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10章 桐木偶人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六月初。 长安。 日头正盛得发狠。 午后的左武侯卫校场之上,赤日高悬,将地面的青砖晒得滚烫,连带着吹拂而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校场四周的旌旗被晒得蔫蔫的,唯有那面绣着“陈”字的大旗,依旧在半空猎猎作响。 校场中央,两匹骏马正在疾驰奔腾。 马蹄踏在青砖之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溅起阵阵尘土。 马上两人,皆是身披玄甲,玄色的甲胄在日光之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中各持一杆马槊。 槊杆是上好的硬木制成,前端的槊锋锋利无比,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左侧那匹雪色骏马上的年轻人,正是陈宴。 身形却挺拔颀长,玄甲衬得面容愈发俊朗,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却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对面的对手,手中的马槊被他握得稳稳当当。 对面的枣红骏马上,坐着的是梁观。 “驾!” 一声厉喝,两人同时策马扬鞭,朝着对方冲杀而去。 两匹骏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劲风呼啸而过,吹动着两人的战袍翻飞。 转眼之间,两人便已逼近彼此,手中的马槊同时递出,狠狠撞在了一起。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校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马槊碰撞的瞬间,溅起点点火星,两道身影在马上错身而过,又迅速勒转马头,再次对冲。 一时间,校场之上,马蹄声、金铁碰撞声、骏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惊心动魄。 陈宴的招式迅猛凌厉,却又不失章法,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 梁观则是经验老道,招式沉稳,防守得密不透风,偶尔反击一两招,亦是狠辣刁钻。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是十几个回合。 又是一回合冲杀过后,两人勒住马缰,各自后退数步。 梁观坐在马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呼!” 随即,抬眼看向对面的陈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朗声喊道:“阿宴,再来!” 陈宴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握紧手中的马槊,手臂轻轻一抖,槊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应了一声:“好!” 话音未落,便朝着梁观扬声喊道:“世伯,当心了!” 说罢,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手中的马鞭狠狠挥下,骏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再次朝着梁观冲杀而去。 梁观见状,亦是不甘示弱,低喝一声,策马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再次相撞,马槊交锋,又是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铛!铛!铛!” 这一次,陈宴的攻势愈发猛烈,马槊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直逼梁观的要害。 梁观只觉得手臂发麻,握着马槊的手都有些颤抖,咬紧牙关,奋力抵挡着陈宴的进攻。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梁观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空了。 他的玄甲之内,戎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滚落下来,滴落在滚烫的甲胄之上,瞬间便蒸发成了水汽。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呼!呼!呼!”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连忙摆了摆手,喊道:“不来了!不来了!” 说罢,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校场边缘走去。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体力早已比不上年轻时候..... 尤其是面对陈宴这样一个正值青春鼎盛的小子,更是力不从心。 校场边缘的一棵大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壶凉茶。 封蘅正身着玄色戎服,坐在石凳上,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他看着校场中央的较量,眼中满是笑意。 见梁观走了过来,封蘅也不起身,只是笑着指了指身旁的石凳。 梁观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一个水壶,拧开塞子,便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稍缓解了身上的燥热与疲惫。 就在这时,陈宴也已来到了槐树下。 随即抬手卸去了身上的玄甲。 玄甲沉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上的戎服同样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封蘅看着陈宴走过来,随手拿起一个水壶,朝着他丢了过去,笑着说道:“阿宴,你这最近各方面,技艺皆是见长啊!” “方才那几招,连老梁都快招架不住了。” 他这个旁观者,可是看得极为清楚..... 马槊,马术,力量,俱是当世一流了。 陈宴伸手接住水壶,拔开塞子,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茶水驱散了不少暑气。 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笑着说道:“这不都仰赖于,两位世伯的辛苦陪练与细致指点吗?” “否则小侄哪能有分毫长进?” 梁观缓过劲来,放下手中的水壶,闻言摆了摆手,说道:“你这就太谦虚了......” 随即,看着陈宴,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赞赏:“旁人看不出来,难道世伯还看不出来?” “你小子方才,根本就没尽全力!” 陈宴闻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方才确实留了手,一来是顾忌着梁观的年纪,怕伤了世伯。 二来也是要给长辈留面子。 