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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猪,你养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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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落荒而逃的大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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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了。 秋去冬来,文晓晓在“上海时装”胡姐的铺子里,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简单的修修改改早已不在话下,现在也能照着纸样,独立完成不算复杂的成衣。 她的手稳,心细,肯琢磨,同样的活儿做得比别人更妥帖。 胡姐看在眼里,年底的时候,正式告诉她:“晓晓,从下个月起,你做的活儿,按件算钱。做得多,挣得多。虽然比不上老师傅,但好歹是个进项。” 计件工资,这意味着她不再是纯粹打杂的学徒了。 文晓晓捏着胡姐递给她的第一个月工钱——八十七块五毛,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是自己踏踏实实挣来的。 她把钱仔细地用手帕包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胡姐一边给一位顾客量尺寸,一边对她说:“想成为好裁缝,没别的窍门,就是多看、多练、多琢磨。前期啊,就是得“扔”布料。好料子裁坏了,心疼,可经验就是从这些心疼里来的。拆了改,改了拆,线头布屑堆成山,手艺也就磨出来了。” 文晓晓把这话记在心里。 她不再只满足于做简单的衣服,开始偷偷观察胡姐做那些要求更高的活儿,比如……西装。 胡姐说过,做一套合体的西装,工钱能顶好几件普通衣服,但那也是最考验功夫的 文晓晓心里动了念头。 赵庆达彻底不回家了。 入冬以后,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踏进四合院的门了。 偶尔李玉谷实在担心,去站点找,总能看见他和那个叫王娟的女人黏在一起,俨然一对正经夫妻。 李玉谷骂过,哭过,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揪着赵庆达的耳朵把他拖回来过,可没两天,他又走了,变本加厉。 “这个孽障!他是要把这个家彻底丢了啊!”李玉谷气得心口疼,对着文晓晓哭诉, “晓晓,妈对不住你,没管教好这个畜生……” 文晓晓只是默默地递上一杯热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伤心吗?好像早就伤透了,只剩下麻木。 愤怒吗?有,但更多是对自己愚蠢期待的愤怒。 现在,她没力气也没心思再去为赵庆达耗费情绪。 他不回来,这个家反而清静。 她只想抓住手里这点好不容易挣来的光亮。 胡姐的话在耳边回响:“做西装挣钱。” 她买回一块藏青色的毛料,质地厚实,颜色沉稳,花了她将近半个月的工资。 布料就压在箱底,她没事就拿出来摸摸,脑子里反复琢磨西装的肩线、腰身、驳头该怎么处理。 可给谁做呢? 练手,总得有个活人当样子。 赵庆达?切,他不配。 文晓晓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就一阵膈应。 她哥?倒是个合适的人选,身材和赵飞差不多,可远在外地打工,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一次。 思来想去,眼下最合适的人,竟然只有赵飞。 他身材高大匀称,肩宽背厚,正是穿西装能撑起来的样子。 而且……文晓晓心里某个角落,隐隐觉得,第一套正经西装能给他做,似乎……也挺好。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这天晚上,文晓晓照例做了饭。 李玉谷心事重重,吃了没几口,就带着写完作业的赵一迪去西厢房看电视了。 堂屋里只剩下赵飞和文晓晓。 赵飞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安静,默默吃着饭。 他最近清瘦了些,下颌线更加分明,但眉宇间的沉稳让他有种不同于赵庆达那种浮浪的气质。 文晓晓她踌躇再三,趁着舀汤的间隙,轻声开口:“大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赵飞抬起头:“你说。” “我……我想学着做西装,买了块料子。” 文晓晓有些不好意思,“可不知道做成啥样合身,胡姐说,得先有个尺寸样子……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让我量量尺寸?就……就当给我当个样子。” 她说完,不敢看赵飞的眼睛,低头盯着自己的碗。 赵飞愣了一下。 量尺寸?意味着她会拿着软尺,靠近他,在他身上比划……。 他看着她红晕的侧脸,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却变成了一个简单的:“行。” 文晓晓松了口气,“那……等会儿吃完饭,我在堂屋等你。” 文晓晓把堂屋的灯拉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软尺,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赵飞洗了把脸进来,脱掉了厚重的棉外衣,只穿着一件深色的旧毛衣,更显得肩宽腰窄。 “怎么量?”他站在屋子中央,身体有些僵硬。 “你……你站着别动就行。”文晓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些。 她先量肩宽,软尺绕过他宽阔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他毛衣下的身体,隔着厚厚的毛衣,依然能感觉到其下结实的肌肉和体温。 然后是胸围。 她需要将软尺从他背后绕到胸前。 这个姿势几乎像是她从背后环抱住他。 她的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身体,鼻尖距离他的后背只有几寸,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一丝并不难闻的烟火气。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幸好站在他背后,他看不见。 赵飞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女性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胸膛, 温热的气息似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后颈,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雪花膏香气……这一切都让他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 他屏住呼吸,奇异的反应,让他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是腰围、袖长、衣长……每一次软尺的缠绕,每一次指尖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噼啪作响。 堂屋里安静得可怕。 量到裤长时,需要从腰际量到脚踝。 文晓晓蹲下身,软尺沿着他的腿侧向下。 这个角度和姿势,让赵飞血液奔涌。 文晓晓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僵住了。 她脸上立刻涌上红潮,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棉裤布料,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软尺和画粉差点拿不住。 他猛地后退一步,:“量……量好了吧?我……我先回屋了!” 说完,他像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转身大步冲出了堂屋,几乎是撞开了自己主屋的门,又砰地一声死死关上。 文晓晓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站起来。 她走到桌边,扶住冰凉的桌沿,脸上火辣辣的,心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幕……她看见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她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尴尬、一丝隐秘的难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该怎么想,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收拾起软尺和画粉,拿起小本子。 她看着那些尺寸数字,将本子合上,紧紧攥在手里。 窗外的冬夜,寒风呼啸而过。 东厢房里,那台缝纫机静静地立在角落。 而它的主人,此刻却心绪纷乱,站在这一室的寂静和尴尬里,不知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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