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蛇谷位于岚江西北群山之间,两侧山壁陡直,中间是一条宽阔谷道。
日军把这里修成了装甲口袋。
谷口外看似空旷,实际每一寸地面都被测过距离。
炮兵在山腰,反坦克炮藏在伪装棚下,坦克沿谷底首尾相连,炮口全部对准入口。
百余辆九七式改坦克排成三层。
后方还有装甲车、弹药车、维修车和燃油车。
装甲师团长栗林胜彦站在指挥堡里,手里握着望远镜。
他出身陆军装甲兵学校,是日军少数真正懂坦克集群的人。
此前幽灵连毁海线、山地堡垒和毒气基地,陆军高层被骂得抬不起头。
栗林不服。
他认为前面那些守将失败,是因为他们把兵力拆散,让幽灵一口一口吃掉。
铁蛇谷不同。
这里没有平民,没有劳工,没有需要顾忌的仓库,只有装甲、火炮和交叉火力。
栗林的利益也绑在这里。
九七式改坦克的改装项目由他推动,军工厂、钢铁厂、后勤部全押了钱。
如果这支重装甲师团能杀死幽灵,栗林会成为陆军救世主。
如果失败,整个装甲派系都会被打成笑话。
所以他必须打压李寒。
也必须在铁蛇谷打赢。
“师团长,观摩团已经进入后方山洞。”
副官小声汇报。
栗林点头,“让他们看清楚,陆军的尊严不是靠嘴喊出来的。”
后方山洞里,十几名日军高官和伪满代表坐在临时观摩席上。
桌上摆着香槟、点心和战况图。
他们没打算上战场,只打算等幽灵被炸成碎片后,分一份军功和宣传材料。
伪满军务次长擦着眼镜,笑道:“这么多坦克,他总不能骑摩托从炮火里冲过去。”
旁边一个日军少将举杯道:“等幽灵死讯传出,后方恐慌就能压下去了。”
香槟塞刚被扭松,洞外传来尖锐警报。
“发现不明飞行器!”
众人手一抖,酒液洒在桌上。
铁蛇谷上空,AD-1划过云层。
李寒没有直接轰炸。
他看着谷内密密麻麻的坦克,眼里没有波动。
这些钢铁壳子若用M777打,当然能一炮一片。
若用AD-1扫,也能从头犁到尾。
但日军把铁蛇谷当成陆军最后的骄傲,那就得从正面打断。
他在谷外十五公里的一处荒原降落。
AD-1收进空间。
K-1幽灵摩托被释放出来,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寒把暴君RPG挂在身侧,帝王的咆哮收入空间备用,幽灵的叹息插回腰间。
他跨上摩托,目镜锁定谷口。
“正面。”
K-1核聚变核心亮起,车轮碾碎碎石,向铁蛇谷冲去。
谷口观察哨第一个看见黑色摩托。
他举起望远镜,声音变尖,“目标从正面接近,单人,摩托!”
栗林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冷笑。
“他还真敢来。”
副官迟疑道:“师团长,会不会有诈?”
栗林把望远镜举到眼前,看见那辆黑色摩托正沿谷道直线冲来。
速度越来越快。
没有绕路。
没有隐蔽。
没有试探。
他心头涌起被轻视的怒火。
“开火。”
山腰第一排重炮发出轰鸣。
穿甲弹和榴弹同时落向谷口外的道路。
爆炸掀起土柱,碎石横飞。
K-1从烟尘中冲出,护盾表面泛起涟漪,车速没有降。
第二轮炮击更密。
反坦克炮、山炮、迫击炮一起开火,整个谷口被爆炸覆盖。
观摩团山洞里,众人通过观察窗看着火光,脸上重新有了笑。
伪满军务次长举起香槟,“这下该结束了。”
下一秒,黑色摩托从爆炸中心冲出。
护盾上火花连成弧线,车身毫发无损。
香槟瓶从他手里滑落,砸在石地上。
山洞里一片死静。
栗林的望远镜被他捏得咔嚓作响。
镜筒变形,玻璃裂开。
他眼睛发红,吼道:“所有坦克炮,集中射击!”