毕竟,人家辛辛苦苦给你陪练呢..... 梁观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惋惜。 他看着陈宴,不由得感慨道:“也就是你祖父他老人家,走得太早了.....” 说罢,叹了口气,满是惋惜地说道:“不然,以你的天赋,再加上老爷子的亲自教授,不出三年恐怕正面斗将,就难逢敌手了!” “你祖父当年,可是大周数一数二的猛将啊,可惜.....” 话音未落,便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之中满是遗憾。 在调兵遣将上,当年军神辈出的大周,或许尚有人能一较高下..... 但若论一对一单挑,那可没有! 槐树下的风裹挟着几分燥热,梁观的惋惜还未散尽,一旁的封蘅便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开口道:“诶,凡事无绝对!” 说着,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落在梁观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你忘了阿宴手下,那陆小子了?” “哪怕是你年轻时候对上,恐怕也很难招架吧?” 梁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点头道:“嗨!倒是把那小子给忘了!”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语气愈发感慨:“那小子生得又高又壮,往那儿一站,就跟座小山似的,一身蛮力大得吓人!” “战场上冲阵,就是一柄锋利的尖刀!” 封蘅闻言,亦是颔首赞同,目光落在陈宴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还是阿宴有手腕,能降服如此猛将并为自己所用.....” “这吴郡陆氏的出身,寻常人根本驾驭不住,也就阿宴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追随左右!” 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看向陈宴道:“有那陆小子追随左右,日后你领兵出征,都能应对不少突发状况.....” 陈宴握着水壶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陆溟的忠勇,他自然是清楚的,那是能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悍勇之辈。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的确是多了几分底气。 三人正说着话,校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着左武侯卫戎服的府兵,快步走了过来,玄色的戎服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走到三人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宴身上,朗声道:“大将军,安成郡王来求见!” “阿泽来了?” 陈宴闻言,低声喃喃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定了定神,朝着那府兵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快将他请过来!” 府兵应声退下,不过片刻功夫,一道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便快步朝着槐树下走来。 来人正是宇文泽,眉头微微蹙着,神色间似乎带着几分凝重。 宇文泽快步走到石桌旁,先是朝着陈宴、梁观和封蘅躬身行礼,声音清朗:“阿兄!梁侯!封侯!” 梁观和封蘅见状,连忙抬手虚扶,笑着点了点头致意。 宇文泽这才转过身,看向陈宴,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 陈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诧异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阿泽,你怎么来了?” 宇文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沉声道:“阿兄,有一样东西要请你过目!” 说罢,抬手撩起衣摆,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了陈宴面前。 陈宴心中疑惑更甚,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锦布,只觉得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 随即,缓缓解开锦布的绳结,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这是.....” 摊在他掌心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桐木偶人,木偶的眉眼粗糙,显然是仓促间制成的。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木偶的肚子上,竟被人用一根桃木钉狠狠扎穿,钉尖没入木偶腹中,只留下一截短短的钉尾。 “桐木偶人?” 陈宴低喃一声,目光落在那木偶身上,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目光顺着木偶的腹部往上移,落在了木偶胸口用朱砂写着的三个字上。 起初,那三个字因为朱砂有些晕染,看得不甚真切,陈宴凑近了些。 仔细端详片刻,待看清那三个字后,不由得浑身一震,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宇文泽,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诧:“上面写着的是杜.....?!” “弟妹的名字?!” 宇文泽见状,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正是!” 陈宴的脸色愈发凝重,紧紧攥着手中的桐木偶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抬眼看向宇文泽,语气郑重地问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宇文泽深吸一口气,沉声回道:“王府中!” 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清晨,府中的仆人打扫外院的花丛时,在一株牡丹树下发现的,用这块锦布包着,埋得不算太深......” 一旁的梁观见两人神色凝重,也凑上前来,伸长脖子朝着陈宴手中的桐木偶人打量了一番。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桃木钉上,随即又移到了包裹木偶的锦布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伸手捻起一角锦布,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和绣样,不由得低声喃喃道:“这布料怎么瞧着,那么像是宫中之物......”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