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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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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朱元璋快疯了!朱重八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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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朱元璋打算再次前往大宁的时候! 忽然间。 一阵头疼袭来。 朱元璋捂着脑袋。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 无数的画面犹如碎片般不断扎入他的记忆里: 老十七朱权谈笑间斩杀朝廷钦差; 老十二在烈火中毅然决然的身影; 还有老四朱棣跟猪猡一起抢食的痴呆模样……; 甚至还有朱允炆优柔寡断又毒辣心狠的稚嫩面孔。 这一段段的记忆,不断进入到朱元璋的脑海中,快要把他从灵魂到肉体都折磨得撕裂开来! 啊!!! 朱元璋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 “陛下……陛下!该起身了,今日大朝,文武百官们,都已在奉天门候着了。” 一个苍老而又令朱元璋熟悉的声音响起。 朱元璋睁开眼来,剧烈的眩晕感还是如影随形。 老朱定睛环顾四周,蟠龙金柱、明黄被褥……, 自己分明在寝宫内的龙塌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烛火未灭。 侍立在一旁的人,正是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太监王钺。 还是梦? 朱元璋有些恍惚。 那些“未来”难道都是假的? 可撕心裂肺的心痛,还有怒不可遏的愤怒,为何如此真实? 朱元璋用力按摩自己还在发胀的太阳穴,他喉咙有些发干,嘴唇甚至有点儿苍白。 梦醒不知梦非梦。 朱元璋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此刻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了。 朱元璋怔怔地看向王钺,下意识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卯时三刻。”王钺躬身回应,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一双眼里藏着难掩的悲伤。 他往前小心凑过去,声音压低,又道:“陛下……节哀,保重龙体最为要紧,大明还离不开您!太子爷的灵柩,还停在奉天殿,也还等着您……” “节哀?”朱元璋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都没反应过来,他脱口怒斥,“胡说什么!咱的标儿好好的,节哀,节什么哀?” 朱元璋口中责骂,心中却也莫名一慌。 昨天见标儿健健康康的! 哪来的灵柩? 王钺被朱元璋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得够呛! 他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顿时带起哭腔,“陛下!陛下啊!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去陪太子!但您切不可伤心过度。” “太子殿下!懿文太子他……前日,就已经薨了!您老昨日还在灵前呆坐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入……!” “陛下,您可不能因为伤心,伤到心神,您——可是天下的君父!” 轰——! 王钺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更如九天降下的天雷。 直接劈在了朱元璋的天灵盖上! 朱元璋猛地掀开被子,直接从龙塌上站起来。 又因为巨大的晕眩不适,他差点一步踉跄跌倒在地。 幸好朱元璋死死地用手撑住了身子,扶住了龙榻的床沿。 标儿……死了? 前日? 怎么可能! 一定还在梦中! 对,咱还没醒。 朱元璋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入“梦”中,——是洪武十年,标儿也才二十出头! 雄英也活蹦乱跳的。 妹子也在咱身边笑盈盈的。 ……怎么一觉醒来? 标儿就没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爬上了朱元璋的全身。 朱元璋觉得四肢冰凉,体内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钺,用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惧,带着一丝丝的沙哑,颤着手指向他,逼问:“你……,给咱起来!好好说……!咱,咱这几日心神不宁,许多事情都忘记了!” “你告诉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给咱从头说!” 王钺见主子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只道是主子哀伤过度,导致连记忆都模糊了。 王钺念及于此,更是心中心疼主子。 王钺心下酸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回忆起来,“皇爷,您可要挺住,先是洪武十年嫡长孙雄英殿下夭折,娘娘伤心过度身子就垮了,娘娘她熬到洪武十五年——也薨了!” 每一个字,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恶狠狠地扎在了朱元璋的心脏上! 一些新的记忆开始覆盖起他的大脑。 这些记忆汹涌地在他大脑里流窜。 这些新的记忆,没有一段记忆是能让他笑起来的。 苦! 太苦了! ——雄英夭折,妹子抱着孩子哭得晕了过去; 妹子病重,抓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要善待孩子们,要善待诸位老臣……, 最后妹子依依不舍地永远合上了眼; 还有! 还有标儿。 从陕西回来一病不起,金石草木,汤药灵丹,一点也吃不下去! 最后标儿在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发凉……。 “皇爷——!”