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济民与疏影的孩子,将会同时流着咱俩的血.....
“济民!”
“宇文济民!”
杜尧光站在一旁,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出了深深的沟壑,扬着声音唤着外孙的名字,尾音里都裹着掩不住的兴奋。
话音落定,转头与身旁的李时渺相视一眼。
夫妻二人眼底的笑意撞了个满怀,嘴角皆是止不住地上扬,对着宇文泽怀中的婴孩连连夸赞:“好啊,太好了!”
“这名字,听着就敞亮!”
站在旁侧的陈宴亦是含笑点头,摩挲着下颌,朗声附和:“好名字啊!”
说罢,往前迈了两步,目光落在宇文泽怀中那粉雕玉琢的孩子身上,语气愈发铿锵有力,“这兄弟二人,一个济安,一个济民,将来必定能携手,一匡我大周社稷!”
“护我疆土,安我黎民!”
陈宴身旁的裴岁晚听得认真,闻言连连点头,眉眼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看向那襁褓中的婴孩,轻声道:“是啊,小济民将来定是国之栋梁!”
宇文沪站在众人中央,闻言朗然一笑,语气里满是认同:“没错!”
他目光扫过庭院内众人,最后落在陈宴与宇文泽身上,眼神里满是沉甸甸的期盼,抬手拍了拍陈宴的肩膀,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叮嘱道,“你们兄弟二人要携手,他们兄弟也要携手!”
“只有兄弟同心,我大周天下才会长治久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宇文泽抱着怀中的孩子,闻言郑重躬身,脊梁挺得笔直:“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陈宴亦是上前一步,对着宇文沪抱拳行礼,神色肃穆:“臣下谨记太师教诲!”
话音刚落,宇文泽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抱着怀中的孩子又往前迈了半步,对着宇文沪再次深深行礼,声音温和而郑重:“济民谢过祖父赐名!”
宇文沪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从怀中取出一块精致的长命金锁,那金锁通体鎏金,上面錾刻着“岁岁平安”的字样。
边角还镶嵌着几颗细碎的红宝石,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
他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金锁戴在了宇文济民的脖子上,指尖轻轻拂过婴孩细腻的脸颊,柔声说道:“济民带着这长命金锁,一定要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将来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陈宴看着那金锁,轻轻捏了捏裴岁晚的手.....
其实给小济民的见面礼,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由于今日事发突然,来得匆忙,并未带上。
不过,这弟妹与侄儿母子平安,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一定会的!”宇文泽用力点头,眉眼间满是为人父的喜悦,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又抬眼看向宇文沪,笑着补充道,“济民,济安都会的!”
“他们兄弟俩,将来定能互相扶持,不辜负您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李时渺忽然轻呼一声,伸手指着宇文泽怀中的婴孩,语气里满是惊喜:“你们看!”
“小济民笑了!”
众人闻言,纷纷凑上前来。
裴岁晚率先看了过去,眼中满是惊叹,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满是爱屋及乌的宠溺:“还真是啊!”
“这小模样,真是招人疼!”
顿了顿,又看向那婴孩嘴角浅浅的弧度,柔声道,“他肯定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站在裴岁晚身旁的云汐亦是弯起了眉眼,看着那襁褓中笑得眉眼弯弯的婴孩,声音甜甜的,满是欢喜地夸赞:“小济民笑得真乖!”
“长大了定是个暖心的好孩子!”
宇文沪听着满院笑语,只觉得心头彻夜未歇息的疲惫,都被这稚子的笑靥熨帖得平平整整。
他往前两步,对着宇文泽温声道:“阿泽,让为父抱抱这孩子。”
宇文泽连忙颔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宇文济民递过去。
宇文沪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将婴孩抱入怀中,低头仔细打量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日光落在孩子饱满的额头、小巧的下巴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宇文沪看着看着,忽然抬眼望向宇文泽,眼中满是感慨,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的沙哑:“阿泽,这孩子真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济民的眉眼,愈发笃定地叹说,“你俩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站在一旁的陈宴闻言,含笑点头,附和道:“的确是像啊!”
说罢,又看向宇文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笑道,“简直是父子两人共用同一张脸!”
宇文泽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抬手伸指,轻轻点了点宇文济民小巧的鼻尖,眼底满是温柔:“不过,这鼻子和嘴角,倒是更像疏莹一些.....”
话音未落,他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了产房的方向。
眸中闪过一丝牵挂与柔情,方才疏莹生产时的阵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此刻想来,只觉万般滋味都化作了满心的珍视。
李时渺站在丈夫身侧,闻言连连点头,笑着附和:“阿泽说得极是!”
她凑近了些,目光慈爱地注视着自己怀中的外孙,细细端详着那眉眼间的轮廓,愈发肯定地说道,“济民的鼻子与嘴角,几乎与疏莹小时候如出一辙,都是这般秀气耐看!”
宇文泽听着众人的话,想起妻子疏莹平日里研墨写字、吟诗作赋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要是这孩子能承袭,疏莹的才情就好了.....”
