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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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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出事何大人顶上!(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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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并没有义务教育这种说法。 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不管别人瓦上霜。像是军籍、农户弟子,几乎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而匠籍子弟,接受的则是类似于地球上的“职业教育”。 只有书香门第和高门大户,才有实力供养孩子学习文化。至于君子六艺和闺秀的礼仪教育,那更是高端的玩意,寻常地主、员外都玩不动的高档素质教育。 所以,鹿肉馆老板的夫人的姿势做派,与她现在的身份迥然不同。 其中难免有点“下嫁”的意味。 而“下嫁”,恰恰不符合楚国“门当户对”的婚姻观念。 其中必有隐情! 古薇薇看了一眼神色振奋的何书墨,道:“你觉得她不对劲?” 何书墨答道:“嗯,不对劲。那女子明显是下嫁给鹿肉馆老板的,但是你看他们的交流没有,感情似乎很好。下嫁的姑娘,比如顾月柔嫁给周景明,多数是家族利益优先,夫妻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大多是有矛盾的,像鹿肉馆老板这样感情和睦的,反而是少数。” 古小天师毫不含糊:“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查她?” “查,但不劳您费心。”何书墨拍了拍胸脯,道:“我现在也是四品官了,一府少卿,查个小老百姓,还需要亲自动手吗?交给手下人就行。” 古薇薇不爽道:“切,装什么。” 何书墨道:“又不是只有我有手下,你也有手下。” “我哪有?我又不当官。” 何书墨清了清嗓子,道:“老板,我妹鹿腿凉了,你帮她热一下。” “好嘞,马上就来。”鹿肉馆老板应道。 何书墨笑着对古小天师道:“你看,你有吧?” 小天师两手抱胸,给了某人一个白眼:“幼稚,无聊。” 不过,当热好的鹿腿重新放在古薇薇的面前,她还是诚实的表示真香了。 …… 次日上值,何书墨便把刘富喊了过来。 “高玥不在,有个任务你比较拿手。” “什么任务?”刘富问道。 之前在御廷司的时候,高玥是使者,他是行走,高玥算是他的顶头上司了。所以他有些好奇,他到底什么方面比较拿手,竟然能让何大人印象深刻。 何书墨轻咳一声,道:“你比较善于和少妇打交道。” 听到“少妇”二字,刘富脸色大变。 楚国法律明文规定,找有夫之妇通奸,一旦坐实,就是杖刑加坐牢。 刘富如今已经迈入八品,等着立功,换点丹药晋升七品。自诩大好前途,岂会干勾结有夫之妇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何况京城青楼发达。实在不行花点钱呢,花点儿,哪怕嫖呢,花不了多少钱。 “大人,我可没那种癖好,大人。之前与云花魁打交道,咱办的都是公事!可没有私下里人情往来!” “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 何书墨招呼刘富坐下,然后道:“你有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加上现在高玥在忙别的事情,所以派你负责,我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明白吗?” “明白!” “嗯。京城葫芦街上,有一家鹿肉馆。这家鹿肉馆的老板娘,我怀疑是北方燕地某个大家族的小姐,因为受到了燕王的迫害,举家从燕地逃入了京城。你给我把她的身世背景打听清楚,有机会直接问她本人也无妨。她如果害怕,就说出事了老子顶着。懂了?” 刘富点头:“懂!出事何大人顶上!” 何书墨一巴掌拍在刘富的头上,道:“这是夸张说法,你心里有数,别给我没事找事。给你一天时间,明日此时,不管查到什么程度,我都要知道结果。去吧。” “是!” …… 次日一早,何书墨马车还没到卫尉寺门口,便看见刘富提前等在路边,朝他小步快跑了过来。 “大人,何大人!” “怎么了?鹿肉馆老板娘有消息了?” “有了大人,那老板娘……” “阿升停车,让刘富上车说。” 何书墨自打换了新车,车内的配套设施也获得了强化。此时见刘富口干舌燥,当即倒了杯茶给他。 刘富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口抹了把嘴巴,便开始输出: “大人,您太神了,猜得一点没错!那鹿肉馆的少妇,还真是燕地大户人家的小姐!那少妇姓白,名冉,是燕地皇商白家之女!这白家我也打听了,以前是负责皇宫皮袄大氅等物件的皇商,在燕地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豪门了。” 何书墨听罢,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这白冉看着便有气质,根本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她为何会嫁给鹿肉馆老板,你打听了没有?” “打听了,但是……白夫人说,她得见了何大人,才肯开口。所以属下这不是来路口等您来了?” “合理。阿升?” “少爷?” “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何书墨道:“刘富,去前面坐着,给阿升带路。” “是!” …… 在刘富指路,阿升驾车的通力协作之下。 何书墨很快来到鹿肉馆老板的家宅门前。 鹿肉馆老板姓水,故而这宅便叫做“水宅”。 水宅 鹿肉馆的生意其实比方平的面馆强,但肯定不至于到买下这种宅院的程度。 刘富见何书墨下车站定,便主动上前敲门。 水宅的小厮明显见过刘富,此时丝毫不敢托大,动身去请家中主事的夫人。 