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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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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高长敬的怒火与齐帝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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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长安。 墨色的云团沉沉压在,皇城的飞檐之上,将星月的清辉遮得严严实实。 城西一处看似寻常的四合院里,青砖灰瓦掩在浓密的槐树叶里。 连檐角挂着的风灯都蒙了层黑布,只漏出一星半点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堂屋内的景象。 堂屋的案几上,摊着几张画满了记号的素笺。 烛火跳跃,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 高长敬一袭粗布短褐,眉眼间的英武被刻意蓄起的络腮胡掩去大半,唯有那双眸子,亮得像淬了寒的星辰。 他指尖按着素笺上“广陵王”三个字,微微颔首,语气斩钉截铁:“好,接下来就按这么办吧!” 话音落,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光,一字一句,说得坚定无比:“调动剩下一切的资源,利用好广陵王这颗棋子,尽其所能,务必要搅乱长安!” 站在对面的崔颐宗,亦是一身寻常商贾的打扮,三十多许的年纪,脸上沾了些细碎的皱纹,看着竟比实际老了几分。 他闻言,躬身拱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是!” 二人正待再商议些细节,堂屋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一道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带起一股夜露的寒气。 来人是高长敬的手下石纪,平日里素来沉稳,此刻却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朝着高长敬沉声急报:“公子,广陵王出事了!” 高长敬握着素笺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石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口中喃喃念出那个名字:“慕容远?” 随即,下意识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出什么事了?” 崔颐宗也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在石纪脸上,眼底满是探究。 他们布下的局,明明该是让慕容远借着巫蛊之事,挑起太师宇文沪与小皇帝宇文雍的嫌隙,怎么会突然传出“出事”的消息? 石纪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似是在极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待气息稍稳,才哑声回道:“晋王府上,诅咒晋王世子妃的巫蛊木偶,被宇文沪、宇文泽父子二人发现了!” “哦?”高长敬挑了挑眉,与崔颐宗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底皆是浓浓的不解。 他松开紧攥的素笺,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不是正按着咱们的计划在走吗?” “木偶被发现,宇文沪父子震怒,定会与小皇帝起争执,长安的水,本就该这么浑才对.....” 崔颐宗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正是,此事一成,咱们只需隔岸观火便是,何来出事一说?” 石纪的脸色却愈发难看,猛地抬头,神色焦灼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脱口而出的话,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道:“但广陵王府被抄了!” 这话一出,堂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烛火猛地一跳,险些熄灭。 石纪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广陵王府上所有人,包括慕容远在内,都被明镜司拿了!” “一个都没跑掉!” “什么?!”高长敬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撞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满眼都是震愕,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崔颐宗更是神色大变,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高长敬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咯吱作响,死死盯着石纪,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疑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质问:“宇文沪父子二人,难道不该在盛怒之下,冲入皇宫之中,与宇文雍发生冲突吗?!” “怎么会....怎么会是明镜司出手抄了王府?!” 这完全偏离了他们的计划! “而且,天官府宣称,明镜司查抄广陵王府的理由是.....” 石纪的嘴唇翕动着,脸色苍白如纸,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补充着,却又猛地闭上,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抬起头,战战兢兢地打量着高长敬的神色,声音戛然而止,满是顾虑。 高长敬见状,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上前一步,一把攥住石纪的衣领,厉声催促,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是什么!说!” 石纪被他攥得衣领收紧,呼吸都有些困难,偏过头,避开高长敬的目光,低下头,声音艰涩,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是.....是公子你蛊惑勾结慕容远,策划了华州驿馆纵火案,意图阻止新政!” 顿了顿,喉头滚动着,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天官府还宣称,公子你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丧尽天良.....” “还将悬赏提高到了十万两白银!” “如今长安城里,无论是酒肆茶坊,还是街头巷尾,百姓们都在唾骂公子你,说要将你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高长敬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起来,猛地抬脚踹在旁边的立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破口大骂:“该死的东西!” 烛火被震得剧烈摇晃,映得脸上的络腮胡都狰狞了几分。 他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陈宴那张论俊美不输自己的脸,此刻却觉得那虚伪得令人作呕,忍不住继续痛骂:“什么事都扣在我头上,这陈宴还真是个混账羔子!” 