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十几个牧民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滚出去老远。
陈元站在民宿门口,叼着烟,看着这阵仗,整个人都麻了。
他这辈子见过拿AK抢地盘的,见过拿黄金扑克牌杀人的,见过拿一百个刀手围他的,就是没见过拿一百头牦牛上门提亲的。
“好家伙。”陈元吐出一口烟,烟雾被风吹散:“这是跟老子动真格了。”
林婉芝站在他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扎西!”她叉着腰,四川话的辣劲儿全出来了:“你闹啥子闹!我都说了我不嫁你!”
“婉芝!”扎西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过来,藏袍下摆扫着草叶,哗啦哗啦响。他往林婉芝面前一站,眼神火热:“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女人家脸皮薄,我懂!”
“我脸皮薄你个头!”林婉芝气得直跺脚:“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她一把挽住陈元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胸前的软肉隔着衣服压在陈元手臂上。
“就是他!”林婉芝扬起下巴:“我的男人,陈狼!”
陈元被这一抱,胳膊肘正好顶在那片柔软上,喉咙动了动,烟差点掉地上。
扎西的脸唰一下就变了,黑里透红,红里透紫。
“他?!”扎西指着陈元,手指头都在抖:“婉芝,你清醒一点!你们才认识几天?!我扎西认识你一年了!一年!我给你送过酥油茶,送过牦牛肉,你家屋顶漏雨,是我爬上去给你补的!”
“扎西,谢谢你!可是我不喜欢你!”林婉芝毫不客气说道:“感情这个事情,强求不来!”
“我不管!”扎西突然一撩藏袍前摆。
扑通一声。
单膝跪下了。
陈元嘴里的烟这次真掉了。
“婉芝!”扎西仰着头,声如洪钟,草原的风吹乱了他的大辫子:“我扎西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就跪在这儿!跪到天荒地老,跪到你答应为止!”
他身后的牧民们也跟着喊:“答应他!答应他!”
陈元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好家伙,扎西这脸皮和自己有得一拼了!
“兄弟。”陈元蹲下来,跟扎西平视,递了根烟过去:“抽一根?”
“不抽!”扎西把头一扭。
“来一根嘛,红塔山,好东西。”
“我说了不抽!”
陈元把烟收回来,自己点上,慢悠悠抽了一口,眯着眼睛看他:“兄弟,老子问你个事。”
“说!”
“她被你感动了,勉强嫁给你,天天躺在被窝里想别的男人,你心里舒坦不?”
扎西一愣:“她为啥子想别的男人?!”
“因为她不喜欢你啊,憨批。”陈元弹了弹烟灰:“她现在被我睡…咳咳…被我感动得死心塌地,你就是把全草原的牦牛都赶来,也赶不动她的心。”
“你放屁!”扎西眼睛红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结了婚,天天在一起,她慢慢就喜欢我了!”
“培养?”陈元笑了:“老子告诉你,女人的身体比嘴诚实。她心里装着别人,你碰她,她身体是凉的。你信不?”
扎西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我不起来!”
说完,他把头一梗,像头犟牛一样跪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风呼呼地吹,经幡哗啦啦地响。
牧民们面面相觑,起哄声也小了下去。
林婉芝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扎西!你这是逼我!”
“我不逼你。”扎西闷声说:“我逼我自己。”
陈元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
痴情种啊!!
可惜了,痴情用错了地方。
林婉芝这几天被他曰得舒舒服服,食髓知味,正是离不开他的时候,你就是拿刀架她脖子上,她也得往陈元被窝里钻。
这就是现实,残忍得很。
但人家跪在这儿不起来,总不能真让他跪一天。
陈元眼珠一转,站起身,往扎西带来的那群人走去。
人群里,站着一对夫妻模样的牧民。男的三十来岁,络腮胡子。女的二十五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大眼睛,高鼻梁,藏袍裹着也遮不住那身凹凸有致的料,在牧民里算是拔尖的漂亮。
陈元径直走到那女人面前。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扑通!
