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剑星皱眉。
“流浪汉，死刑犯，还有……在那边贫民窟失踪的孩子。”
蒋梦的声音有些发抖，即便她是见过大场面的律师，看到这些资料时也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而且，我师父说，最近他们好像在找一种特殊的血型，叫“源血”。”
“据说这种血，能中和上帝之血的副作用。”
李剑星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源血。
父亲说过，叶家的血脉，就是最好的容器。
难道他们抓苗苗，甚至现在盯上自己，就是为了这个？
“资料我都看过了，但我看不懂具体的实验数据。”
蒋梦把烟掐灭，看着李剑星。
“你是医生，你来看看这个文件。”
她点开了U盘里最大的一个PDF文档，名字叫《造神计划-阶段三》。
李剑星凑过去看。
文档里全是复杂的化学公式和基因图谱。
但他从小研读《青囊书》，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甚至比很多专家都要精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和雨声。
李剑星越看越心惊。
这哪是什么造神，这分明就是造鬼！
他们在强行改变人类的基因序列，试图融合某种从古生物化石里提取的病毒。
失败品，就是丧尸一样的怪物。
而成功品……据说能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和寿命。
“我看不太懂，但我知道这玩意儿很危险。”
蒋梦打了个哈欠，她已经陪着李剑星看了一晚上的资料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她有些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你在干嘛？”
蒋梦迷迷糊糊地看到李剑星拿出了银针。
“别误会。”
李剑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温和。
“我看你一直在揉太阳穴，偏头痛犯了吧？”
蒋梦愣了一下。
她是老毛病了，一熬夜就头疼欲裂。
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线条的男人，竟然一直都注意到了。
“过来，躺下。”
李剑星拍了拍沙发。
蒋梦乖乖地躺了下去，把头枕在李剑星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很暧昧，但此时两人都没有那种旖旎的心思。
李剑星的手指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力度适中，透着一股热气。
“嗯……”
蒋梦舒服地哼了一声，那种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在慢慢缓解。
“风池穴有点堵，你平时思虑太重了。”
李剑星一边按，一边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她头顶的百会穴。
那种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蒋梦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李剑星……”
她闭着眼，喃喃自语。
“你知道吗，今晚我本来想把你睡了的。”
李剑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肯？”
蒋梦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这个男人刚毅的下巴。
上面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嫌我脏？还是嫌我老？”
“都不是。”
李剑星拔出银针，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你很美，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但今晚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办个大事。”
李剑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带着女人的味道去折腾，不吉利。”
蒋梦愣住了。
她看着李剑星眼底那抹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血色。
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思，他不是在拒绝，他是在保护。
他要把自己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中摘出去。
“你把消息放出去了？”
蒋梦突然问道。
她在来之前，就听说了暗网上的动静。
叶家宝库的钥匙现世，就在济世堂，这简直就是往鲨鱼群里扔了一块带血的肉。
“嗯。”
李剑星点了点头，把蒋梦扶起来。
“饵已经撒下去了，鱼也该进网了。”
“你这是在玩火！”
蒋梦有些急了，抓着李剑星的手臂。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往京城赶吗？”
“不光是深渊，还有那些隐世家族，甚至还有国外的雇佣兵！”
“你一个人，怎么扛？”
李剑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雨终于停了。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谁说我是一个人？”
李剑星回头，看着蒋梦。
“我有兄弟，我有朋友。”
“还有你这么聪明的合作伙伴。”
“最重要的是……”
李剑星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爷爷留给他的龙凤玉佩。
在晨光下，玉佩里仿佛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我是叶天南的儿子。”
“疯子的儿子，通常比疯子更疯。”
蒋梦看着逆光站立的李剑星。
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发着光。
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让她那颗早就已经在名利场里变得冷硬的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她走到李剑星身后，这次没有用那种轻浮的姿势。
而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答应我，活着回来。”
“只要你活着回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包括我自己。”
李剑星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一点一点地掰开。
“情报我记下了。”
“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他拿起沙发上那个已经半干的帆布包，大步走向门口。
“等等。”
蒋梦喊住了他。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飞了过去。
李剑星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
“没密码，随便刷。”
“去买身像样的衣服，别穿得像个乞丐一样。”
“就算是去杀人，也要穿得体面点，别丢了我的脸。”
李剑星看着手里的黑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谢了。”
“算借的，回头还你双倍。”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蒋梦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独守空房的小媳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袍。
里面明明什么都没穿，这男人竟然真的能忍住？
“真特么是个混蛋。”
蒋梦骂了一句，嘴角却挂着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师父，是我，梦梦。那个案子，我接了。”
“对，不管多大风险，我要保一个人。”
“谁？济世堂，李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