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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红颜争香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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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卓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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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陈元一夹马肚子,枣红马撒腿就跑。 可这匹马今天被他折腾了一整天,早上驮着他跑了几十里,早就累成了狗,四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越跑越慢。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汉子们的吆喝声、口哨声,还有那个女人银铃似的笑声。 “驾!” 十几匹马,呼啦啦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把陈元围在中间。 陈元勒住马,环顾四周,心一点点往下沉,跑不掉了。 这帮人个个骑着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古铜色的脸上挂着笑,腰里别着藏刀,可看着又不太像杀手。 杀手没这么多话,也没这么欢乐。 “吁——” 白马在陈元面前停下,马蹄刨了刨地。 马背上的女人,终于露出了正脸。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皮肤是高原上特有的蜜色,两坨高原红挂在颧骨上,非但不土,反而透着一股子野性的健康。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几十条小辫子,辫子上缠着绿松石和红珊瑚。 一身大红色的藏袍,衬得她像一团火。 这女人,漂亮,是那种草原上无拘无束、撒着欢儿长出来的漂亮。 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陈元,眼睛里闪着光,像狼看见了肥羊。 “你们干啥子?”陈元警惕地盯着他们,手悄悄摸向了马鞍边,林婉芝给他挂的那把藏刀。 女人没答话。 她忽然一扬手。 脖子上挂着的一圈花环,嗖地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套在陈元脖子上。 花环是用格桑花和一种不知名的小黄花编的,还带着女人的体温和一股子奶香味混着青草味的气息。 陈元:“???” 啥玩意儿? 他一把薅下花环,甩手扔了出去:“有病吧!” 花环落在草地上。 可周围的汉子们不但没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和口哨声。 “噢——!!!” “中了!中了!!” “扎西德勒!!” 十几个汉子围着陈元转圈,又笑又叫,马鞭甩得啪啪响。 陈元彻底懵了,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扔个花环,还扔出庆典来了? 白马上的女人双手环胸看着他,嘴角翘着,一脸的心满意足,好像刚干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喂!”陈元仰头冲她喊:“你们到底想干啥?!” “下来!”一个黑脸汉子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下来!你是我们卓玛的男人了!跟我们回去,办婚礼!” 陈元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婚礼!办婚礼!”汉子们七嘴八舌地喊:“你是我们族的女婿了!” “放你娘的屁!”陈元一把抽出藏刀,刀身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他勒马转了一圈,刀尖指过每一个人,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子管你们什么习俗!今天谁再往前一步,老子就让他见红!来啊!厮杀啊!” 他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大不了拼了这条命。 可那群汉子看着他拔刀,不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你看他,急了!” “跟当年我阿爸一样,也是拔刀!” “好!是条汉子!配得上我们卓玛!” 陈元持刀的手都有点抖。 不是怕的,是懵的。 这时,那个叫卓玛的女人一抬手。 喧闹声瞬间停了。 看得出来,这女人在族里威望极高。 她骑着白马,慢悠悠踱到陈元面前,开口了。 她的普通话说得有点生硬,带着浓重的口音,可字字清楚: “你,不要激动。我,卓玛,是我们族的女人。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女人到了嫁人的年纪,族里的男人骑马追我,我把花环扔给谁,谁就是我的丈夫。” 她指了指草地上的花环:“我刚才,扔给了你。” “老子没接!”陈元急了:“我扔了!” “扔了也算。”卓玛理直气壮:“花环碰到了你的脖子,就是草原神做的主。天意,不能违。” “我违你个头啊!”陈元欲哭无泪:“大姐,咱讲点理好不好?我就是个路过的!我连你叫啥都不知道!” “我叫卓玛。”她认真地说:“现在你知道了。” 陈元:“……” 他忽然想起来了。 当年在江西蔡家村,也是这样。 