“日后在学业上,就能少操些心!”
这话虽是随口说来,眼底却藏着几分真切的盼望。
他可不想自己这嫡长子,将来继承了自己平平无奇的天资.....
最好还是能承袭他娘,在文学上的那份天赋,日后既然能上阵杀敌,又能出口成章,也是一桩美事!
宇文沪抱着怀中的嫡长孙,闻言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低头看了看济民熟睡的脸庞,又抬眼望向宇文泽,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济民与济安就差了几个月,年岁相近,正好可以一同开蒙.....”
“到时,本王亲自去请河东柳氏的大儒,来为他们两个讲授经史子集!”
这话一出,庭院皆是静了一瞬。
宇文泽跟在陈宴身边,历练了这么久,瞬间便会意了父亲的深意。
河东柳氏乃是关中望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父亲这般安排,哪里是单单为了两个孩子的学业,分明是要借着开蒙拜师的由头,为后辈拉住这柳氏一脉的势力,为自家的基业添砖加瓦!
他当即郑重颔首,恭敬地应道:“父亲考虑得极是!”
“如此安排,再好不过!”
宇文沪听着儿子的话,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孩,口中喃喃自语:“至于排兵布阵嘛.....”
话音未落,忽然抬眼,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陈宴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朗声笑道,“就让阿宴亲自来教两个孩子!”
阿宴那兵仙之名,可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只有上过疆场,亲自征战过得才知晓,这从无败绩的含金量.....
由他来教导孩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杜尧光在一旁听得这话,当即忍不住拍手赞叹,脸上满是欣喜之色:“这个好!这个好啊!”
他捋着胡须,越想越是满意,高声说道,“有陈柱国亲自教授兵法韬略,两个孩子将来定是能文能武,文武双全!”
满室众人皆是颔首称是。
唯有宇文沪抱着怀中的嫡长孙,眸光愈发深邃。
他低头看着济民脖颈间,那枚流光溢彩的长命金锁,忽然抬眼,声音朗朗地响彻在整个庭院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济民将来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岂可没有官职傍身?”
“今日便定下,先加授他建忠将军,右武侯中郎将!”
此言一出,满室俱静。
杜尧光先是一怔,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中喃喃重复:“建忠将军?右武侯中郎将?”
这两个官职勋爵,可不低啊!
寻常勋贵子弟,便是熬到弱冠之年,也未必能得此殊荣。
太师竟在孩子刚出生的此刻,便赐下这般高位,这其中的深意,岂不是昭然若揭?
他看着宇文沪怀中熟睡的外孙,心中陡然掀起惊涛骇浪,随即在心中重重叹说:“太师对老夫这外孙,果真是寄予厚望的!”
一念及此,杜尧光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随即,悄悄攥紧了拳头,暗下决心:“我京兆杜氏,要不惜一切代价,扶保济民承袭晋王之位!”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外孙将来,能稳稳坐上晋王的位置,甚至更进一步.....
那么他们京兆杜氏,便能借着这股东风,再保至少五十年的荣华富贵,家族的荣光,也能绵延不息。
庭院中日光洒下,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宇文济民似乎感受到了周遭的动静,在宇文沪的怀中轻轻咂了咂嘴,嘴角又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陈宴,将宇文沪这番掷地有声的安排听了个真切,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轻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抿了抿唇,在心中暗暗喃喃:“倒是与济安那小家伙,几乎一样的配置......”
“太师爸爸还真是一视同仁!”
想当初济安降生时,太师爸爸也是这般雷厉风行地大手一挥,甚至职位差点都在自己这个当爹之上了.....
宇文泽看着那被祖父抱得安稳的幼子,又想起方才那两个沉甸甸的官职,当即郑重地朝着抱着孩子的宇文沪,躬身抱拳,声音恳切而恭敬:“孩儿代济民多谢父亲!”
宇文沪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却越过宇文泽,落在了一旁含笑而立的陈宴身上。
他抱着济民,脚步微微挪动,走到陈宴面前站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唇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阿宴,本王打算待济民百日宴时,册立他为世孙,同时订下与疏影的婚约,你们夫妇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满院的气氛愈发和暖。
陈宴与身旁的裴岁晚对视一眼。
夫妻二人眼底皆是笑意,没有半分犹豫,陈宴率先拱手朗声应道:“臣下以为甚好!”
裴岁晚亦是含笑点头,柔声附和:“咱们两家本就亲厚,这般安排,正好亲上加亲!”
宇文沪听得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低头抬手,轻轻点了点怀中嫡长孙那光洁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透过襁褓的锦缎传过去,带着几分珍重。
他看着宇文济民那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熨帖,尽是夙愿达成的欣慰,忍不住喃喃自语:“阿棠,你瞧见了吗?”
“济民与疏影的孩子,将会同时流着咱俩的血.....”
“咱们俩的缘分,这下可是要绵延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