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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分明是宝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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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0 章 最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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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开始的时间是一月末的一个下午。 医院环境比较偏僻,病房窗外的人工湖像是夏日的天空般蔚蓝,可湖边树木枝丫却是光秃秃一片,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摇曳。 “呵呵,这么多人来看我?” 手术时间将近,苏慕织看向床边的一群人。 “一周前学长才告诉我苏学姐都准备手术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啊!” 林一琳看着病床上的苏慕织,抓了抓头发,表情很忧虑,像是即将进手术室的是她一般。 “不……不用担心的!手术成功率很高的……妈妈说了,目前没……没有失败的情况。” 张君棠鼓励着说道。 “也是,苏学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林一琳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真有风险,学长才不会安排手术呢。” 余松松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削着苹果皮,很轻松的样子。 “呵呵,你来我病房偷水果吃的?” 苏慕织扭头看向她。 “怎么?不服气的话,手术做完明天再来教训我。” 余松松冲她挑了挑眉毛。 苏慕织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她又扭头,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沈晚鱼: “他人呢?你们都来了?他不来?” “被你爸妈纠缠着呢,估计等一会就到了。” 沈晚鱼面无表情地说。 “你一点也不担心我?” 苏慕指好奇地问。 沈晚鱼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你会担心吗?” “不会。” 苏慕织说得斩钉截铁,随后又补充道: “就算担心,也不会让你看出来。” “我也一样。” 说完,两人便没有交流。 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林一琳是最担心的,又不愿意把内心的烦躁传递给苏慕织,便出了门去。 毕竟虽说没有失败的前例,可手术也才推广没有多久。 要是失败呢?她不敢想,可却止不住的想。 站在门口,林一琳幽幽地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妈祖保佑,苏学姐一定会好好的。” “一定会好好的,”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林一琳抬起头,急匆匆的: “学长,你怎么才来?快去安抚一下苏学姐的情绪啦!” 江临渊指了指身后推车的护士: “小一琳,你放松一点,到手术时间了。” “这么快?!” 林一琳惊呼一声。 “呵呵,来得真迟啊。” 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苏慕织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向江临渊。 “你出来干什么?” 江临渊走向前去,握住她的手。 “我又不是重病人,做一个手术而已。” 苏慕织笑得很轻松,指了指护士的推车: “你把我抱上去吧。” 江临渊搂着她,把她放在了推车上,握住的手从来没有松过。 “你们不用跟着了,他陪我就够了。” 苏慕织躺在推车上,看向打算跟上来的众女。 几人没有说话,停住了脚步。 沈晚鱼看向江临渊,目光很认真: “我相信你。” “不应该相信医生吗?” 江临渊笑了笑。 沈晚鱼轻轻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道: “你也要相信自己,不要紧张。” 江临渊道: “我从来不紧张的。” 说完,护士便推着车向手术室走去,轮子摩擦地面的哗哗声,让苏慕织听得有些烦躁。 江临渊一直握着她的手,道: “我会送你到手术室门前的,我答应你的。” 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甜言蜜语,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让苏慕织的心顿时平和了下来。 她笑着,看着自己男孩的面容: “真是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 “你似乎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没有。” “呵呵。” 推车转了弯,进了电梯,电梯往下降落,短暂的失重感给人一种生命也在坠落的错觉。 “小苏,感觉怎么样?” 江临渊关心地问了一句。 “和你的感觉一样。” 她说。 电梯门打开,推车在走廊上穿行,蓝色病服的患者,白大褂的医生,还有身边一直握住自己手的男孩。 苏慕织此刻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就算是手术失败了也无所谓了。 在自己的生命中,他一直为了自己而努力,到了生命或许最后的时刻,他也依旧站在自己身边。 “不要瞎想。” 江临渊握着苏慕织的手用力了一点。 “我什么话都没说吧?” “你那一副看透红尘,不要自己男婆娘的样子都快溢出来了。” “呵呵,看透红尘了,我也要你。” 滚轮声,医生和护士的交谈声,还有两人夹杂着笑声的话语环绕在苏慕织耳边。 渐渐的,推车顿了一下,到了手术室门口。 “我等你。” 江临渊松开了手。 “不用等,我会自己来找你的。” 苏慕织眯着眼在笑。 说完,护士推着她进了手术室,关上了门。 她在门关闭前,又看了一眼江临渊,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真是可爱。 …… 江临渊站在等候室,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工湖。 