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架空!]
1978年冬,寒风刺骨,冷风如刃。
漠河镇牛栏村外号称鬼见愁山崖上,一个胖女人狠狠丢下拖了一路的瘦小女孩儿,喘着粗气,眼神凶狠,语气不耐,
“小扫把星,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找你妈妈吗?她就在下面,还给你做了白面馍馍,大肉包子,正等着你下去呢?”
白面馍馍?大肉包子?
小女孩这两天几乎滴水未进,早已饿得空荡荡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瘦得还没有拳头大的小脸上全是渴望,“大伯娘,暖暖的妈妈……真在下面吗?”
“当然,在下面等着你去享福呢!”
小女孩颤颤地伸长脖子往下面看,满是补丁的破棉袄太小,根本就盖不上她瘦小的身体,露出一大半的肚子和小腿。
寒风刮在裸露的肌肤上,冷得像刀子,小丫头都快冻死了,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她小心地想要往前探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点。
看到小家伙趴在悬崖边,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摇摇欲坠,胖女人眼神一狠,抬脚对着他的小屁股就踹了过去。
“啊……”
一声惊恐的惨叫,很快被风雪吞没。刚刚悬崖边那个瘦小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胖女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对着崖底淬了一口,“啊呸,小扫把星,终于死了!正好和你爹娘那两个短命鬼团聚!”
“你们的房子正好留着给我儿子当,那些钱都是我的了。”
“你这晦气玩意儿!害得老娘爬了半天山,这鬼天气,扫把星掉下去,不死也残,要没死透,还能给野狼开开荤!”
远方传来阵阵狼嚎声,胖女人吓得打了个哆嗦,拢了拢破棉袄,缩着脖子,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
……
崖底的积雪很厚,又被崖边横出来的树枝挡了几下,原本必死无疑暖暖,重重地摔到雪窝里。
小丫头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都疼。稍微一动,就痛得撕心裂肺。
狼叫声越来越近,吓得小丫头蜷缩成一团,嘴巴颤抖,牙齿直打颤儿。
“妈妈……”
妈妈,你在哪儿啊?
大伯娘骗暖暖!
下面只有雪,没妈妈,也没大白面馍馍和大肉包子。
暖暖鼻子酸酸的,眼圈儿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她已经两天多没吃东西了。
妈妈做的馍馍和肉包子……
暖暖好想再吃一次。
寒风呼啸,雪落到坑里暖暖的身上,差点把她埋了。
暖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怀里掏出小半块黑窝窝头。
这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想留给妈妈吃的。
“妈妈不在……暖暖饿饿……先吃一口……就吃一小口口……”
暖暖实在太饿了,窝窝头很硬,暖暖冻得牙齿打颤儿,咯吱咯吱地响着,用了吃奶的力气都咬不动,就只能用小舌头舔舔。
好香啊,咸咸的,有粮食味儿,比刷锅水好吃多了。
那只满是血口子的小手,紧紧攥着黑乎乎的窝窝头,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渗入进去,眨眼间消失。
“哇……哇……”
不知道什么时候,坑边站了只受了伤,还掉了一大搓毛的灰乌鸦,两只黑豆眼紧紧地盯着暖暖,嘴里哇哇叫着。
“小鸟鸟,你也饿了吗?”
看鸟鸟一直盯着自己的窝窝头,暖暖忽然笑了,她伸出小手费力地把窝窝头往上送,艰难开口,“小鸟鸟,给你吃了,你帮暖暖找妈妈,好不好?”
乌鸦也是饿狠了,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尖锐的嘴巴啄食着那块沾血的窝头,没几口就吃完了。
它凑到人类幼崽的脸蛋上蹭了蹭,小家伙却闭着眼,早已没动静了。
乌鸦哇哇叫着,声音凄厉。
[宝宝、别睡、救你……]
而在山的另一边,有个女人费力地背着满满的一大捆柴,手里拿着根碗口粗的木棍当拐杖,在没脚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赶。
她叫苏秀兰,大半年前,本是林场主任的丈夫坠崖受伤,花光了家里全部积蓄,至今昏迷不醒还要按时吃药。
家庭重担都压到她身上,今天婆婆更是把家里的柴都送给了二哥家,她怕冻着孩子们,只能冒雪上山捡柴火。
突然,一只乌鸦窜了过来,嘴啄住她打了补丁的蓝头巾,爪子抓着她破旧的黑棉袄,扑闪着翅膀拼命地往山里拽。
“这扁毛畜生,疯了不成?”苏秀兰一巴掌把它挥开,抽出根柴火棍子驱赶。
乌鸦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背起柴火,刚想继续往家赶,那乌鸦又飞过来抓她衣服。
反复了三次,苏秀兰心里只犯嘀咕:
“你要带我进山?”
乌鸦居然点点头,转身往山里飞。
看她没跟上来,乌鸦又飞了回来捉她衣服。
苏秀兰更加诧异,难不成真有啥事儿?
她鬼使神差地扔下柴火,跟着乌鸦在风雪里走,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终于,老乌鸦停在雪地里,用爪子刨雪。
苏秀兰连忙过去帮忙,刨出一个深坑,才发现里面居然埋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