第一层九七式改坦克同时开炮。
几十发穿甲弹迎面打来,炮弹在K-1护盾前炸开,被偏转、弹飞、擦过地面。
一枚炮弹被护盾弹向侧面,正好击中日军一辆弹药车。
弹药车轰然爆炸,旁边两辆坦克被火焰吞没。
坦克兵在无线电里乱喊。
“命中无效!”
“目标速度太快!”
“炮弹被弹开了!”
栗林一拳砸在指挥桌上,“机枪,所有机枪扫射,压住他的轮胎!”
坦克车体机枪、装甲车机枪、山腰重机枪全部开火。
子弹从正面、侧面、上方同时压来,谷口空气被金属声填满。
K-1护盾顶着弹雨继续加速。
李寒伏低身体,车轮贴着地面划过一道黑线。
一辆坦克试图横向堵路。
K-1直接撞上去。
能量护盾先撞碎坦克侧裙,车头顶进履带间隙。
沉重坦克被硬生生掀偏,履带断裂,炮塔撞向旁边车辆。
两辆坦克挤在一起,后方阵型顿时乱了。
李寒冲入第一层坦克阵型。
炮口来不及转。
机枪跟不上速度。
K-1在钢铁缝隙中穿梭,护盾擦过装甲板,留下刺耳刮擦声。
一名坦克车长探出炮塔,挥刀喊着倒车。
李寒侧身一枪。
车长栽回炮塔,鲜血喷在观察窗上。
另一辆坦克炮口压向摩托,李寒左手取出暴君RPG,单手抬起。
标准高爆反坦克榴弹出膛。
火箭弹钻进炮塔侧面,爆炸把炮塔掀开半截。
系统提示跳出。
【击毁九七式改坦克,战场积分+5000。】
栗林看着他在坦克阵里穿行,终于感到寒意。
装甲派最骄傲的集群火力,在那辆摩托面前成了笨重铁盒子。
副官声音发抖,“师团长,是否收缩第二层阵型?”
栗林一把抓住副官衣领,“收缩就是给他挤爆我们的机会,命令第三层反坦克炮开火,哪怕误伤第一层也要打!”
副官脸色变白,“里面还有我们的人!”
栗林嘶吼:“他们挡不住幽灵,就只能当障碍物!”
命令传下去,第三层反坦克炮开始不顾友军开火。
炮弹从后方射来,几辆第一层坦克被自己人击中。
坦克兵在无线电里惨叫怒骂。
“混蛋,你们打的是自己人!”
“师团长疯了!”
“后退,后退!”
阵型彻底乱了。
李寒在混乱中心稳住车身,暴君RPG重新装填。
他没有急着打下一辆。
目镜扫过整个铁蛇谷。
弹药车位置、燃油车位置、指挥堡位置、观摩团山洞位置全部标红。
后方山洞里,刚才还等着开香槟的高官们已经乱成一团。
伪满军务次长抓着卫兵喊:“快备车,我要离开这里!”
日军少将脸色铁青,“谷口被堵,走不了。”
桌上的香槟滚落满地,泡沫流进尘土里。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来观摩胜利。
他们是来见证陆军最后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
铁蛇谷中心,李寒停下K-1。
周围坦克炮口一圈圈转向他。
机枪火舌从四面八方打来,全被护盾挡在外面。
栗林在指挥堡里看着那辆停在阵心的黑色摩托,心脏狂跳。
他不知道李寒为什么停。
很快,他知道了。
李寒站起身,左手扶着车把,右手举起暴君RPG。
炮口对准的不是最近的坦克。
而是谷中弹药车连线的第一节点。
李寒的声音通过被机械主宰接管的坦克无线电响遍全谷。
“装甲洪流?”
他扣下扳机。
“我给你们疏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