那个叫蔡灵儿的女人,胸大,爱哭,族人非说他是她男人。 他后来花钱把蔡灵儿送去北京学跳舞,两人清清白白,啥也没发生。 怎么这种破事,老往他身上摊?! 他的桃花运,好得有点邪门了吧? “兄弟。”陈元收起刀,换上一副商量的口气,冲周围的汉子拱手:“各位大哥,各位兄弟!这里面有误会!老子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样,花环在这儿,你们谁要谁拿去,让卓玛重新扔一次,行不行?” “不行!”黑脸汉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草原神看着呢!花环扔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就是!” “你想耍赖?!” 汉子们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陈元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事麻烦了。 他扭头看向卓玛,放软了声音,几乎是在求她:“卓玛姑娘,咱商量个事,你看行不行?你不让我当你丈夫,行不?” 卓玛的脸色,忽然变了。 刚才还神采飞扬的眼睛,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雾。 “你不做我的丈夫。”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句地说:“按照我们族的规矩,我就是被抛弃的女人。被抛弃的女人,是不洁之人,要被绑在山顶上,让秃鹫……吃掉。” 陈元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扭头看了看那群汉子。 汉子们都没笑,一个个神情肃穆,缓缓点头。 陈元的喉结动了动。 这他妈的……这些人是玩真的。 “行。”他认命似的垮下肩膀,弯腰捡起草地上的花环,挂回脖子上:“老子娶。” “噢——!!!” 草原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走。 翻过一道草坡,陈元看见了他们的营地。 几十个黑色的牦牛毛帐篷,铺在一个向阳的草洼里,炊烟袅袅。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火苗蹿起一人多高,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篝火周围,架着好几只烤全羊,油滴在炭上,滋滋作响,香味顺着风飘出二里地,直往人鼻子里钻。 几百号人围着篝火,老人、女人、孩子,载歌载舞。 看见陈元被簇拥着回来,人群沸腾了。 “新郎官回来喽——” “新郎官!新郎官!” 一群半大孩子先冲了过来,围着陈元的马又蹦又跳。接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涌上来,七手八脚把陈元从马背上抬了下来,往天上一抛。 “嗷——” 一抛,两抛,三抛。 陈元被抛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饼差点交代在半空。 “行了行了!要…要吐了……” 好不容易落地,又被人簇拥着进了一顶帐篷,几个老阿妈不由分说,扒了他的脏衣服,按进一个大木桶里,热水一浇,搓澡巾一通招呼,搓得他嗷嗷直叫。 洗完,给他换上一身崭新的藏袍,黑的底子,镶着豹皮边,腰里系了根红绸带。 别说,人靠衣装。陈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浓眉大眼,一身黑袍,还真他娘的有几分草原汉子的凶悍劲儿。 等他再被推出帐篷,天已经黑透了。 篝火熊熊,照得人脸通红。 青稞酒一碗一碗地端上来,烤羊腿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喝!” “干了!” 陈元被按在火堆边,左边一个碗,右边一个碗,刚干完一碗,又满上一碗。 青稞酒入口绵,后劲大,二十碗下肚,陈元的头就开始晕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炸雷似的吼声。 “我不服!!!” 喧闹的篝火晚会,瞬间安静了一半。 人群分开,一个铁塔似的汉子大步走了出来。 这汉子足有一米九几,膀大腰圆,胸口的肌肉把藏袍撑得鼓鼓囊囊,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 他径直走到陈元面前,居高临下,指着自己胸口。 “我,顿珠!”他声如洪钟,唾沫星子乱飞:“我们族的第一勇士!我追了卓玛三年!三年!凭什么你捡便宜?!” 陈元坐在那儿,酒劲上头,眯着眼看他:“那你想咋地?” “摔跤!”顿珠一跺脚:“按草原的规矩!谁赢了,谁娶卓玛!” 陈元眼珠一转,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满怀希望地问:“兄弟,问一句,是不是我输了,就不用娶她了?” 篝火边瞬间安静了。 卓玛的脸唰一下白了,眼圈一红,咬着嘴唇说:“对!你要输了,我就做他的女人……只能做小妾,他已经有五个妻子了。” 顿珠得意地咧开大嘴。 陈元看着卓玛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五个妻子的壮汉,和一朵鲜花似的姑娘。 妈的,他陈元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受委屈啊! “来吧。”陈元站起身,脱了外袍,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作响:“老子让你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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