走廊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是沈晚鱼。 “手术室真是神奇的地方呢,生命可以在这里诞生,也可以结束。” 她看向江临渊,语气平淡。 “我只认可前半句。” 江临渊说。 沈晚鱼微微笑了一下: “我也这么想。”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寒风料峭,吹得干瘪的树枝摇晃。 沈晚鱼又忽地说: “我妈妈有癌症,快晚期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个月前。” “不用担心的。” 江临渊说。 沈晚鱼看向他,道: “我相信你。” “不问别的?” “你似乎对相信两个字的份量不太了解。” “关乎到至亲的生命,这份信任,也太沉重了吧。” “嫌弃了?” “爱死了。” 两人你一嘴我一言的交谈中,气氛变得缓和起来。 “过去多久了?” 江临渊忽地问。 “大概半小时。” 沈晚鱼说。 “时间过得真慢。” 江临渊叹了口气。 “你准备了那么久,还担心这么点时间?” “也是,策划出来的奇迹不可能那么惊喜,那么突兀。” “也许,但也更有把握。” 天渐渐暗了下来,人工湖周边的路灯微微闪着光。 手术室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安静地犹如窗外的一片黑。 “怎么那么久?” 江临渊有些不耐烦了。 以往的手术他都有去看过报告,时间算算差不多该结束了。 “相信你自己。” 沈晚鱼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江临渊长长吐了口气,双手搭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让冷风吹吹脑袋。 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看到了黑夜里的几点白。 起初他以为是眼睛出问题了,揉看揉。 越来越多的白从天空落下,冰冷的触感落在脸上。 是雪,下雪了。 雪下得很突然,很迅速,短短片刻,大雪就覆盖在了人工湖周围的枯木之上。 从高楼从窗户下看去,树枝上好似开着冰晶般的花朵,湖水一片飘白。 黑色的天空笼罩着白色的湖泊,像是天地逆转了一般。 “意外的奇迹呢。” 沈晚鱼看着这副场景,微微笑道。 “这是奇迹吗?” “怎么不说呢?” 沈晚鱼说: “冬天的枯木也开了花呢,白色,大片美丽的花朵。” 湖水的白,雪花的白,在江临渊的视线中交汇,交融。 “小苏以前住院的时候,一直让我每天给她带花。” 江临渊望着漫天的雪花,伸出手来,有些恍惚。 “看来,这次不用你送了。” 沈晚鱼也伸出手,捧着雪,浅浅地笑着。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手术很成功。 江临渊看着窗外的雪,笑了出来。 在最寒冷的冬日里,他见到了最美的花。 …… 三个月后,江临渊推着轮椅,苏慕织走在他身边。 两人漫步在公园,正值春日,花朵开得鲜艳。 “我累了。” 苏慕织坐在了轮椅上。 “小苏,你是不是好了之后越来越懒了?以前还喜欢运动,现在走路都不愿意了。” 江临渊娴熟地掐了掐她的柔软的脸颊。 “呵呵,有意见?!” 苏慕织仰着脑袋,撞了撞他的下巴。 “是不是怕我占据你太多精力,没力气去陪别的家伙了?” “要不让小苏检查检查我的身体?” “识相,晚上我要好好检查。” 苏慕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天,江临渊没少被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的话,还是由我来吧!我最近在研究人体学!” 花坛后面跳出来一个神采奕奕的女孩。 苏慕织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呵呵,人体学,懒得说你。” 余松松不满地鼓起了嘴巴: “怎么了!怎么了!我和学长这是为了医学做贡献!” “这种贡献约等于无。” 苏慕织冷笑一声,随后又看了看花坛后面: “一个两个的,都藏在干什么?” “被发现了?” “都……都怪余松松。”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站了出来。 “哈哈,苏学姐,好巧啊,你也出来赏花啊。” 林一琳抬头看天。 张君棠低着头,不说话。 苏慕织揉了揉额头,从轮椅上了站了起来,一只手掐住江临渊的脖子: “她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公园的呢?” “别……别欺负学长,是……是我跟踪的!” 张君棠说。 “跟踪!不是部长发消息的吗?” 林一琳很诧异。 “我是学长默认的!他那天和你说出去玩的安排时,没有避开我!” 余松松很得意。 三人说完,各自看了看对方。 苏慕织看着几个人,面无表情。 真是各个都身怀绝技啊。 “还有一个呢?沈晚鱼呢?” 苏慕织坐在轮椅上,四处看了看。 “在公园门口。” 江临渊说: “部长说,待会举报你们偷花,让保安拦住你们,然后带我走。” “唉……一来就听你在造谣。” 远处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沈晚鱼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刚刚在医院,来迟了一些。” “医院?” 林一琳很奇怪。 “家里人。” 沈晚鱼看向江临渊: “那个方案很有效,妈妈让我替你道声谢。” 江临渊大手一挥: “一家不说两家话!” “呵呵,你的家在哪里呢?” 苏慕织皮笑肉不笑地拧着他的腰。 “法律上,我有权力把你送进大牢!” “一个小本本而已,有什么好的。” 余松松嘴巴撇了撇,语气有些酸。 “不……不算违法,这……这是你情我愿的。” 张君棠说。 林一琳无话可说,内心有些小委屈。 明明说好未来是我的。 “如果有了结婚证就可以保证一切顺风顺水,那也就没有离婚证的必要了。” 沈晚鱼说。 “呵呵,你连离婚证都拿不到。” “是嘛,你的婚姻已经可怜到只有通过结婚证来证明吗?” “我也想要啊!结婚什么的。” “我……我也是……可以偷偷……办假证吗?” “唔,可以离婚吗?我借学长应付一下家里人,之后就还回来啦!” 几人说着话,时而恼火,时而欢笑,就像以前一样。 江临渊说: “我们未来还有很久,大家慢慢讨论嘛。” “呵呵,你没有未来了,我要把你关进笼子里!” 苏慕织张牙舞爪,举起轮椅就要砸过来。 江临渊笑着跑了几步。 几人跟在身后,碎金般阳光下,身影交错混合,路边的鲜艳花朵轻轻摇曳。 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故事依旧延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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