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双臂，煽动着周围的情绪。
“大家看明白了吗？这帮老一辈的英雄，早就失去了他们的血性！自从祖国人失踪后，他们就变成了胆小鬼！他们习惯了躲在沃特的保护伞下，根本不敢出去和真正的怪物拼命！”
这番极具挑衅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大厅里另一拨人的怒火。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只知道在镜头前耍帅的菜鸟！”
这拨人都是听着美国队长的传奇故事长大，因为崇拜老一辈英雄才毅然加入V.G.D.的忠实拥趸。
在他们眼里，美国队长不容任何亵渎。
“如果不是队长和钢铁侠在前面顶着，你这种货色早在纽约之战就被外星人捏死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叫？！”
一个能操控气流的英雄风眼猛地推了他一把，大声呵斥道。
“怎么？想动手吗？！”火拳男双手交叉，火焰在掌心跳动。
“就你？”
一个亚裔英雄站出来，“唰”得一声，浑身爆出尖刺，语带不屑道：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前辈！！”
争吵迅速升级为谩骂，大厅里的英雄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拨。
两拨对骂，一拨看戏。
“闹够了吗？！”托尼大吼一声，战甲瞬间覆盖到身上，掌心炮开始蓄能。
突然。
“Gi——————！！！”
一道极其尖锐的高频声波，毫无预兆地在每一位超级英雄的通讯耳麦中炸响！
“啊！！！”
“见鬼！我的耳朵！”
前一秒还在互相推搡、叫嚣的超级英雄们，下一秒全部痛苦地捂住耳朵，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
声波短促的尖啸停止后，大厅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哒、哒、哒。”
天网踩着细高跟，面若冰霜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看到天网出现，都明白了刚刚是谁的手笔。
但没人敢在这位女士面前造次。
“看来，半个小时的自由讨论时间，并没有让各位的认知得到任何提升。”
天网的声音温柔动人，但没人敢轻视她话里的权威性。
在如今的V.G.D.，天网的威望仅次于消失的祖国人。
她掌控着整个V.G.D.的运行体系，每个人的战绩评估、薪水发放、奖励惩戒都必须经过她的评估与调配。
每个英雄身上的智能终端，都是她的智能分身。
不仅如此，许多年轻英雄在遭遇创伤后，都在天网那无微不至的心理疏导下重新找回了方向。
在他们眼里，天网既是他们的上司，也是他们的导师、家长。
天网小姐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年轻英雄。
“这里是沃特全球防卫局，不是你们用来发泄个人英雄主义的兄弟会俱乐部。你们身上的每一件战衣，你们账户里的每一分薪水，都属于沃特。”
“你们几个。”
天网指着那几个刺头。
“明天前往第五训练场，向史蒂夫·罗杰斯教官报到。接受为期两周的战术纪律特训考核。”
天网的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考核未通过者，直接注销英雄身份，剥夺一切沃特集团赋予的资源和权限。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大厅内鸦雀无声。
那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打过大西洋的刺头，此刻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注销英雄身份？那意味着失去高额的薪水、豪宅、粉丝，重新变回街头怪胎。
没人敢出声反对，因为他们知道，天网从不开玩笑。
他们垂头丧气地来到史蒂夫面前，耷拉着脑袋，像极了等待受刑的罪犯。
见大厅彻底安静下来，天网继续宣布指令。
“我知道你们都看到了网络上的视频，看到了人类联邦的暴行。”
“但V.G.D.的战略核心，不是来一场毫无意义的冲锋，而是守护整个人类文明的存续！”
天网调出全息屏幕，一幅巨大的北美洲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从这一秒开始，V.G.D.所有注册英雄，全部编入边境防卫序列！”
“埃利斯总统已经下达总统令，美国将开放南北边境和东西海岸的全部口岸，无条件接收逃离人类联邦的难民！”
天网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你们的任务，就是前往国境线！建立边境防线！保护那些越过边境线的无辜平民免受追杀！”
“任何试图跨越美国国境线的人类联邦武装力量，一律就地格杀，无需警告！”
她环视全场，开始模仿阿祖的语气神态。
“外面已经是地狱。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里成为这颗星球上的天堂！”
“在这里，沃特就是人类最后一道防线！”
“救赎，远比单纯的杀戮更能证明你们的价值。去向世界证明，沃特的英雄，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这番话，刚被浇灭了狂热的年轻人，又重新点燃了他们另一种荣誉感。
托尼·斯塔克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天网，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转头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
利用人类联邦的惨状，来衬托沃特这片“净土”的伟大。
这个天网的思维方式，简直和那个失踪的金发自大狂如出一辙。
指令下达完毕。
整个V.G.D.开始以恐怖的效率运转起来。
数百名超级英雄迅速登上了前往各处的夜莺战机，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夜空。
战机编队如同散开的蜂群，朝着美国的边境线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人类联邦的疆域内，局势也正如尼克·弗瑞所预料的那样，在视频的推波助澜下，反抗之火如星火燎原般在全球各地猛烈燃烧。
无数民众举着自制的燃烧瓶和简易武器，冲击着联邦政府的办公大楼。
街道上，工人们推翻了满载物资的联邦运输车，用集装箱垒起高高的街垒。
民众们咆哮着，怒吼着，用血肉之躯冲击着那些由钢铁和枪炮组成的防线。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在巴黎郊外的一处防线前。
联邦军队的装甲车排成一列，重型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前方汹涌而来的人潮。
一名人类少尉站在指挥车旁，看着前方那些举着横幅、怒气冲天的同胞，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长官……”少尉看向身旁的一名少校，“那是假的，对吧？那个视频……我们的政府不可能是外星人。”
这位“少校”转过头，语气严厉的说道：“当然是假的，少尉。”
他话中不带一丝感情，“那是阿美莉卡为了分裂联邦而伪造的视频。前面那些人已经被洗脑了，他们是暴徒，是叛乱者。联邦的法律不容践踏。”
“可是他们手里没有重武器……”
“执行命令，少尉！或者你想让你的妻子和母亲，明天就去西伯利亚烧石头？”少校冷酷地搬出了底牌。
少尉浑身一震，想起了家中患有哮喘的母亲。
按照联邦的政策，只要他在军队服役，他的直系亲属就能免除强制劳役，还能获得额外的配给。
他别无选择。
少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被生存的本能所取代。
他举起对讲机。
“全体都有……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