话音未落,便扬手一拳狠狠砸在边上的桌案上,案上的烛台哐当一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几滴滚烫的烛泪溅落在素笺上,瞬间烫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站在一旁的崔颐宗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死死攥着,指节都泛出了青白,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从华州驿馆纵火案,到前不久的梁国麒麟才子,再到今日蛊惑慕容远......”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怨毒,语气愈发愤愤不平:“陈宴那厮真是扣帽子,扣上瘾了!” “什么恶事,都能甩到咱们头上来!” 分明是他们布下的局.... 是他们搅动长安风云的棋子..... 如今倒好,非但没能乱了周国的朝堂,反倒让自己成了过街老鼠,被人这般栽赃陷害,悬赏捉拿! 这口气,任谁也咽不下去! 高长敬的胸膛起伏得愈发剧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着案上被烛泪烫坏的素笺,像是要将那纸笺瞪出个窟窿来,根本咽不下这口气,猛地抬头,歇斯底里地厉声嘶吼:“他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必须要报复回去!” 这一声怒吼,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夜风吹过,卷起帘角,将那点昏黄的烛火吹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满室怒火翻涌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进来,落地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来人穿着一身玄色夜行衣,身形挺拔,动作利落,甫一落地,便朝着高长敬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急切:“公子,国内传来的密信!” 高长敬正沉浸在滔天的怒意里,闻言动作猛地一顿,胸口的起伏稍稍平缓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怒火压回心底,沉声道:“拿过来!” “是!” 夜行衣手下应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高长敬一把接过密信,扯掉油布,展开那卷薄薄的麻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不过片刻功夫,他脸上的怒意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晴不定。 那双亮得慑人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光,有不甘,有错愕,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凝重。 崔颐宗敏锐地察觉到了高长敬的异样,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高长敬手中的密信上,试探性地轻声询问:“公子,这密信上都写了什么?” “可是有何新的旨意?” 高长敬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缓缓攥紧了手中的密信,指腹用力,几乎要将那麻纸揉碎。 良久,他才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父皇让咱们结束潜伏,即刻归返晋阳!” 崔颐宗脸上的错愕还未散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地失声追问:“这是为何!?”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死死黏在高长敬手中的密信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困惑,“陛下怎会突然要召咱们回去?” 高长敬缓缓松开攥紧密信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的青白渐渐褪去。 抬手抹了把脸,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周身的怒火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靠在冰冷的桌沿上,目光扫过案上被烛泪烫坏的素笺,声音低沉地分析道:“许是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进展,还连番遭受损失,同时又在不断消耗大量的金银.....” 说到这里,脸色愈发阴沉,眼底掠过一丝自嘲,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凉意:“令父皇与晋阳文武,失去耐心了吧......” 潜伏长安数月,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可到头来,非但没能搅乱周国朝堂,反倒折了广陵王这颗重要的棋子..... 连他自己都成了,周国悬赏十万两白银捉拿的要犯..... 这般狼狈的局面,远在晋阳的皇室与朝臣,自然不可能再容他继续耗下去。 站在一旁的石纪,眸底神色极其复杂。 他迟疑了片刻,上前半步,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询问:“公子,咱们何时返程?” 高长敬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信的边缘,陷入了沉思。 堂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将其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平静无波:“三日后吧!” 崔颐宗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黯淡了几分,望着高长敬,眼神里满是不甘,语气急切地追问:“公子,咱们就要这样前功尽弃了吗?” 他实在不甘心,他们在长安隐忍蛰伏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到头来却要灰头土脸地离开..... 高长敬回眸瞥了崔颐宗一眼,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父皇的旨意不能违背,必须要照办!” 君命如山,即便是自己这个齐国皇子,也不敢有半分违抗。 崔颐宗咬了咬牙,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低下头,沉声应道:“是。” 高长敬不再看他,而是缓缓抬眼,望向窗外被无边夜色所笼罩的长安。 那巍峨的皇城,那纵横的街巷,此刻都沉睡在墨色的夜幕里...... 可高长敬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处处都藏着针对自己的杀机。 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戾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光。 忽的,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脸上透着毫不掩饰的阴狠,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在离开之前,本公子要给陈宴,给宇文沪,给周国,留下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这句话落下时,堂屋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烛火猛地一颤,映得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可怖。 崔颐宗与石纪皆是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疑。 夜色,愈发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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