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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二房后,我攻略了白莲花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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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6章 逼上绝路的胡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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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姐十分懂分寸,将事实说完,便说:“今日还约了友人,恐怕得要先走,十分抱歉。” 裴语嫣忙道:“向小姐帮了我大忙,我十分感激,谈何抱歉?” 将向小姐送走,裴语嫣垂眸不语。 裴婉辞心想依着裴语嫣的秉性,只怕没一会儿,就原谅了裴月珠,只当她是小孩子不懂。 所以自顾自饮茶,并没有要劝说的意思。 倒是裴语嫣沉默一会儿,抬起头说:“婉辞,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往后不会那般傻,一味忍让裴月珠了。” 裴婉辞诧异抬头,哪怕知道,裴语嫣就算不忍让裴月珠,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 可她能说这一番话,可见心内是有计较的。 她笑:“姐姐,我们可以不害人,但不能不设防。” 又等了一会儿,雪笺的哥哥回来了。 “小姐,奴打听到了,琳琅斋从前有两位极好的工匠是师徒。一年半之前,年轻的胡师傅与新来的掌柜起了龃龉,被赶走了。半年前,年长的郝师傅……因年迈也被赶走了。” “赶走?”裴语嫣大惊失色,竟直接站起来,“都是老师傅,怎么会被赶走?” 时下有技术的工匠,家家户户都非常看重。 便是他们年迈做不动了,主家至少也会奉上银钱让他们荣归故里,颐养天年。 若有些能耐的,徒弟还在替主家干活的,主家会一直奉养下去。 哪有做不动了,就赶走的道理? 雪笺哥哥不知个中细节,只说:“旁的奴尚未打听清楚,只知道小胡工匠的住所。” 裴语嫣当下便要去,但担心裴婉辞的腿伤,说道:“奔来跑去,恐又伤了腿,我先送你回复。” 裴婉辞不应:“姐姐,我也要一道去。” 裴语嫣拗不过她,便带着一起,绕了一大圈到了城南一处菜市场后头的巷子。 逼仄嘈杂,是姐妹二人从前不曾见过的场景。 马车过不去,丫鬟寻了软椅,让车夫随从抬着裴婉辞进了小巷子。 最里头一间屋外,几个妇人啧啧叹气。 丫鬟上去问询。 妇人们没见过裴家姐妹这般金贵的人,各个又好奇又不敢造次。 七嘴八舌。 “贵人是来寻胡家娘子要钱的?哎呀,他们欠了那么多钱,还不上,贵人怕是白跑这么一趟了。” “他们几大的胆子呦,跑去借私银,那是一般人能借的?” “作孽啊,瞧着小胡老实本分,谁知道私下做什么?坑了他娘子与一双儿女。” 有个心善的妇人还在抹泪。 “可怜呦,小小的孩子哪里还有活路,若是被卖,还不知道该受怎样的苦,倒不如跟着他们娘一道去了。” 裴语嫣听到“一道去了”四个字,着急说:“快,你们快先进去。” 丫鬟急忙奔过去,直接惊呼出声:“哎呀,娘子你做什么?快来人,快救人!” 巷子最里面有一口井,外面一圈栅栏围住,整个巷子吃用水,都是这口井。 不过这会儿,一名妇人正抱着个女娃娃,将她往井里丢。 女娃娃嚎啕大哭,被丫鬟一把给抱住了。 那妇人哭得肝肠寸断,也不抢夺女娃娃,自己便往井里爬。 婆子丫鬟赶过来,一把将妇人给按住。 裴语嫣已经知道,这妇人是胡家娘子,女娃娃是她的女儿。 她气恼:“胡家娘子自己寻死,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胡家娘子只顾着哭,还是那七八岁女娃,扯着丫鬟的袖子。 “弟弟在井里,弟弟……” 裴语嫣吓得肝胆俱裂,挽了袖子亲自要去打井水救人。 但她哪里做过这等活儿?还是街坊能干的妇人们围上来,没一会儿就将那四五岁的小男娃给救上来。 男娃被救上来,胡家娘子哭得更凶,挣扎上前一把搂住孩子:“我的儿……我的儿啊!” 在场之人无不伤感落泪。 春日乍暖还寒,男娃衣裳单薄又落了水,整个人湿淋淋的,风一吹,他颤抖着。 可瞧瞧胡家娘子与女娃,也都是单薄的衣衫,竟连件像样衣裳都没有。 裴语嫣的婆子脱了外裳包住男娃,催促着胡家娘子回家。 冷锅冷灶,米缸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东西烧来给男娃将养。 倒是隔壁妇人送来一碗米粥。 婆子喂给男娃吃,女娃抹着泪在一旁流口水。 裴婉辞轻叹一声,真是一家苦命人啊。 她吩咐丫鬟杏雨:“采买些吃食回来。” 裴语嫣眉目冷肃,看着面前的胡家娘子。 胡家娘子已经冷静过来,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但依旧在哭。 “我是裴家人,琳琅斋是我母亲韩氏的产业。”裴语嫣冷声说,“你男人呢?叫他来回话。” 胡家娘子听到她说自己是裴家人,整个人抖如筛糠:“我……相公他……” 裴语嫣见她这般害怕模样,软了些语气:“这两年铺子并非我娘在管,今日我得空去看,才知铺子乱成一团,从前的工匠都走了。” “是打听一圈,方知胡工匠住在这里,想着过来看看你们,顺道问问情况。”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绝不会放任不管。你莫要害怕,只管如实告知我。” 胡家娘子怕得很,但面前的贵人虽高高在上,却十分温和,她忍不住去相信。 她说:“相公没了活路……我们原先欠了琳琅斋二十两银,还不上,借了私银去换,如今利滚利二百两……” “今日已过了还期十日,他们说要将我与女儿卖入……更要将儿子卖去黑市。” “便如此还不够,相公被他们拿了去,我们除了死,再无它法。” 胡家娘子抹着眼泪,一方破旧的粗布帕子按着脸,不让自己哭得太狼狈。 她是过过好日子的,还留着些从前的体面。 “我不怕死,只怕一双儿女要被他们磋磨。” 这是实话,两个孩子哪怕卖身成奴,也卖不上二百两银,只能去腌臜地方,才能换点高价。 裴语嫣生气:“私放印子钱是官府所不允的,何人这样大胆,竟如此诓骗百姓。二十两欠银成了二百两,他们胃口如此大。” 裴婉辞听出关键来,只说:“你相公原是琳琅斋工匠,月钱定然不少,二十两欠银凑一凑,如何还不清?莫不是你相公,还有别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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