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前辈，故事有点长，我长话短说。”
团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像是个讲故事的说书人，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掉下来个外星女人叫辉夜，她吃了神树果实，变成了查克拉始祖。后来她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是六道仙人兄弟俩。这俩儿子觉得老妈太独裁，就把老妈封印，然后丢到了天上，变成了月亮。”
“但在被封印的前一刻，辉夜拉了一坨……咳，我是说，分离出了她的意志，也就是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
团藏指了指瓶子里的黑绝。
“这家伙为了救它妈，策划了一场长达千年的大戏。它没有力量，但这不重要，因为它擅长忽悠。”
“它先是挑拨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让他们反目成仇，开启了千手和宇智波千年的宿命对决。”
“然后，它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寻找合适的“救世主”。直到……它遇到了你，宇智波斑。”
团藏的声音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它发现你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拥有开启轮回眼的潜力。于是，它悄悄潜入了南贺神社，修改了那块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
轰！
斑的小脑袋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修……修改了石碑？”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小拳头紧紧攥着被单，“你是说……”
“没错。”团藏摊开双手，残忍地揭开了最后的遮羞布，“石碑上关于“无限月读是拯救世界唯一途径”的内容，是它加上去的。所谓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确实能开启轮回眼，但开启轮回眼的目的，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而是为了把封印在月球里的辉夜姬放出来。”
“而无限月读……”团藏凑近斑，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本不是什么美梦的世界。那是把全人类变成白绝的养料工场。所有人都会被神树包裹，最终被吸干查克拉，变成像它一样的怪物。”
“这就是真相。”
“你这一生，你为了理想抛弃家族、背叛挚友、在这个阴暗的地下苟延残喘几十年所策划的一切……”
“不过是这团黑泥写好的剧本罢了。”
“你不是救世主。”
“你是小丑。”
宇智波斑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想反驳。
他想大声斥责团藏在撒谎，想用豪火灭却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小鬼烧成灰烬。
但理智告诉他……团藏没有撒谎。
因为黑绝那绝望、默认的表情，就是最铁的证据。
更因为团藏描述的那些细节，那个逻辑链条，完美地解释了他心中一直以来隐隐存在的一些违和感。
为什么石碑的内容只有轮回眼才能看全？
为什么无限月读这种“完美”的术，六道仙人却将其封存？
原来……是这样吗？
“噗通。”
斑一屁股跌坐在床上，那双原本充满神采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着能够斩断山岳的力量。
这颗心，曾经装载着想要给世界带来永久和平的宏愿。
他为此和柱间决裂。
为此甚至在净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败。
结果……
“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比死亡还要冰冷的虚无感，瞬间吞没了他。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的信念，在这一刻崩塌成了粉末。
他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死在昨天那场战斗里。
至少那样，他还是作为一个怀揣着梦想的枭雄死去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着斑那副仿佛灵魂都被抽干的模样，团藏并没有继续补刀。
过犹不及。
打击这老傲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行了，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团藏站起身，一把抓起斑的后衣领，像提溜一只小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放手！你想干什么？！”斑下意识地挣扎，但现在的他身体太小，根本反抗不了团藏的魔爪。
“带你去个地方。”
团藏随手给黑绝的瓶子加了一道强力封印，塞进怀里，然后另一只手夹着宇智波正太，直接推开了阳台的门。
“既然旧的梦碎了，那就去看看真实的世界吧。”
……
黄昏。
金红色的夕阳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城市。
团藏带着斑，并没有使用飞雷神，而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为了不引起围观，团藏给斑戴上了一顶带着猫耳朵的鸭舌帽，遮住了那标志性的炸毛。
“看那边。”
团藏指着前方的一处废墟。
那里，昨晚被三尾的尾巴扫塌了一排房屋。
此刻，一群穿着带着团扇家徽马甲的宇智波族人，正满头大汗地在废墟上忙碌。
“火遁·龙火焊接术！”
一名宇智波中忍精准地控制着火焰，将断裂的钢筋重新熔接在一起。
“再往左偏一点！那边的结构强度不够！”
在他旁边，一名开着白眼的日向族人，正指着承重墙的内部结构大声指挥。
“知道了！真是啰嗦的白眼球怪胎！你在教宇智波做事吗？”宇智波中忍骂骂咧咧，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疑，按照日向的指示调整了火焰的角度。
“你说谁是白眼球怪胎？！你个红眼病！”
日向族人回怼了一句，但下一秒，当一块巨石摇摇欲坠时，他却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柔拳击碎了落石，护住了那个宇智波的后背。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嫌弃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斑愣住了。
他站在街角，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宇智波……和日向？”
“哪怕遭遇了尾兽袭击，哪怕家园被毁。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一点奔头，他们就能在废墟上重新站起来，甚至比以前活得更好。”
“斑前辈，这就是你那个无限月读里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斑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挥洒着汗水的人们。
有平民给忍者递上凉茶，有孩子在旁边帮忙搬运小石块。
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甚至还有对昨晚灾难的后怕，但唯独没有绝望。
这种生机勃勃的景象，像是一颗种子，悄悄落进了斑那荒芜的心田里。
“走吧，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