王钺甚至不喊陛下,用了更为亲近的尊称,悲痛地呼喊,“太子殿下在前日也薨了,您可不能再倒下了,大明的江山,天下的黎民,还得指望着您啊!” 朱元璋僵在原地,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如果石雕是什么样的,朱元璋现在就是什么样的。 巨大的悲痛犹如惊涛骇浪,直接就将朱元璋给淹没了。 朱元璋几乎要窒息过去! 妹子走了……。 大孙也走了。 现在连他最寄予厚望的标儿也跟着一起走了。 他老朱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纵横一生,打下的万里江山还有什么意义? 护住了天下,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儿老小。 这皇帝,做得有什么意思? 这皇帝,又有何意味! 朱元璋猛地抬手,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这让朱元璋更是无法面对这冰冷刺骨的现实。 他确实从那个光怪陆离,能看到未来的梦中醒来了。 但却又跌入到了一个更加残忍的现实中! 在这个时空:他,朱元璋,已失去了所有的至爱! 浑浊的泪水,无法抑制地从朱元璋苍老的双目夺眶而出,眼泪顺着他沟壑纵横的皱纹间肆意横流。 朱元璋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要吼,想要喊。 却只有无声的痛哭。 这样的痛哭比嚎啕大哭更显凄惨悲呛。 一旁的王钺吓得都要魂飞魄散!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皇爷,是老奴勾起了您的伤心事!” “老奴罪该万死。” “呜呜,皇爷,老奴求您了,您老就哭出来吧!” “老奴求你了,不要憋着了……” 然而,朱元璋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的世界只有一片废墟。 他的意识一片死寂。 他的心,心如刀绞。 他失去了那么多……! 但,根据之前的“梦”,他即将,甚至还会失去更多! 他的儿子们。 他的大明。 他制定的制度,全部都会被摧毁。 万里江山也会陷入刀山火海之中。 他的儿子们,甚至会被迫害,被逼疯,被逼死。 甚至,还会被逼得起兵造反!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他看到这一切。 又为何让他来到这个失去一切的时间点? 对于晚年的朱元璋而言,衰老是对他最轻的折磨。 朱元璋无声地咆哮。 他不甘心! 骤然间。 他想到了什么! 不,不对! 老天爷还没有抛弃他朱重八! 也没有抛弃大明! 恰恰相反,老天爷一定是要他在铸成大错之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老天爷让他窥见了那条通往歧路的未来。 现在又让他回到了这个最为关键点时间。 标儿新丧,允炆还没有被册立为储君! 一切更为悲惨的未来,都还没有发生。 而且——! 老十七还在,那个看似恭顺,实则深藏不露的塞王! 一股新的决心,新的毅力,再次贯入到朱元璋这具苍老的躯体中。 巨大的悲痛并没有消失,但却被更为无情冰冷的极度理智给取代。 这样的理智,会比历史上晚年的朱元璋更加铁石心肠,更加恐怖! 那是历经了千般折磨,万般痛苦所淬炼出来的绝对理智。 是为了大明的未来,可以牺牲一切,甚至包括他自身的帝王意志。 这一刻,洪武大帝不单单进化成了历史上的完全体! 还是究极超进化! 为了妹子的临终嘱托; 为了标儿未能实现的理想; 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也为了……那些他看到的诸多遗憾和巨大的错误。 他还不能倒下! 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来。 朱元璋抬起头来,眼中的悲伤和迷惘,甚至是脆弱,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深邃! 还有那近乎无情的坚定! 老朱脸上泪未干,却已恢复成了那一位千古一帝——洪武大帝! “闭嘴——!” 朱元璋对着王钺一声低喝。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钺哭声顷刻止住,他惊恐地抬头,发现皇帝已经站了起来,还站得十分的笔直。 虽然主子还是眼眶泛红,但那双眸子犹如怒含威! 好似主子能洞穿一切,跟刚刚完全判若两人。 “给咱更衣!穿戴衮冕,咱要上朝。” 朱元璋古今不波的神情中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 王钺愣住了!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爷……您要去奉天殿?太子爷灵柩还在那儿……而且您好几日未曾好好地用过膳了,龙体……” “咱当年饿着肚子要了三天饭也没死!标儿在那,咱更要去!” 朱元璋打断了王钺,自己走向了衣架。 因为虚弱,朱元璋的步伐还有些不稳。 但每一步都迈得格外的坚定! “咱要让满朝文武们都看看,太子走了,大明的天,还没塌!朕,还在,大明还在!” 王钺不敢多言,连忙上来伺候朱元璋更衣。 他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地替皇帝换上那身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龙袍。 朱元璋的目光穿过宫殿,望向了奉天殿的方向。 此刻的朱元璋已经明白了,朱允炆之所以可以成为皇太孙,并非是因为标儿的传位,而是在他通失嫡长孙和嫡长子后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那些“梦”中的未来是真的。 而他来到了现在,也是真的。 允炆和他身边的儒臣们有着致命的缺陷! 他们做不了这大明的主! 担不起这天下的重担。 朱元璋也看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那个远在塞外,心思缜密,手段果决的老十七朱权。 “标儿,你的在天之灵记得回头看看,看看咱,看看爹,咱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咱老朱家会上演手足相残的悲剧,大明的未来由咱毁了,也将由咱来扭转。”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沉声道: “——摆驾奉天殿。” 窗外,天色微微亮。 朝霞的曙光从天边升起。 朱元璋迎着如日初升的太阳,走向了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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