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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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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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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席定在三日后,前面的两日,有人专门去通知亲戚们吃酒。 除了族里必请的亲戚,剩下的就是陈老头他们这边的亲戚,说到底,还是陈老头家的大喜事。 这些亲戚就要陈大柱和陈三水专门去通知了,连带着,赵氏娘家那边的亲戚也都要请过来。 以前在族学里的那些同伴们,也都特意来恭喜他了。 陈冬生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想起了以前一同读书时的情景,唏嘘不已。 张顺跟他爹张货郎一样,走街串巷卖货,赚得都是辛苦钱。 罗康安也只读了几年书,跟着父亲在家干农活,村里的大小事宜一般要他出面,因为他读书识字,也算混的风生水起。 还有其他同窗,都有各自的事忙,大多子承父业,种庄稼和干点小生意。 一群人在一起说起了往昔,陈冬生听着听着,有种物是人非事的凄凉感。 这一天,他们都喝醉了,这也是陈冬生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只不过,到了第二日,他又成了往日的模样,把所有心思放在了读书上。 “礼章,耀书,这是我过往的笔记,还有一些是我的心得,全都整理好了,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他去了族学,找到了陈礼章和符耀书。 两人翻看一看,就知道陈冬生没有任何藏私,许多注解都是他自己的理解,和王秀才讲解的大致相同,但也有他自己的观点。 读书考科举,除了天赋,还有资源,寒门难出贵子,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典籍资料。 这些典籍极为珍贵,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都是当作传家之物。 陈冬生能把这份笔记拿出来,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人。 符耀书拱手:“冬生,我符耀书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相待,这份情谊,我必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自当全力以赴。” 陈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耀书,同窗多年,我早已把你当成朋友知己,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陈礼章的感谢很直白,直接抱住了陈冬生,哈哈大笑,“冬生,你对我太好了。” 陈冬生:“……” · 王秀才把陈冬生叫到了后院。 “冬生,之前你在府试时与王楚文发生了冲突,是因为他诋毁为师,所以你才出面维护为师,这事你为何不与为师说?” 这事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陈冬生没打算跟王秀才说,礼章肯定也不会说,看来是王秀才从别处知道了这事。 王秀才叹了口气,“王楚文同他爹和三叔一样,看着谦和有礼,其实都极其小心眼,你得罪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冬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考篮塞纸条一事说了。 王秀才蹙眉,“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何要瞒着为师?” “回禀夫子,此事学生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管如何,王五公子始终都是王氏族人,学生若说了,只会徒增您的烦劳,平日您已经为学生操劳太多,学生实在于心不忍。” 王秀才默然良久,眼中全是动容,“你啊。” 王秀才拿出一封信,道:“其实这封推荐信为师早就为你备下,只等合适时机交予你,为师已经没有东西交给你了。” “夫子……” 王秀才抬手,阻止了他的话,道:“县学有更好的夫子,还有教谕训导,论学问为师远远不及他们,你若想再进一步,县学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陈冬生心情复杂,理智告诉他,去县学才有利于后面的科考,可情感上,这么多年的相处,王秀才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成了为师为父的存在。 他跪下,郑重叩首三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此生不敢忘夫子教诲之恩,若是您不嫌弃,学生愿为夫子养老送终。” 王秀才把他扶起来,笑道:“为师有儿子,何须你养老送终,师生一场,便是缘分,你有你的前程要走,他日若是飞黄腾达,莫要愧对圣贤书就好。” 陈冬生哽咽,终是点了点头。 陈礼章知道他要去县学之后,伤心不已,然而,流水席开始了,热闹的场面没给他伤感的时间。 陈冬生看到三个姐姐带着外甥女们都来了,开心不已,只是许多萝卜头围着他转,叽叽喳喳的,弄得他头昏脑涨。 大丫嫁到了张家村,二丫嫁到了符家坳,也就是符耀书所在的村子,三丫嫁到了镇上,是大堂姐大花给她介绍过去的。 三个姐姐嫁的都不算远,只是农家事多,逢年过节都很难回来,一般只有正月走娘家才回来一趟。 “大姐,二姐,三姐你们过得都还好吗?” 二丫笑着道:“过日子不都那样,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弟你这次出息了,夫家待我都比往常客气三分,我真是沾了你的光。” 大丫也笑道:“家里给我分的都是轻松活,婆婆也对我不像以往那般刻薄了,算是熬出头了。” 陈冬生见三爷没说话,问:“三姐,你的日子过得不好吗?” 三丫摇了摇头,“日子过得还行,只是夫家兄弟多,小心思也多,天天吵闹,心烦的很,小弟不说这些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能坏了你的喜庆。” 陈冬生没能跟她们说太多话,男女大防的规矩约束着,就算小时候他们亲密不已,成家之后,无形之中多了许多客套。 他从屋里出之后,看到了三位姐夫,分别是张来根、符老三、田光。 张来根憨厚一笑,“冬生,有啥事需要我帮忙不,我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 “大姐夫,你们今天是客人,都歇着,族里人多,都安排好了,咱们就等开席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 说话间,传来了猪叫声,一群孩子都围了过去,去看杀猪了。 猪尾巴被抓着拖出了猪栏,叫个不停,几个汉子上前,把猪按在木板上。 已经有人把盆放了过去接猪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猪血喷涌而出,很快就咽了气。 开膛破肚,猪尿包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玩意,吹成气球当成足球踢。 陈冬生看着他们哄抢猪尿包,想到了自己跟陈礼章他们,也曾这样抢过。 时间一晃,他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甚至连上辈子的事,都忘记了许多。 也不知道爸妈哥姐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冬生,快过来,要去祠堂上香了。”礼章在远处喊他。 陈冬生思绪被拉回现实,应了一声,朝着祠堂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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