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呢？”史蒂夫问。
“我在。”
阴影中，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眼罩的男人走了出来。
尼克·弗瑞看起来比以前更加阴沉了，独眼布满了血丝。
“难以置信。”他把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这帮混蛋甚至冻结了我在开曼群岛的备用账户！”
史蒂夫·罗杰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以为神盾局局长不应该有海外秘密账户。”
“那是应急资金！”弗瑞指着报纸头条，上面印着他那张独眼照片，标题是《神盾局硕鼠：尼克·弗瑞的百亿贪污帝国》。
“皮尔斯那个婊子养的，他不仅想杀我，还想让我遗臭万年。现在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我头上。那些被抓的九头蛇特工？他们现在的口供出奇的一致——是弗瑞局长指使我们的。”
“我？贪污？我哪怕买个眼罩都要走报销流程！现在我成了拥有十二座私人岛屿的隐形富豪？妈惹法克，我要是有那些岛，我现在就在巴哈马晒太阳，而不是在这个发霉的洞里喝速溶咖啡！”
角落里，正在调整箭头的克林特·巴顿忍不住笑了一声，但马上被弗瑞狠狠瞪了一眼。
“这不好笑，巴顿。”
“抱歉，头儿。”巴顿耸耸肩，“我只是想起我老婆怀孕了。”
弗瑞转过头，看向始终沉默的史蒂夫。
“听着，队长。我们需要反击。舆论现在一边倒，但我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你。”弗瑞指着史蒂夫，“你是美国队长。皮尔斯试图泼你脏水，但没人信。特别是在你签了沃特的合同之后，甚至连埃利斯总统都在公开挺你。”
“只要你站出来。”弗瑞凑近了一些，“站在镜头前，对着全世界说：“尼克·弗瑞是清白的，我相信他。”局势就会逆转。”
“如果不呢？”
史蒂夫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弗瑞，眼睛里没有弗瑞期待的热切，只有让人心寒的平静。
弗瑞愣了一下，独眼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
史蒂夫放下盾牌，站起身。
“我不会为你担保，尼克。”
“为什么？”弗瑞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们是战友！我们一起对抗过外星人！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是吗？”
史蒂夫直视着那只独眼，眸子里没有丝毫动摇。
“我知道你吗？尼克？”
“就在刚才，你还在抱怨那些被查出来的秘密账户。那些钱真的是用来应急的吗？还是用来搞什么我不知道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武器研发？”
弗瑞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被史蒂夫打断了。
“你即使对我，也永远只说三分话。你有很多秘密，尼克。多到连你自己可能都记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谎言。”
史蒂夫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也许皮尔斯是在撒谎。但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未动用过公款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吗？”
弗瑞沉默了。
因为他确实做过。为了保护地球，他干过很多脏活。
“看。”史蒂夫退后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不能用我的信誉，去为一个我看不透的人背书。那是对信任我的人民不负责任。”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史蒂夫拿起盾牌，将其挂在背上。
“……那就用行动去证明。像个男人一样，而不是躲在背后搞公关。”
防空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娜塔莎坐在桌子上，晃着腿，看着这两个男人的对峙，嘴角带笑。
她知道，这就是美国队长，固执得像块石头，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是队长。
良久。
“呼……”
弗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郁闷都吐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特工之王的高冷模样。
“好吧。你是对的，老古董。”
弗瑞走到战术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华盛顿特区的位置。
“既然公关走不通，那我们就走老路子——搞政变。”
众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皮尔斯想玩阴的，我们就陪他玩。但他忘了一件事……”弗瑞的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现在的神盾局，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那里的一砖一瓦，每一个监控探头，每一条通风管道，我都比他清楚。”
“还有人心。”
弗瑞看向巴顿。
“巴顿，你跟我走。我们潜入三曲翼大楼。”
“只有我们俩？”巴顿挑眉，“听起来像是自杀任务。”
“不！”弗瑞冷笑，“我们去接管神盾局的内部通讯系统。我要亲口告诉每一个还在大楼里的特工，皮尔斯是个什么货色。我要唤醒那些被蒙在鼓里的特工，让他们知道枪口该对准谁。”
“至于你们……”
弗瑞打开一个高科技手提箱，调出一张全息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锁定了位于弗吉尼亚州的一处隐秘坐标。
“我的内线传回了最新情报。”
“皮尔斯那个老混蛋，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绑架了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四名理事。”
“他把他们带到了这里，皮尔斯打算对那些理事进行强制性的“神经重塑”。也就是……洗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押送着几个被蒙着头的人质走进一栋建筑。
那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有一条闪烁着寒光的金属手臂。
史蒂夫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冬日战士？！”
“是的。”弗瑞看着史蒂夫，“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在冷冻舱里睡了几十年。现在，皮尔斯把他们唤醒了。”、
“但好消息是，”弗瑞解释道，“那些新解冻的冬日战士，大部分精神状况极其不稳定，甚至无法执行复杂指令。皮尔斯不得不把他们重新塞回冰柜。”
“所以，能用的，只有三个。”
弗瑞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超级士兵。其中一个，就是你的老朋友，巴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