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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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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腊祭护卫方略与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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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碎雪拍打着明镜司衙署的乌木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厅内却暖意灼人,十数盆炭火在青铜炭盆里烧得正旺,火星偶尔溅在青砖地面上,转瞬便灭了。 两排黑漆木案依次排开,案上摆着青铜烛台,跳跃的烛火映得壁上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泛着暗光。 匾额两侧,是数十面大小不一的青铜镜,镜面被炭火熏出薄薄一层水汽,却仍能隐约照出厅内人影,平添几分森然。 陈宴端坐在主位,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饕餮,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上的青铜镇纸,望向四大掌镜使,问道:“诸位,你们对这腊祭之日的护卫方略,可还有改进意见?” 把玩着玉折扇的白虎掌镜使殷师知轻笑一声,抬眼扫过案上堆叠的方略卷宗,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清越的脆响,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笃定:“督主,腊祭的护卫方略,已臻至完美,属下认为绝没有可钻漏洞之处!” 说着,缓缓展开折扇,莹白的玉骨映着炭火微光,扇面上绘着的寒梅仿佛也染上了暖意。 真不是殷师知盲目自信,而是这份方略,前后已经修订了十数遍。 那方略卷宗上,是密密麻麻的朱批。 小到礼器上的鎏金纹路如何辨识真伪,大到五郊祭坛的风向对弓弩射程的影响,无一不反复推演过。 “是啊!” 向来持重的宋非,亦是颔首认同,附和道:“除非心怀不轨之人会妖法邪术,否则难有可趁之机!” “督主尽可宽心!” 李璮与游显相视一眼,皆是缓缓点头,认同殷师知的看法。 陈宴唇边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抬手将案上那本朱批密布的护卫方略轻轻一推,指尖在封皮上顿了顿,目光落在游显身上:“那就将这份议定的腊祭护卫方案,誊抄一遍过后,上呈大冢宰过目!” 游显应声起身,双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卷宗,纸页间还带着炭火熏过的温热。 他垂首躬身,声音沉稳:“是。” 陈宴指尖猛地收紧,青铜镇纸被攥出细微的凉意,再抬眼时,方才那抹淡笑已荡然无存,眸底只剩沉沉的凝重:“诸位,腊祭事关重大,也关乎大家的仕途,万不可掉以轻心!” “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顿了顿,指节叩在案上,发出笃笃的重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腊祭是年末最重要的祭祀之一。 是感谢神灵在过去一年对丰收的庇佑,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而且,这还是新朝的第一次腊祭,更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 “属下等遵令!” 应答声整齐划一,震得烛火微微摇晃。 四大掌镜使并肩而立,玄色官袍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暗光,齐整的“喏”声撞在四壁的铜镜上,折回细碎的回音,竟压过了窗外风雪的呜咽。 “去吧!” 陈宴抬手摆了摆,玄色袍袖带起一阵微风,烛火随之轻轻一颤。 目光在四人脸上逡巡一圈后,又补充道:“大家各司其职,腊祭结束之后,大冢宰定会有重赏的!” 李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抱拳再揖。 殷师知敛衽垂首,玉扇在袖间轻轻一叩。 四人依次退出议事厅,门扉闭合的刹那,将风雪声彻底关在了外面。 陈宴缓缓向后倚去,宽大的玄色袍袖铺满了椅背。 炭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纹路,方才那抹凝重散去,眼底浮出几分深不见底的玩味。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碾过镇纸边缘的棱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腊祭......”陈宴喃喃自语,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眸光扫过案上残留的方略墨迹,又落回四壁那些映着空堂的铜镜上,仿佛能透过冰冷的镜面,看到不久后祭祀上的种种光景。 指尖猛地一顿,他眼底的玩味骤然凝成一点寒芒,旋即又化开,重新覆上那层莫测的笑意。 “多好的机会啊!” “你们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陈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闭上眼,指节在镇纸上轻轻敲击着。 每一下都像落在棋盘的关键处。 