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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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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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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一看是周怀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不敢胡言乱语,陛下,昭阳宫是真的走水了!” “贵妃娘娘还在里面,奴才要去打水……” 周怀帝猛地松开小太监,感到头晕目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到了头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去的朝阳殿,待他赶到时,整座宫殿已被大火吞噬,熊熊烈焰舔舐着殿宇的飞檐,滚滚浓烟呛得人无法靠近。 宫人太监们提着水桶,神情慌乱地救火,却根本无济于事。 混乱中,一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到周怀帝面前,跪地哭禀:“陛下,晚了!都晚了!火势太大,根本冲不进去……桑贵妃她……她怕是……” “住口!” 周怀帝双目赤红,一把推开那太监,就要往火场里冲。 “朕不相信!桑贵妃不会死!朕要亲自去救她!” “陛下!不可啊!” 刘能带着几个侍卫,拼命阻拦:“火势太猛,您万金之躯,万万不可涉险!请陛下三思!” 周怀帝从腰间抽出宝剑,怒喝道:“谁敢拦朕,就地斩首!” 刘能和侍卫们都被这股杀意震慑得浑身一僵,手上的力道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好在宫内的禁卫军很快全员赶到,二话不说便加入救火队伍,水桶接力般往火场里泼水。 刘能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陛下!臣死不足惜,可您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啊!退一万步,若是禁卫军把桑贵妃救出来了,您却留在了大火内,到时桑贵妃还能有活路吗?” 如果真有这种可能,到那个时候,怕是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桑雪淹死。 周怀帝闻言,手中的剑一松,身躯晃了晃。 这一刻,他想。 不就是多了一个崔行之吗,只要桑雪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就是多了两个崔行之,他都不再计较。 他只要桑雪活着,活着。 好好活着。 残酷的是,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他的祷告。 火烧的旺,在夜色中照亮了周怀帝冰冷的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势终于被扑灭,只剩下冒着青烟的废墟和刺鼻的焦糊味。 周怀帝踉跄着走上前,不顾脚下的余温与灰烬在废墟中翻找。可翻来覆去,什么都没有。 她竟然连一片衣物都没有给他留下。 “桑雪……桑雪……” 周怀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浑身冷寒刺骨,仿佛坠入了冰窖。 他猛地回过神,双目赤红地抓住一个负责看守昭阳宫的宫女,厉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朝阳宫怎么会走水?!为什么桑贵妃死了你们还活着?” 那宫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哭着磕头禀报:“陛下……贵妃娘娘被关禁闭后,连日来茶饭不思,心情郁结,还不许奴婢们靠近殿内伺候…… 今日傍晚,奴婢们忽然闻到殿内传来焦糊味,推门一看,殿内已经燃起大火,应该是娘娘不慎打翻了烛火,引燃了帐幔…… 等奴婢们喊人来救火时,火势已经蔓延开了,根本控制不住……” “废物!都是废物!” 这句话是在骂宫女,可他灵魂深处却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如果他能再早一点想通,这一周多关注她的动向,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场意外? 如果他能够不跟她置气……他的桑贵妃,是不是还会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大火烧得周围灼热,而周怀帝只觉得周围灰暗阴森,冷气顺着骨头缝隙攥了进去,与痛意相融。 他转身,看向朝阳宫的太监宫女的神色更是阴冷。 李温兰跪在人群中,不敢抬头。 桑雪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火烧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她憎恨桑雪,这一会儿都有点回不过神。 下一刻,却听周怀帝道:“连娘娘都看不住,留你们何用?来人,把所有伺候桑贵妃的宫女太监都给朕关押起来,仔细审问,朕要让他们通通为桑贵妃陪葬!”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一众宫人押了下去。 接着传来了宫人们哭天盖地的喊声:“陛下饶命啊陛下!奴才知错了,求陛下饶命啊!” 其中李温兰喊得更是真切。 桑雪死了,不是死在给皇帝戴绿帽,而是死于大火。 而她这个无辜之人,却要为桑雪陪葬。 世上怎能有如此荒谬之事?! 刘能站在一旁,看着状若疯魔的周怀帝,心中有些酸楚,但他更同情朝阳殿的太监宫女。 但也不敢上前触怒龙威。 次日清晨,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周怀帝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 宫人上前为他穿戴朝服,一切就绪之时,他忽然抬头对守在一旁的刘能说:“今日不上朝了,去把桑贵妃给朕叫回来,告诉她,朕气消了,再也不跟她置气了。” 刘能闻言,哽咽着劝道:“陛下,节哀……” “节哀?”周怀帝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桑雪死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时,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固执,更后悔没有早点原谅她。 这天夜里,他躺在冰冷的龙床上,辗转难眠。 朦胧中,周怀帝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桑雪没有死,正站在梅园里对他笑,可当他上前想要抱住她时,桑雪却后退一步。 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冷淡:“陛下,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对我却跟宠物没有什么两样。我讨厌这样独裁霸道的你,我们就此别过吧。” 周怀帝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寝衣。 窗外月色凄凉,才惊觉不过是一场幻梦。 可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呢? 往日他对桑雪的确宠爱有加。 宠爱宠爱,排在前面的是宠不是爱。 可能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桑雪的爱已经大过了宠。 