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路玥被吓了一跳，想把手机抢回来：“你干嘛啊？！”
这家伙耳朵怎么这么灵？居然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而且。
是什么时候凑到她旁边的？
原妄牢牢握着手机，没让路玥将手机抢回去，又继续对那头的原寒舟道。
“你这通电话来的有点不是时候，打扰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尤其是他语气带笑，听起来更加欠揍。
原寒舟如愿被挑起了一丝怒火，声音沉下来。
“我在和路玥说话，请你把手机还给她。”
路玥帮腔：“就是就是，快把手机还给我！”
原妄瞥过来一眼，紧握着手机，没有递到路玥的手里，而是放到了她耳边。
“不是打电话吗？这个姿势也能打，我来替你服务。”
路玥气笑了。
这又是发什么疯？
她不过是打个电话而已。
难道原妄还担心她告诉原寒舟，自己被几个人关起来的事吗？
路玥才不会蠢成这样。
她发现原妄没有半分动摇，只好将就着姿势，继续和原寒舟说话。
“不好意思。他刚才确实在我旁边……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来抢我的手机。”
原寒舟沉沉地嗯了一声。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你不用对我有歉意，我会和他沟通的。”
他说话向来很有分寸，离开刚才的插曲，字句又是经过斟酌的严谨。
原妄插话：“怎么你从来不跟我说不好意思呢？”
路玥：“你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先把手机还给我！”
她愤愤地又去抢。
气氛才刚回正轨，又被原妄用插科打诨的语气中断。
而整个人也凑在了听筒旁，两人吵架间的呼吸和声音都隐隐交叠，有些莫名的，外人难以介入的融洽感。
毕竟这时候在路玥身边的是原妄。
身体的接触，要比隔着电话的接触更加亲密。
原寒舟手里握着边缘嵌了金线的钢笔，此刻，钢笔笔尖因为他的力道，在纸张上洇出一团丑陋的墨水。
整洁的纸页被这失误毁掉。
这份文件肯定不能继续用了。
他冷肃的面容上没有表情，却让人觉出几分压抑。
“真的不好意思……”
路玥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拿回自己的手机。
“你也看到了，我不太方便说话，要不晚点我单独给你打过来？”
原寒舟想应好，却在开口前换了另一种说法。
“原妄在你身边，那你今天是在休假？等你方便的时候，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
啊？
路玥为这个要求愣神半秒，琢磨过后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向旁人求助。
但是他们如果可以见面，不就可以让原寒舟知道她现在在哪了吗？
唯一的问题是，关小黑屋之后能不能和别人见面。
“不可以。”
原妄替她回答了。
青年面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阳光将他的发丝尾端映得更浅，显出蜂蜜似的色泽。
“今天可是我的时间。大哥，你想给人添堵的话，不能换个对象添吗？”
他对着另一头的人说完，又按下了屏幕上的静音键。
没让他们接下来说的话被原寒舟听到。
路玥不满地瞪过去。
“我准备答应的！”
原妄像是无奈，伸出手指将她的额发揉乱。
“答应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准备让他来救你？是吧？”
路玥心虚地移开视线。
虽然还没想好，但是的确被她列入了备选计划。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原妄又揪着她的一根发丝，替她挽到耳后。
“你现在还可以和外界联系。如果你真的试图逃跑，那么下一次，房子里就会增加信号屏蔽器，你的手机也会变成一块板砖。”
“……”
这么狠的吗？
路玥想象了一下没有网的生活，觉得简直跟原始人没区别。
她会死掉的！
她嘴硬：“你怎么知道还有下一次？”
万一她跑掉了就不回来了呢？
原妄：“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栋房子的周围部署了多少眼线。”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一个圈。
“就算有人来找你，也做不到将你带出这个范围之外。说不定还没走出几米，你就又得回来。”
他语气不重，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路玥用力咬住自己的齿沿。
她终于有了些被囚禁的实感。
她也知道，对方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就像自己最开始设想的那样，既然他们为她保留了和外界联络的渠道，那就一定是有万全的准备能将她留在这里。
……还是只能从内部下手。
路玥摊开手：“手机还我。”
原妄：“想通了？”
白色外壳的手机又落回路玥手心，因为通话和日光的原因，有些发烫。
又有些沉重。
路玥没有理会，重新打开了静音键，对另一边连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原寒舟道：“刚才信号不好，没听到你说的话。”
原寒舟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今天我可以有一个见到你的机会吗？”
他邀约得很郑重。
路玥拒绝了。
“抱歉，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我不想出门。”
原寒舟温声道。
“好。临时邀约的确是我的问题，那下次我提前和你预定时间，可以吗？”
他被拒绝也很有风度，并不纠缠，将罪责归结于临时邀约的自己。
路玥的手指微微攥紧。
“下次再看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竟是将下次见面的可能也拒绝了。
“……”
又是几秒的沉默。
“我明白了，还是跟着你的意愿来。”
原寒舟道。
路玥：“那就先这样吧？我挂了。”
原寒舟：“好。”
电话挂断。
路玥骤然失了力气，又躺回椅子上，微眯着眼去看旁边的花。
花瓣是嫩黄色的，边缘微微卷着，是很能让人心情愉快的颜色。
……原寒舟很聪明，应该能够听出来她的不对劲。
她就算不明说，又怎么样呢？
关注着她的不止眼前的这几人。
只要路玥消失一段时间，总会有人主动来找寻她的踪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