很快,何书墨在鹿肉馆吃饭见过的那位,有大家闺秀气质的白夫人,便亲自来到门前拜见。 “民女白氏,见过卫尉寺何大人!” 白冉声音颤抖,盈盈一拜。 “不必客气,我是燕王死敌,葛文骏克星,你有任何冤屈,但说无妨。”何书墨不怕得罪人,直接把调子起得很高。 白冉拉开大门,侧身道:“几位大人请进来说话吧。” “好。” 何书墨带着刘富迈入水宅。 水宅内的装饰倒是一般,而且仆人数量肉眼可见的不多,由此可见水宅的经济情况肯定算不上太好。没法与何府那种家仆遍地的情况相比。 没一会儿,几人来到水宅待客厅。 在此地,白冉总算肯开口说话了。 “何大人,大人之名,小女四处找人打听,已经有所耳闻。小女乃燕地皇商白氏之女,宏盛十三年,燕王来燕地就藩。起初还与我等地方大族相安无事,但没过两年,燕王图穷匕见,开始对我等巧取豪夺……” 何书墨静静听着白冉的说辞,他不认为白冉的一面之词有多么可信,毕竟白冉只是个女子,白氏家族如果有与其他人或者燕王的交易,她恐怕知之不多。 只要白冉的说法不太过偏离事实,能够为他动葛文骏提供依据,那他这趟就算没有白来。 “宏盛十八年,白家产业凋敝,不堪重负,只好放弃皇商之位,举家南迁。小女便随父母移居京城。用家里分房时所剩的银两,置办了些许产业。但是好景不长,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便遭遇了京城官爷的盘剥敲打,甚至小女年迈的父母也未能幸免于难。” 何书墨听完,看了一眼刘富。 刘富开口,问道:“白夫人,敢问未能幸免于难是什么意思?” 白冉想起了曾经的伤心事,用手绢擦了擦眼角,道:“燕王苛政,燕人南迁,其中不乏有能力的各类人才。燕王为了让这些人回迁,便发布了"叛燕榜"指责他们勾结北方牧人,责令回燕自首。我父母人脉不错,曾经在京城中接济过这些榜上有名的燕人。然后,便被京城守备的葛大人盯上了。” 刘富又问道:“这么说,你家道中落,也是因为葛文骏?” “嗯。当时京城燕人几乎人人自危,我能保住性命便不错了,哪里顾得上家里的产业,财物。现在这座小宅,还是我变卖随身首饰购置,夫君开店经营,让两位大人见笑了。” 何书墨道:“银子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消失。白夫人,你父母家族的钱,不在你的手上,肯定会出现在别人手上。只要这笔钱不存在国库里,这个葛文骏便死定了。” 白冉听到何书墨的回答,当即屈膝下跪。 “何大人,事过多年,家族的钱财民女已经不在乎了。民女只是想给被葛文骏抓进大牢,杳无音信的父母,要一个公道!燕王要钱,我家给了,燕王要人,家族的男丁还在燕地。民女父母已然迁居京城,是两位年过半百,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他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起来,我不用你跪。” 何书墨把白冉从地上搀扶而起。 “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是葛文骏还是燕王,敲骨吸髓,榨取民脂民膏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刘富?” “在。” “我们走。” “是,大人!” 刘富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尤其洪亮。 …… 回卫尉寺的马车之中,何书墨默默盘算葛文骏的突破口,从目前来看,一共有两处。 一处,是京城燕人大额财产的去向。 另一处,是葛文骏滥用职权,配合燕王抓捕京城百姓,致部分百姓原因不明,身死牢中。 燕王只是个藩王,他的政令管不了燕国以外的地方。 但无论是当初京城守备针对燕人的抓捕,还是葛文骏借抓捕燕国叛徒敛财,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要想坐实证据,难度十分不小。 “怎么办?” 马车摇摇晃晃,车窗外闹市的喧嚣,打破了何书墨的思考。 “怎么还没回到卫尉寺?”何书墨问刘富。 刘富道:“大人,现在接近中午,大街上车水马龙,自然比不得咱们去的时候清净。” “车水马龙?”何书墨坐着缓慢挪动的马车,心中猛然一惊。 对啊!我在京城往衙门挪动都如此费事,葛文骏如果获得了大量燕人财产,他要如何送给北地的燕王? 用马车一箱一箱拉肯定不现实。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财物在京城中折算为银票,由燕王亲信拿着银票一路北上。 楚国的金融服务并不发达,财物折银子,银子兑银票,只有典当行和钱庄这两个选择。 当然,葛文骏也有可能通过黑市消化这一批财物。 但黑市流通性低,而且财物折价太狠,葛文骏通过黑市出手小批量肯定没问题,要想出手大批量还是只能依靠典当行。 说到典当行和钱庄,何书墨感觉他得去找依宝帮忙了。 李家为了维持自家分布在楚国各地的生意,自然也随之经营了钱庄票号,承办银子汇兑业务。 …… 次日一早。 葛文骏照常来到枢密院上值。 不多时,他的军师羽扇参事从外部信步而来。 “葛大人吃了吗?” “吃了,自家厨子做的油煎肉包子,香。” “哈哈,早听说大人家的厨子是中州人士,可有口福啦。” “哎,这有什么,大不了……” 两人闲聊之际,地下吏员手持信件,匆匆来报。 “知事大人,知事大人不好啦。” 葛文骏面色一变:“何事如此惊慌?” “方才卫尉寺的人来送信,说是卫尉寺少卿,何书墨何大人,传知事大人去卫尉寺问话,这是传帖!” 葛文骏两步上前,取下吏员手中的信件,拆开一瞧。 只见何书墨在信中毫不客气地问他,哪来的大笔财宝去找京城数家典当行一一换银?想做什么?是谁的人?为什么不把这笔钱上缴朝堂? 葛文骏面色一变,把信件递给羽扇参事。 “这何书墨竟然敢翻老子的旧账?十多年前的事情都被他翻出来了?好几家典当行的账本,也亏这小子找的出来!” “葛大人稍安勿躁,据属下所知,何书墨的卫尉寺,应该没有执法权吧?此前何书墨横冲直撞,随意拿人,其实是欺负别的衙门没有武力去反抗他罢了。但我们枢密院,可不是寻常衙门。” “你的意思是?” “这传帖便当没看见。至于典当行的事情,大人可以去找别的同僚商量串供。大家毕竟都是燕地出身,一根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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