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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脑瘫?不就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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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赵飞从最初的疯狂寻找,到后来的沉默焦灼,再到如今,不得不接受那个冰冷的现实。 她走了。 带着他的两个孩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走得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茫茫人海里。 赵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时常对着空荡荡的东厢房发愣。 猪场新址的推进都慢了下来,全靠文斌撑着。 文斌也憔悴,但他知道赵飞心里更苦,除了默默干活,也不知该怎么劝。 赵一迪放学回来,看着空了的东厢房,有时会小声问周兰英:“姥姥,二婶带着妹妹们去哪儿了?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妹妹们还那么小……” 周兰英摸摸孙女的头,喉咙发堵,说不出话。 她嘴上不说什么,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收拾,可嘴角和舌尖起的几个燎泡,却明明白白地出卖了她内心的焦躁和上火。 那是急的,也是心疼的。 这天,四合院迎来了“新主人”。 赵庆达、王娟,抱着他们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搬了回来。 李玉谷自然也跟了回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一下子显得逼仄而气氛诡异。 周兰英看到李玉谷,脸色淡淡的,没打招呼。 赵一迪怯生生地喊了声“奶奶”,就躲到了周兰英身后。 李玉谷看着嫂子冷漠的脸,再看看王娟那副进了院子就得意和挑剔的样子,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娟可不管这些。 她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指着东厢房:“庆达,这屋子得好好打扫打扫,去去晦气,以后给咱儿子住。” 又瞥了一眼堂屋和西厢房,“这院子啊,以后就是咱们一家三口……哦不,是一家四口的了,可得收拾利索。” 赵庆达“嗯”了一声,看向刚从猪场回来的赵飞,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一种“我赢了”的倨傲。 赵飞没看他,也没看王娟。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住了多年的主屋,和周兰英现在住的西厢房。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曾是他和李蕊,和女儿,和……文晓晓以及孩子们共同生活的地方。 如今,充满了令他窒息的陌生。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堂屋。 不一会儿,拿了工具出来,开始给主屋和堂屋门上加锁。 “你这是干什么?”赵庆达皱眉。 “不干什么。”赵飞声音平静,手下动作不停,“这堂屋和主屋,是我爸留下的,房本上写的我的名。我锁我的房子,跟你们没关系。你们爱住哪住哪,别碰我的门就行。” 说完,他看向周兰英和赵一迪:“妈,一迪,收拾东西,咱们走。” 周兰英早就把紧要的东西打包好了,其实也没多少。 赵一迪抱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课本和文晓晓曾给她做的那个布娃娃。 赵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半生悲欢的院子,眼神复杂,但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决绝。 他拉起女儿的手,对周兰英说:“妈,上车。” 面包车载着祖孙三代,驶离了四合院,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驶向市里的新家。 李玉谷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回院子,王娟正指挥着赵庆达往东厢房搬东西,嘴里还在嫌弃屋子又小又旧。 李玉谷走到周兰英原来住的西厢房门口,想起嫂子临走前,终究还是没忍住,对她说的那句话:“玉谷,晓晓带着俩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点音信没有。她才多大?肚子里还有一个……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你这心里,能安生吗?” 李玉谷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楚难当。 不安生,怎么能安生?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怎么办? 王娟得知文晓晓居然自己跑了,先是惊讶,随即嗤笑一声:“走了?她倒有“骨气”!放着赵飞这么个现成的靠山不要,自己带着孩子去讨饭?真是蠢到家了!不过也好,走了干净,省得碍眼。” 赵庆达听了,哼了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管她去哪,是死是活,跟老子没关系了。走了正好,省得老子看见心烦。” 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占据了。 李玉谷这些天带孙子,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孩子按理说早该会爬了,可把他放在炕上,他就是不动,或者四肢不协调地乱蹬。 眼睛最近看东西好像也无法长时间聚焦在一个点上,经常是涣散的,逗他反应也慢半拍。 “庆达,娟儿,你们看孩子……是不是有点……”李玉谷小心翼翼地提出来。 “妈,你瞎说什么呢!”赵庆达不耐烦,“孩子就是懒,长得胖,不爱动。我看好得很!” 王娟心里也嘀咕,但嘴上不肯认:“就是,妈你别咒孩子。我们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多壮实!” 可又过了些日子,孩子的情况并无好转。 王娟自己心里也毛了,终于同意和赵庆达一起,带着孩子去了省城的大医院检查。 诊断结果出来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 医生拿着片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孩子的情况,我们诊断为轻度脑瘫。主要是运动神经发育迟缓,目前智力方面的影响还不好判断,需要后续长期观察和康复训练……” 后面的话,赵庆达和王娟几乎没听清。 脑瘫?! 那不就是傻子吗?! 王娟腿一软,她最大的筹码,竟然是个……脑瘫儿?! 赵庆达也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那道疤都显得扭曲。 他接过诊断书,上面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 他们抱着孩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李玉谷迎上来,看到儿子和“儿媳”灰败绝望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颤声问:“医、医生怎么说?” 赵庆达把诊断书扔给她,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李玉谷捡起那张纸,她识字不多,但“脑瘫”两个字,她看懂了。 晴天霹雳! 手里的纸飘落在地,李玉谷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她看着被王娟放在炕上的孙子,再看看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儿子,还有瘫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王娟…… 报应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 她想起文晓晓苍白的脸,想起那对双胞胎孙女猫儿似的哭声。 一股巨大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瘫坐在门槛上,捂住脸。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不知世事,被命运开了残酷玩笑的孩子,发出含糊不清的、无意义的咿呀声。 原来,机关算尽,争来抢去,到头来,握在手里的,未必是珍宝,也可能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劫难。 而曾经被他们弃如敝履的,或许才是真正失去了就再也寻不回的人间温暖。 (谢谢各位爷的观看~您的评论,您的打分,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支持~爱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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