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淡淡地接上了刚才的话。
“不受控制的武器，就是废铁。”
“所以，董事会那帮人急了。”
楚天阔走过来，拍了拍李剑星的肩膀。
“他们需要更完美的基因，需要更稳定的载体。”
“比如……双鱼玉佩里的秘密。”
李剑星侧头看着楚天阔。
“所以你带我来看这个，就是为了吓唬我？”
“不。”
楚天阔摇摇头，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我是想告诉你。”
“如果不毁了这里，这样的怪物，以后会满大街都是。”
“到时候，你的古武，你的中医，连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
这时，广播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楚总，董事会成员已到齐，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楚天阔眼里的锐利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疲惫的中年人。
“走吧，李部长。”
“好戏要开场了。”
……
还是那个红木装修的会议室。
还是那群吞云吐雾的老头子。
只是这一次，李剑星不再是那个浑身是血的闯入者。
他坐在楚天阔的左下首，那是安保主管的位置。
林幽坐在他身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飞快地记录着。
“王老，这季度的安保支出，是不是太高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董事，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报表。
“为了抓几个跑掉的实验体，动用了三支雇佣兵小队？”
王得志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
那核桃红得发亮，像血浸过一样。
他瞥了一眼李剑星，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没办法啊。”
“咱们的前任安保部长不中用，被人像捏小鸡一样捏死了。”
“新上任的这位小李总……”
王得志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李剑星身上转了一圈。
“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是个野路子。”
“我不花钱请外援，难道指望一个开药铺的来保护公司？”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赤裸裸的羞辱。
楚天阔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浮叶，仿佛没听见。
他在看李剑星的反应。
李剑星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甚至还抖了两下。
一副二流子的德行。
但他桌下的手，却轻轻敲击着膝盖。
“王老说得对。”
李剑星突然开口了。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剑星站起身，绕过桌子，慢慢走到王得志身后。
王得志的保镖刚想动，就被李剑星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李剑星双手撑在王得志的椅背上，弯下腰，凑到那肥腻的耳朵边。
“我是个野路子。”
“不太懂规矩。”
“但我知道怎么省钱。”
李剑星的手指轻轻搭在王得志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
咔吧。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王得志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不敢叫。
因为李剑星的另一只手，正拿着那根钢笔，悬在他的颈动脉上。
“以后谁再敢私自请雇佣兵，花公司的冤枉钱。”
“我就把他塞进负三层的罐子里。”
“给那些怪物当饲料。”
李剑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反正那玩意儿也不挑食，生肉熟肉都吃，对吧，王老？”
王得志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懂了。
这小子知道他在办公室吃生肉的事！恐惧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李……李部长真会开玩笑。”
王得志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听李部长的，省钱……省钱好。”
李剑星拍了拍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直起身子。
“散会。”
没有人敢反对。
这群平时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纷纷起身离场。
甚至没人敢和李剑星对视。
楚天阔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够狠。
够狂。
这才是他要的那把刀。
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林幽合上笔记本，站在一旁。
楚天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做得不错。”
“王得志这只老狐狸，很久没这么吃瘪了。”
李剑星却没接话。
他走到楚天阔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齐。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还没演够？”
楚天阔笑了笑，伸手想去拍李剑星的肩膀。
李剑星侧身躲开了。
“楚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得格外讽刺。
“你给我的剧本里，好像少了一页。”
楚天阔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了回去插进裤兜。
“哦？哪一页？”
李剑星往前逼近了一步，把那股淡淡的压迫感推到了极致。
“你只说了怎么对付这帮老东西。”
“没说怎么处理“自己人”。”
楚天阔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李剑星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破绽。
“我有个朋友，当律师的。”
“最近家里遭了贼。”
“丢了个优盘，多了五百万。”
李剑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空气里。
“楚总，那优盘里可是有些关于霍家大小姐中毒的有趣东西。”
“你说，这贼是图财呢？还是图命？”
“或者是……”
李剑星突然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幽。
“图个“清白”？”
林幽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楚天阔沉默了。
他看着李剑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那种疲惫感再次浮现上来。
“五百万？”
楚天阔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
“太少了。”
“如果是为了买你的闭嘴，至少得五个亿。”
他绕过李剑星，走向门口。
在经过李剑星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声音低沉而沙哑。
“在这栋楼里，除了你那个妹妹，谁都别信。”
“包括我。”
“还有……”
楚天阔指了指身后的林幽。
“看好你的女助理。”
“她的前任，就是死在通风管道里的。”
说完，楚天阔推门而出。
留下李剑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林幽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李剑星转过身，看着这个冷艳的女助理，嘴角突然咧开一个弧度。
不是冰冷，而是带着一丝玩味的邪气。
“林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