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爷爷脸上笑意更盛了,整个都神游,周围的环境一点都影响不了他在心里畅想。
听到黎诉取得这样的成绩,黎爷爷即便见过了很多大场面,也一点都冷静不下来。
黎爷爷此时不禁想,本来他是不准备去京城的,可现在他有点想去了。
不是去住在京城,就是去京城看看。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去过京城,现在自家孙子考到了状元,他也想去京城看一看了。
黎爷爷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潭州知州和黎家人互吹了一番之后,才开口道,“这些都是奖励给黎状元的,这次给我们整个苍梧都长脸了!”
知州一示意,他的下属就把一路上带着的东西送了上来。
村民们踮起脚尖试图看清楚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知州大人可真是大手笔啊!
黎家人倒是还算淡定,毕竟家里在酒坊的生意上面没有少赚,他们没有穿金戴银的,只是没习惯,不是穿不起。
潭州知州见黎家人的淡定,对黎家人更是高看了一眼,不愧是状元的家人,看到这些,一点都没有失态。
县令很理解,作为县令,他是知道黎家在酒的生意上面是赚了多少了,他在税收上面都拿到了那么多,更何况是黎家呢?
黎家人虽然不惊讶,可这主要是荣耀,是知州千里迢迢送来的,他们立即表达了谢意。
知州和黎家人说着话,心里不禁想,黎家人真的看不出来是农户,说话做事,如果不是亲自来到这里,他都不相信他们真的是农户。
黎家人赚了银子后,一直都没落下读书,为了去京城,还专门找了人教授他们礼仪之类的,不说完全学到了,好歹也是学到了五六分,自然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农户了。
再加上黎诉不断往上面考,他们的认知也不断提高,抱着不能给黎诉丢脸的想法,他们可是很努力地也在提升自己的。
知州这边送了,县令这边也不能落下。
县令送的不如知州,因为知州官职比他大,他应该送,但不能送得比知州还好。
县令和黎家也是熟人了,不过县令和黎家最熟的黎正萍,因为黎家酒坊的生意是黎正萍在管,县令那边会和黎正萍聊一些关于酒坊的事,两人是见过几面的。
潭州知州暂时不准备回去,他准备在宁信县住下,等黎诉他们回来,他见过黎诉之后,他再回潭州。
他自己都做决定了,县令自然没有其他说的,就给知州安排住的地方。
黎大平热情地让知州和县令进去坐,知州和县令拒绝了,现在正是黎家人该高兴的时候,他们在黎家人还会放不开,要聊他们也要等黎诉回来之后聊。
知州和县令拒绝了,黎家人也不强留他们。
知州县令和报喜的人准备离开,这时候才发现黎家被众人包围了起来,一直走出去很远,才走出包围的圈子。
县令:“……”当着知州的面,百姓们这样凑热闹,他这个当县令的,莫名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热。
他知道大家都喜欢看热闹,可这也太夸张了,把黎家围成这样,他们能顺利走出来,还是因为前面有官府的衙役在开路,不然他们想挤出来,怕是很难。
成功从里面出来后,县令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们来的时候身后有人跟着来了,可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他感觉怕是半个县的人都来了一样!从黎家那边围到了村口的位置,说起来他都觉得离谱。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里抢什么东西。
这都围到村口了,在村口的人怕是连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但就是要来凑这个热闹。
县令:“……”
县令满脸无奈。
知州乐呵呵地道,“谢县令不必在意,百姓们关注读书的事,也是好事。”
县令嘴角抽了抽,应声道,“嗯嗯,知州大人说得对。”怎么不算是关注读书的事呢?
就是怕他们很多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来看什么的,只看到了乌泱泱的人头。
到县令他们走出来,都还有人在问里面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县令一听,就知道他猜对了。
报喜的报子们也赶了一路,县令和知州就让他们先在宁信县休息一晚再回去。
他们这次赶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同时看向领头的报子,那位点头后,他们就在宁信县休息下来了。
报子们放榜就被安排赶来,他们都没看到状元游街,不过他们来给状元家报喜,也是一件喜事。
县令嘴角就没怎么下来过,六元及第,嘿嘿嘿。
县令心想,他在宁信县怕是干不了多久,就可以升职了,政绩太好了!他这个政绩,说给其他县令听,其他县令能羡慕嫉妒得不行。
主要他自己都还没到绞尽脑汁给自己找政绩,政绩就送到手里面了,他怎么能不笑,不开心呢?
潭州知州理解县令的心情,他当年当县令的时候,可没有这位谢县令这么好的运气。
潭州知州心中感叹,这位谢县令来这里的时候,可能还觉得来宁信县完蛋了,又穷又偏僻的,来了日子怕是也不好过,想升职也基本上没什么机会。
来了后发现,什么好事都撞到手里来了。
做官,也是很看命的。
有的人努力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走得多远,有的人,那政绩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往手里钻,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县令和知州离开后,杏花村就更热闹了,县令和知州都是官,他们普通老百姓的,他们在的时候还很收敛,他们都离开后,那心顿时就按捺不住了。
整个杏花村都陷入了吵闹的氛围里面。
有人来了基本什么都没看到,也是得靠听说,听说完里面是怎么样的场面后,心里悔恨不已,早知道就走快点了!走在前面点就可以亲眼看看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人是来了,却什么都没看到,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