 甄少兰是真的没有想到,她靠在病床上,看着两人年轻的脸,只觉得真心遭骗:“你们俩是因为厉磊来的?既然本来就是夫妻,为什么还骗我?” 虞婳沉息片刻,却姿态放低,蹲着身说: “我们两个确实是青梅竹马,也是夫妻没错,但我们中间错过了很多年,是去年才有机会走到一起的,中间我也和一个不是良人的男人有过波折。” 听她说起和自己相似过往,甄少兰心间微动但不做反应,只是板着脸。 虞婳却坦诚一切:“小周那个时候都以为我们再也没机会在一起了,他独自等了我八年,而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欢我,我甚至和他只是点头之交。” 闻言,甄少兰终于余光扫过两人,两人的确是男人对女人的关注多很多。 平时也经常能发现,虞妹不看小茅的时候,小茅视线永远都在她身上。 而虞妹多数时间都是专注自己的事情,恋爱于她而言不过锦上添花。 但这个男人显然不是。 倘若失去虞妹,他恐怕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像个人活着。 但甄少兰开口疏离:“你想说什么?” 虞婳字字清晰,在病房里格外引人多思:“但我们这样尚且在一起了,您和朱师傅有感情基础是不是应该更有可能?” 她又握住了甄少兰的手,浅色瞳孔毫无躲闪之意: “就算您讨厌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办法?说不定能让您余下的人生没有遗憾,人生在世,不就只活这么几十年吗?” 周尔襟也徐徐接话:“这一次是您命大,没有因为意外去世,但往后还起码有十几载,也要留着这些遗憾离开吗?” 面对着两个年轻人恳求的眼神,甄少兰终于松了一点点,却还是严肃的:“你们两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历?” 周尔襟曲下长腿,学着虞婳全展开自己,反而可能更合适:“其实我们来自香港,您知道厉磊的父亲曾经开过一家航空公司吗?” 甄少兰下意识:“我知道,厉磊给你们使坏了?” 周尔襟语气柔和:“也不能说是使坏。” 甄少兰却真的确定了:“他对你们做了什么?” 犹豫许久,虞婳还是说了实话:“其实小周他受了这么多伤,就是厉磊的人做的。” 甄少兰的视线不由得聚焦在周尔襟脸上,颧骨上的淤青还有些淡印。 虞婳继续阐述:“厉磊亲生父亲的航空公司倒闭了,我们也是开航空公司的,厉磊想通过侵入我们的公司借壳重生,所以对小周痛下杀手,想让他消失好让自己在董事会上有机会上位。” 甄少兰生活在村里从未试听这种恶行,看向周尔襟:“这是真的吗?” 得到周尔襟微微点头的肯定回复后,甄奶奶好像整个人都飘忽了: “………你一开始那个快要死了的样子是厉磊让人打的?” 快要死? 虞婳面色微变,看向周尔襟。 之前周尔襟明明说他没什么事情。 周尔襟被揭发,但他犹如平流无石,只是安抚虞婳: “没那么严重,都过去了。” 甄奶奶却不能接受,本来就灰败的唇瓣嗡动,一直看着周尔襟: “你伤成那样是厉磊害的,怎么不说?” 虞婳不知道周尔襟当时到底伤成什么样子,能让甄奶奶有这么大的触动,但也可以借此一窥。 如果不是生死一际,甄奶奶怕是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甄少兰握着医院床的围栏扶手,苍老的手背青筋略扁,皱皮却因为用力而撑开得发亮: “是我没把他教好对不起你们,让他抢你们东西,把小周害成这样,是我的错。” 周尔襟没有太大反应,却一贯平原无波地谦和,帮对方开开罪: “不是您的错,您三十年没有跟厉磊见过面,他现在的三观更多是后天养成。” 甄少兰目带愧疚,但又虚弱地说一句话断半句气: “我刚刚还怪你们,没想到一切的根由都是我,如果当时我不让他走,就不会有这种事情。” 周尔襟安静等着对方表达完愧疚,白炽灯落在他不见深浅的眉眼里,也无法窥见他真意。 而虞婳知道这种事无法说清:“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甄少兰终于絮絮叨叨说到重点:“是我对不住你们,有没有什么是我老太婆能帮你们的?” 虞婳说话虽然没有太大波动,却很真诚: “其实我们要的很简单,厉磊一直没露面,我们没法肯定他会不会再对小周下手,甚至我也很危险,而且厉磊就是冲着我们两个的命。” 甄少兰终于明白:“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把厉磊叫出来?” “是。”虞婳应。 甄少兰却一味叹气:“其实你们两个不知道,厉磊现在对我这么好,看着是想回来认我,其实是我阿爸当年回城里是造飞机的,厉磊还想通过我的关系和我阿爸的学生搭上线。” 这件事他们倒不知道,虞婳和周尔襟面面相觑。 甄少兰还念念叨叨的:“现在他的学生已经在飞行行业里颇有成就,这个孽种应该就是想要人家帮他忙,就突然跑来对我好。” 虞婳后知后觉。 这么急功近利的人,十岁的时候就敢拿柴刀砍母亲的腿。 这样恶劣的基因,怎么会单纯的因为后悔就能够这么低姿态求和。 原来是因为有利益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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