陈元单膝跪下了,他一把抓起那女人的手,深情款款,声情并茂:“美女!嫁给我吧!我第一眼看见你,魂就被你勾走了!你就像这草原上的格桑花美丽,我要娶你!我要天天给你烤肉吃!”
那女人:“???”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被开水烫了似的,手往回抽了两下没抽动,急得直跺脚:“你……你干啥子!放开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我日你祖宗!!!”她男人第一个炸了,络腮胡子根根倒竖,抄起腰间的藏刀就冲过来:“狗日的!你敢动我婆娘!!”
“拦住他!拦住他!”几个牧民死死抱住那汉子。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那汉子挣扎着,眼睛血红。
扎西也从地上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薅住陈元的衣领:“你疯了?!那是索朗的女人!你竟敢跪她?!”
陈元不慌不忙,松开那女人的手,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咧嘴一笑:“哟?”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涨红的脸。
“急啥子?”陈元笑眯眯地问:“你们也知道生气啊?”
没人说话。
“你们也知道,名花有主的女人,被人当面抢了,心里是啥滋味了?”陈元摊了摊手:“你们也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跪着求爱,是奇耻大辱了?”
草原上静得只剩风声。
陈元走到扎西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兄弟,芝姐是我的女人!你跪在她面前不起来,跟刚才老子跪你兄弟的女人,有啥区别?”
扎西张了张嘴:“可……可你们才认识几天!”
“几天咋了?”陈元一挑眉:“这都啥年代了?爱情讲究自由!她喜欢我,我喜欢她,两情相悦,天雷勾地火,你管我们认识几天?就是认识一天,那也是她的选择!”
“你们这群人。”陈元转身,指着那群牧民:“还起哄!嫁给他!嫁给他!她不愿意,你们起个锤子的哄?行啊——”
他忽然话锋一转,又一指那个小麦色皮肤的漂亮女人:“你们要觉得死缠烂打是对的,那行,把她给我,我带回去当小老婆。你们舍得吗?”
那女人的男人又炸毛了:“滚你妈……唔唔唔!”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牧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扎西,算了吧……”
“人家说得也有道理……”
“强扭的瓜不甜,回去吧……”
“婉芝妹子既然有男人了,咱不能坏人家姻缘……”
扎西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陈元,又看看民宿门口的林婉芝。林婉芝看着陈元的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种眼神,扎西认得。
他放牧的时候,母马看公马,就是这个眼神,那是彻底认了主的眼神。
“我懂了。”扎西忽然惨笑一声,弯下腰,把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束野花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
他走到林婉芝面前,把花轻轻放在门口的石头上。
“婉芝。”他的声音哑了:“祝你幸福。”
然后他翻身上马,扬起鞭子,却没打下去,只是在马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
一百头牦牛,几十匹马,乌泱泱地来,又乌泱泱地走。
蹄声渐远,草原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束野花,在石头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林婉芝站在门口,看着陈元。
这个男人,三言两语,不流血,不动刀,把一场闹剧化解得干干净净。
他跪别人女人那一下,又损又坏,可坏得让人拍案叫绝。
她的心,砰砰砰地跳得像打鼓。
陈元叼着烟走过来,刚要开口邀功:“芝姐,老子这波操作——”
话没说完。
林婉芝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拽着他就往屋里走。
“哎?哎?干啥?”
“进屋!”林婉芝脸红得像苹果,眼睛却凶得很。
砰!房门被甩上。
哐当!插销落下。
下一秒,陈元被按在了大厅的柱子上。
“芝姐,这青天白日的——唔!”
林婉芝一口堵住他的嘴,狂野得不像话,手已经开始扯他的衣服,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陈狼……你刚才太帅了……我现在就要你……”
陈元哭笑不得,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可是,他的身体比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