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慧转过头看着杨东生,不知道是该发怒还是该表扬,暗道:“东生啊东生,你这样的性格适合在官场上混吗?
现在也就是我是县委书记,还可以保护你,要不然,凭着你这样的性格,分分钟会成为别人的炮灰!”
“唉!
自从采空区这个消息传出来后,你知道有多少领导给我打招呼,让将你调离石沟镇,让他的人来担任这个镇长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就是因为石沟镇镇长这个职位可以捞到别人无法想象的油水。
先不说石沟镇煤矿兴起的其它产业,单单采空区这一块从搬迁到安置预计要投资45个亿。
45个亿啊!
那是多少钱,随便揩点油,都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而你,在这关键时刻,将对自己不利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是那个姚亚刚和煤矿矿长付小洲去市里告你一状,说你担任石沟镇镇长,不利于煤矿事业的发展,到时候怎么办?
难道让我和市委市政府硬杠?
而且。
郭振章派系也等着你下台后,他们好安排他们的人上台,然后他们合起伙来共同商量怎么瓜分这笔钱。
你这么做,不仅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石沟群众不负责任啊!
柳秋慧想批评杨东生,可不知道如何批评,只能淡淡地道:“我多次对你说,替群众争取利益的同时,还得保护好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替群众争取利益?”
杨东生微微垂下了头。
不知不觉就到了乡政府门口,柳秋慧让司机停下车,让杨东生下车。
“柳书记,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的体会我刚才的话,替群众争取利益的同时,必须保护好自己,要是因为你口不择言,让他们抓到把柄,进而逼着将你调离,到时候,怎么办?”
“我........”
“好了,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柳秋慧让杨东生关上车门,帕杰罗疾驰而去。
杨东生没有回镇政府,而是徜徉在石沟镇的大街上。
今天石沟镇没有集市,但人仍旧很多,最大的原因,还是煤矿开发,外来人口多。
今天为了陪好姚亚刚和付小洲,杨东生喝了一肚子酒,现在肚子空空的,准备吃点饭垫吧垫吧。
他看见旁边不远处有一家刀削面馆,就迈步走了进去。
让老板做一碗面,他倒了一碗面汤,就自顾自地拨起蒜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副镇长刘宇的电话,就接了起来道:“刘镇长,怎么了?”
“杨镇长,造纸厂三个副厂长的家人又来镇政府闹事了,他们扬言说,我们再找不到凶手,他们就要去县里和市里!”电话里刘宇道。
杨东生听后皱了皱眉头,三个副厂长莫名的死了,家人不上访才怪。
可他对那三个副厂长没有任何同情之心。
对他而言,他们做了愧对党和人民的事情,死有余辜。
再说,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采空区搬迁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理会造纸厂三个副厂长家人,稍微沉思后道:“今天柳书记给我安排了工作,没在镇政府,你给贺书记汇报吧!”
话落,杨东生直接挂断电话。
柳秋慧临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杨东生清清楚楚的记得。
意思很明确,因为自己今天得罪姚亚刚和付小洲,两人极有可能在上级领导面前诋毁自己,说自己担任石沟镇镇长,会阻碍煤矿工作的推进,建议换掉自己。
如果真这样,到时候怎么办?
杨东生也为自己的言行感到后悔。
可能有什么办法?
话已经说了,而且,也没说错。
要是不说,他们肯定按照制定的老规则走,到时候,石沟镇采空区搬迁的群众没有因为拆迁得利,而且还会大面积返贫。
那就麻烦了。
和群众的利益比起来,那自己这个镇长当不当都无所谓。
饭馆师父做面的速度很快,杨东生还没想完,面就好了。
杨东生在里面放了许多辣椒,倒了许多醋,再将拨的蒜瓣全部放进碗里,快速地吃了起来。
苗条裹着调料,真是香迷糊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酒店吃大餐,他觉得,这碗面条,就是人间美味。
一碗面,杨东生很快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电话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公安局长黄文贵的电话,暗道:“这个黄文贵,现在不去抓赵武江,给自己打电话什么事?”
不过,他还是接了起来,道:“黄局长,你好!”
“杨镇长,在哪呢?”
“在石沟镇呢,怎么了?”
“我也在石沟镇,想见见你!”
杨东生听见黄文贵心情好像不好,就道:“我在主街道这边的家常刀削面馆,你吃了没,我请你吃面?”
“不吃面,我想吃酒,出来吧!”
杨东生付完钱,刚出去,就见黄文贵的车停在他的面前。
黄文贵摇下车窗玻璃,直接道:“上车?”
“去哪?”
“先上车!”
杨东生上车后,黄文贵踩了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杨东生一看是去县城的路,赶紧道:“黄局长,我刚陪着柳书记从县城回来,你这又是要带我去县城?”
黄文贵吐出一口烟雾道:“是,现在快下班了,今天你属于我!”
“特么的,你是不是玩娘们玩多了,还句句属于你,我杨东生属于石沟镇人民,不属于你这个黄大汉!”杨东生开了一句玩笑。
而黄文贵啥话也没说,直接将车速飙到150迈以上。
杨东生双手不由得抓紧了旁边的扶手,道:“开慢点,你们公安知法犯法,这样的路,只允许八十迈,你开这么快,不怕吊销驾照吗?”
黄文贵仍旧没有说话,速度不但没减,而且还增加了不少。
杨东生知道,这个孙子今天肯定受到刺激了,所以,才有如此反常的举动。
他没敢再逼逼,生怕黄文贵一个不注意,将车开进沟里去。
这样的速度,要是开进沟里,那他们两个的追悼会是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