风雪还长,好戏,才刚要开场。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从窗棂缝隙里一点点渗进来,将堂上的铜镜晕成模糊的影子。 “少爷。” 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静,朱异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垂首躬身:“这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府了.....” “嗯?” “天都这么黑了?” 陈宴缓缓睁开眼,眸底的算计已敛得干净,只剩惯常的淡然,望了望窗外昏沉的天色,指尖从镇纸上移开,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过半了!”朱异回道。 “走吧,咱们也该回府了.....”陈宴微微颔首,取过椅背上的狐裘斗篷,随手搭在肩头,“再不回去岁晚,青鱼她们该着急了!” ~~~~ “这街上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好多人置办年货呀!” 红叶目光扫过两侧渐次亮起的灯笼,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轻快。 青石板路上行人络绎。 挑着担子的货郎穿梭其间,筐里堆着红纸、绒花和捆成束的柏枝,吆喝声裹着白汽飘散:“腊祭的香烛嘞——上好的松烟香!” 街角的酒肆外挂着新宰的腊肉,油光在灯笼下泛着暖黄,几个妇人正围着摊贩挑拣蜜饯,铜钱碰撞的脆响混着笑骂声传得老远。 更有孩童举着糖画在街上疯跑,冰糖葫芦的甜香漫过布幡,与对面杂货铺里飘出的香料味缠在一起。 “这才哪儿到哪儿?” 朱异将怀中长剑紧了紧,剑鞘上的铜饰在灯笼下闪了闪,笑道:“临近正月才是真的热闹.....” 说罢,抬眼望了望渐浓的夜色,又继续道:“红叶姑娘到时候,可叫青鱼带你来瞧瞧!” 朱异可记得过了腊祭,离正月近了,那才是真的满城欢腾。 舞龙的、踩高跷的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夜里的花灯能把半边天都映亮。 “这提议不错.....” 红叶闻言,眼尾弯了弯,素色剑穗在风中轻轻晃:“云汐应该也没体验过,寻个空闲我们一同前来!” 陈宴在前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脚步未停,唇边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被风一吹便散了,只余话音里几分的温和:“这快年末了,过几日我给你们每人,都发一份丰厚的年终奖!” “少爷,这年终奖是什么呀?” 红叶眨了眨眼,听着这陌生的词汇,不明所以,疑惑问道。 年终奖? 此前闻所未闻。 “就是犒劳一下你们这一年辛苦付出的奖励!”陈宴淡然一笑,解释道。 陈宴对部下对合作者大方,对自己人更不会吝啬。 督主府上每一个,包括下人与值守的绣衣使者,人人都有年终奖。 包给口袋塞得鼓鼓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朱异喉结上下滚了滚,脸上泛起一层兴奋的红,两眼放光。 说罢,又搓了搓手,笑道:“再多要两个西域胡女!” 你别说,你真别说,最近朱异是真的馋深目高鼻,眼窝较深,眼神灵动,睫毛纤长浓密,发色多样的西域胡女。 尤其喜欢看她们跳胡旋舞、柘枝舞..... 赏心悦目啊! “行。”陈宴没有任何犹豫,眉头微挑,应道。 红叶若有所思,脸上的热意褪了几分,换上些微的犹豫,垂眸看着自己的佩剑,素色剑穗轻轻扫过手背,声音低了许多:“可我才追随少爷没多久.....”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剑柄上的缠绳,她抬眼时,目光里带着几分局促:“也没做出多少贡献.....” “少爷能收留我已是恩赐了.....” 红叶与追随了十几年的朱异不同,只觉受之有愧。 毕竟,她跟在少爷身边,满打满算还没四个月..... 陈宴打断了红叶的话,淡然一笑,说道:“都是自家人,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朱异点头,附和道:“以后日子还长,有红叶姑娘你发光发热的机会.....” 转过街角,喧闹声骤然淡去,眼前是条僻静的巷道。 青石板上的残雪未扫,映着灯笼的光泛着冷白,两侧矮墙后偶有枯枝断裂的轻响,衬得愈发寂静。 “也不知今日青鱼,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都有些饿了!” 陈宴正拢紧斗篷往前走,忽觉身后脚步一滞,当即停步回身,只见朱异与红叶原本带笑的脸,此刻沉如寒冰,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左侧院墙阴影处,问道:“你俩这是什么表情?” “少爷,不对劲!” “有杀气!” 朱异已将长剑从怀中抽出半寸,玄色剑鞘映着巷尾漏下的微光,泛出冷硬的光泽。 “他们气息隐藏得极好,皆是高手!”红叶则早已侧身站到陈宴左后方,右手按在剑柄上,红衫下的肩背绷得笔直。 “嗯?”陈宴一怔。 “诸位再躲躲藏藏就没意思了.....” “不如现身吧!” 朱异喉间发出一声厉斥。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阴影深处滚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石上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陈督主,你这俩护卫还真是不简单.....” “我等都已经隐藏得如此隐秘了,竟还能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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