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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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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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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颜安无奈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陈冬生不明所以,刚坐下,就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 “那人是谁?又是一个谄媚小人?” “他、他是陈冬生啊,他你都不认识吗?” “告御状的那个陈冬生?” “除了他还有谁啊。” 陈冬生刚坐下不久,大堂和楼上都沸腾了,甚至还有人大声高喊:“陈冬生陈公子来了。” 不过片刻之间,陈冬生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众人神色激动,目光灼灼。 有人高声道:“陈兄,好胆识,那日你告御状时我曾有幸跟随,今日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幸运。” “陈公子真乃我辈楷模,不畏权贵,敢为人先。”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陈兄,当初你不惧危险,前往通政司告御状,那股气魄,实在是让人佩服,要不是你,这科举舞弊案怕是不能破这么快。” “陈兄此举,实乃为天下读书人争了一口公气。” 陈冬生站起来,朝着众人拱手,“诸位过奖了,陈某不过一介书生,当日之举,实因有性命之忧,若再忍气吞声,怕是连申冤的机会都没了。” “多亏各位仗义,护送陈某安全至通政司,否则单凭我一人,断无可能全身而至,这份功劳,实属大家共有。“ “今日得见诸位,陈某心中唯有感激与敬重,科举弊案虽破,然前路仍艰,读书人当持正气,守本心,不为权势所屈。” 话音一落,也不知道谁鼓得掌,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陈兄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陈冬生汗颜,那日所为,其实都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哪里能受他们这么追捧。 他有些心虚。 等寒暄完,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陈冬生对面的张颜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也好,他今日前来,是想探探外面的消息,顺便赴张颜安的约,这样就不用去张府拜访了。 这时候的陈冬生并不知道,在那些人围过来时,张颜安就被人潮挤走了。 他中间好几次都想挤进去,但那些人把陈冬生围得水泄不通,他根本挤不进去。 眼看那些人久久不散,张颜安只得先行离开。 漱玉斋的事情,自然落到了有心人耳朵里。 而愤愤离开的王楚文,听到漱玉斋发生的事情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明明都是去赴约,为什么他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而陈冬生就能被众人追捧。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王楚文更加恨陈冬生,果然,第一眼就看不顺眼的人,越是相处,就是心堵。 · 时间飞快,转眼间到了三月十五,殿试这日。 陈冬生提前两日,住进了城中朝阳门附近的悦来客栈,这里房费比较便宜,三十文一天。 卯初一刻,陈冬生身着常服,在午门外集合。 殿试是天子亲策的大典,必须穿常服,他身上的这件常服还是在崇文门旧货铺子里卖的。 陈知勉和掌柜砍价还价,最后花了三百文买下的。 当时那掌柜还小声嘀咕:“都要成进士了,咋还抠抠搜搜。” 陈冬生低头看了眼衣服,青布圆领袍,袍长过膝,腰间束青布腰带,穿在身上,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头上戴着一顶幞头,脚穿着一双皂靴,虽鞋面有些许磨损,但擦拭得干干净净。 腰间还有一个香囊,这还是陈冬生生平第一次挂,有淡淡的香味,这是为了避汗味。 见天子,容不得半点失仪。 鸿胪寺官吏按序引导贡士入宫,陈冬生随队缓步穿过端门,经太和门至奉天殿丹墀。 巡绰官点名验身,严禁携带书籍纸条之类有可能作弊的东西。 验身后,陈冬生立于丹墀之下,皇帝御驾奉天殿。 鸣鞭奏乐,百官行朝礼。 陈冬生等人向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 礼毕,贡士依次登殿,按号入座。 掌卷官当众拆封策题,试题是由内阁拟定三道时务策题,再由皇帝钦定一道。 礼部官宣读,随后分发至每位考生案前。 陈冬生接过策题,目光扫过纸面,皇帝制曰:朕承祖宗鸿业,临御二十有六载,宵旰靡宁,惟欲安民生、固邦本、澄吏治、靖四夷。迩来,辽东边衅渐生,建州诸部环伺,虏骑时扰边陲…… 前面说了一大堆,其实核心便是"如何安边?" 询问辽东边防之策。 陈冬生思索许久,揣摩圣意,朝堂之上的边防问题,肯定争论不休,无论哪种观点,都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而今,朝堂上,党派之争激烈,往往一件事未成,便先争了立场,那日在乾清宫看他们争吵,丝毫不夸张的说,和菜市场无异。 内部争论不休,面对外敌时,便难以形成合力。 元景皇帝可能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才将此题亲定为策论题目,意在考察考生能否跳出党争,提出务实安边之策。 大清虽然未能入关,但其势力非常强大,统一了女真各部,雄踞白山黑水之间,兵锋强盛,骑射精良,对辽东构成极大威胁。 陈冬生不知道边境的具体战况,但能猜测的出,不然皇帝不会将如此紧要的题目列为殿试策问。 那些党派之争,在边患面前显得尤为可笑。 陈冬生想到了历史上清军入关的惨状,血腥镇压,屠城劫掠,掠夺土地等等,种种恶行,血流成河。 虽然历史拐了个弯,大清未能入关,但辽东百姓仍处于战乱威胁之中,流离失所者不在少数。 陈冬生用尽毕生所学,结合上辈子的所知所学所感,落笔成章,把真实想法写在了纸上。 不为迎合圣意而阿谀,亦不为标新立异而妄言,更不陷入党争泥潭,唯以实情陈事,据理析策。 陈冬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是没抓住这个机会,等这阵风过去,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不陷入党争,那只能投靠皇帝,做皇帝最忠心的狗。 看清了前路,就有方向了,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有价值,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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