后宫之中,随着桑雪的死讯传来,也陷入了寂静之中。 只听说陛下当日六亲不认的模样,没人敢跑去触他霉头。 张婕妤自视甚高,不信这个邪。 可这次只是走到养心殿外,就听刘能说:“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张婕妤气恼地道:“本宫也不见吗?刘能,本宫可警告你,不要狐假虎威!” 刘能皮笑肉不笑地道:“奴才不敢,这都是陛下的指令。” 张婕妤还要再说什么,就见周怀帝从殿内走了出来,一脸阴郁:“吵什么?” 刘能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已经告知了张娘娘陛下不见任何人,可她还是……” 后面的话刘能没说出来,只是道:“奴才该死!” 张婕妤却满脸笑容地看着周怀帝,“陛下,嫔妾实在太过想念您了,这才——”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听周怀帝道:“看来张婕妤是听不懂人话。” “传下去,张婕妤贬为贵人,闭门思过半年,无召不得见朕!” 张婕妤瞬间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怀帝。 “陛下!嫔妾只是太想念您了,嫔妾并没有做错什么,您为何要如此对嫔妾?!” 周怀帝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心中却是升起一抹念头。 这些妃嫔,他对她们并不喜欢。 明明不喜欢,却让她们守在后宫之中,这样长久下去,是他自私了。 * 这几日,周怀帝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孤独过,心中像是有塞不满的虚无空虚。 拥有过后再失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痛苦了。 直到今日,他仍无法接受桑雪的离去,所以丧仪流程一直未能进行。 就在周怀帝沉浸在悲痛之时,内侍官匆匆来报:“陛下,南安王府传来消息,崔世子在家养伤期间,突发高烧,药石无效,已于昨日清晨去世了。” “什么?” 殿内的周怀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这消息可真?” 内侍官点头:“千真万确,下人通传王爷和王妃悲痛欲绝,王妃伤心之下更是哭晕了过去。” 周怀帝若有所思。 桑雪刚被大火烧死,崔行之就紧跟着去世,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他心中瞬间升起疑窦,沉声道:“立刻派人去南安王府彻查,务必查清楚崔行之的真实死因。” 内侍官领命,正要离开,却又被周怀帝叫住:“等等。” “被关在慎刑司的那些宫人,一并审讯。” 内侍官领命离开。 一日后,内侍官匆匆来禀。 崔世子已经下葬,没有在南安王府发现什么异样,朝阳殿那些宫女也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好似两人的死,都是一场意外。 帝王生性多疑。 如果只有桑雪一人死于意外,还勉强让人相信。可两个人都死于意外,周怀帝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 也许,桑雪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周怀帝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日,他又把王爷王妃叫到了宫内。 “皇叔,听说行之高烧不退离世了,朕深表痛心。” “如果不是朕下令惩处行之,他也不会去世。” 说完这话,周怀帝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南安王面容憔悴,勉强笑道:“陛下,您是天子,勿要自责。这一切,都是臣的儿子命不好。” 这时王妃痛哭出声:“陛下,臣妇不知道行之做错了什么,您要对他下此重手,他是您最喜欢的弟弟,小时候您没少带着他玩,这一切难道您忘了吗?” 周怀帝转而看向她,目光沉沉:“你们真不知道崔行之犯了何事?” 此话一出,面前两人皆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周怀帝冷哼一声:“他犯得是能够连累皇叔全家的死罪,朕打他一百棍都算便宜他了!” 跪在地上的两口子默默不语,南安王尚能控制面部表情,王妃却是一脸郁郁。 能看出来她对周怀帝的埋怨。 就在这时,周怀帝突然道:“不过,行之走的如此突然,朕还未探望他,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朕欲将行之的坟墓挖开探望一番,不知皇叔皇婶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一旁侍候的太监宫女纷纷低下头,南安王和王妃皆是一脸怒色。 南安王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怒道:“崔衡,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已经杀了我的儿子,难道还想让他死后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吗?!” 王妃也是一脸怒气,哭着道:“都说陛下勤政爱民,为什么要对臣妇的行之如此狠心!” “陛下若是要挖行之的坟墓,臣妇也不活了!” 说着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大殿的柱子上撞去。 幸好被一旁的太监拦了下来,这才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好了好了,朕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是真的想要挖他的坟。” 周怀帝安抚了一句,看着眼前哭天抹泪的夫妇,别有深意地道:“但愿他是真的死了。” 王爷和王妃似乎没听到,哀痛不止。 眼见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想要的信息,周怀帝挥手让两人出去。 等人离开后,大殿再次归为沉寂。 这时,刘能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可是觉得贵妃娘娘和世子死得太过蹊跷?” 周怀帝微微颔首。 “听闻崔行之的死讯后,不知为何,朕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贵妃还活着。” 这话刘能不敢附和。 如果桑贵妃还活着,当然皆大欢喜。 如果还是死了,他怕是也要跟着死了。 半炷香后,就听周怀帝下了命令:“传下去,尽量避免惊动老百姓,就是布下天罗地网,也要把桑贵妃和崔行之给朕找回来!” 下达命令后,周怀帝如释重负。 桑雪没有死。 这个念头只要一闪出来,他冰封的心就跟着慢慢融化了起来。 与此同时,还有让人难以忽视的崔行之。 如果桑雪真的没有死,她是跟崔行之私奔了…… 他又该拿桑雪怎么办? 周怀帝没有再往下想。 此刻,他想到了那些被关押的宫女太监,心中一动。 桑贵妃对他狠心无情,对自己殿内的太监宫女却最是心软。 没少拿着他赐给她的银子给宫人们提高待遇。 若是她知道,他为了泄恨,杀了她的那些宫人,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想到此处,他沉沉吐了一口气,对着刘能道:“把关押在慎刑司的宫女太监都放了吧,朝阳宫正在重建,就让他们好好守着主子的宫殿,哪也不准去。” 刘能领旨,利索地出去了。 殿内再次空荡下来。 周怀帝望向窗外,发生火灾时的祈祷在脑海里回荡。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祷告。 无论她身边是谁,他只希望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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