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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开局韩天尊,雅雅想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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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一切从头再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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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 像有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又像有沉重的石磨在颅骨里碾过。 李青竹艰难地睁开眼,视野从模糊渐渐清晰。 熟悉的木质房梁,熟悉的青布帐幔,还有窗外吹来的风。 这是……自己的房间。 她试图撑起身子,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喉咙干得发疼,嘴唇也起了皮。 “水……” 她发出沙哑的声音。 外间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张氏端着药碗快步走进来,眼圈红肿,显然哭过。 李虎跟在她身后,粗犷的脸上满是担忧。 “孩子!你终于醒了!” 张氏放下药碗,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哽咽: “你都昏迷三天了……吓死娘了……” 李青竹茫然地被她抱着,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 昏迷? 为什么昏迷? 她努力回想,可记忆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什么也抓不住。 只隐约记得……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个穿青衣的大姐姐,温柔地看着她。 梦里还有个……穿着灰衣的男人? 记不清了。 “来,先把药喝了。” 张氏松开她,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唇边。 药很苦。 李青竹皱着眉喝完,感觉那股头疼缓解了些。 “我……怎么了?” 她问。 李虎和张氏对视一眼。 “你前些天说要一个人进山采药。”李虎说道。 “结果好心的街坊邻居,发现你晕倒在了镇子外面,就那把你送了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 “镇上大夫说你是受了风寒,加上体力透支……可我和你娘总觉得不对劲,那山谷咱们从小就熟,怎么会迷路呢?” “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修仙者了,难不成是遇到什么厉害的妖怪了?” 李青竹怔怔地听着。 进山采药? 她……有说过吗? 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了好了,孩子刚醒,别说这些了。” 张氏打断丈夫,替女儿掖好被角。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饿不饿?娘去给你煮粥。” 李青竹摇摇头,目光飘向窗外。 窗外的梅花,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心里空荡荡的。 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没多久,李青竹的身体渐渐恢复。 她能下床走动了,便在父母的搀扶下,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晒太阳。 春日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骨子里的寒意。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 小镇东边,是连绵的群山。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终年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不知道为什么…… 李青竹的目光,久久停在那座山峰上。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抽痛。 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走了。 “女儿,你在看什么呢?” 李虎粗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李青竹回过神。 转头看向父亲,又看向那座山,眉头微蹙: “爹……”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灵: “那座山里……有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李虎一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道: “那座山啊?” “那是始祖峰,传说百年前有神仙在那里降妖除魔,救了咱们全镇的人。” “镇上老人常说,山里有神仙留下的宝物呢!” 他说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等你身体好了,爹带你去爬山!说不定真能捡到什么宝贝!” 李青竹却摇了摇头。 不是宝物。 是别的什么。 是…… 是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 只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像是遗忘了什么。 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 始祖峰顶。 寒风如刀,呼啸着卷起积雪,在悬崖边打着旋。 两道身影并肩立在峰顶,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刘长安一身灰袍,白发用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在冰雪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冷峻。 六耳站在他身侧,金甲上结了薄霜,手里的仙桃也冻得硬邦邦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望着十里外那座宁静的小镇。 许久。 刘长安的目光,从李青竹家的院子缓缓移开。 六耳开口说话了。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你让那孩子忘掉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对她来说,公平吗?” 刘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小镇的炊烟,望着那些平凡而温暖的人间烟火,许久,才淡淡道: “世间本就无公平可言。” 他顿了顿,侧目瞥了六耳一眼: “什么时候,你们傲来国也学会讲公平二字了?” 六耳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闷声道: “嘴硬心软的男人。” 她咬了一口冻硬的桃子,嘎嘣作响,含含糊糊地说: “喂,你当真不会后悔吗?” “就这么眼睁睁与你的爱人擦肩而过。” 刘长安沉默不语。 望着远方,许久才开口回答: “我不后悔。”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六耳愣住了。 好像顷刻间明白了什么。 “所以之前你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你根本不想夺掉那孩子的性命???” “是啊,不然呢?” 刘长安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你真以为我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让她去夺舍一个无辜的孩子吧。” 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就算夺舍成功……她也不会开心的。” “我不想让她余生都活在愧疚里。” 六耳怔怔地看着他。 有些无语的看向对方:“喂,那你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做什么?”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想要的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态度。” “人生如戏,有好有坏,坏人自然是我来当,而好人让她来做。” “刚刚逼她一把,我只是想把最后选择的权力……交给她,让她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你就这相信她,不会为了活下去而牺牲那孩子?” “我信她。” 三个字,刘长安语气十分沉重,然后他嘴角上扬。 “淮竹心善,她势必不会让那孩子丢了性命。” “而当时的我……只好装装样子,顺势答应下来了。” “哎,谁让我是一个模范的好男人呢。” “就是疼老婆。” 他瞥了六耳一眼,最后补充道:“你这单身猴……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六耳:“……” 尼玛,顿时只觉得手里的仙桃都不香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寒风更烈了。 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六耳打了个哆嗦,裹紧了金甲,看向刘长安: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刘长安望着远方,许久,才缓缓道: “不是已经说了吗?” 他转过身,背对着六耳,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灰色的长袍在风雪中翻飞,白发与雪同色。 背影挺拔,却又孤独。 “十八年。” “从头再来。” 六耳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忽然想起什么,扬声喊道: “可你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声音在风雪中飘散。 没有回答。 那道消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雾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镇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点,最开始的模样,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也许多年后。 谁也不会记得镇上曾经有那么一个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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