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49章 珍珠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陆树声见众人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顿时虎着脸道:“胡闹!” 他这一声断喝,顿时让场中安静了下来。 刚刚跟着起哄看热闹的人也都消停了。 只见陆树声道:“圣人经义岂能儿戏?做文章就是要规规矩矩地作,拿来取乐?这不是胡闹吗?” 他的话音刚落,何先生刚刚志得意满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就在姓何的准备退缩之时,他的东家刘一儒开口了:“陆老部堂,您德高望重,本官本不应该对您的话有所质疑,但刚刚您说的话,下官心里有不同的意见,不吐不快啊!” 众人一听,好家伙,这是给自家幕友找面子,也是打定主意跟陈大人过不去啊。 陆树声刚想开口,谁知这时,周炳先这小家伙早就看刘一儒、何幕友不爽了,抢在前面道:“给他出,咱们夫子教出来的弟子就没有一个怂包,出一个,我们答一个,咱要是全都破出来,那白头发的老儒你待怎得?有没有彩头?” 周炳先本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原本是顽劣儿童,最是不服管教。 别说一个幕友了,就是他爹这个当知府的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这世界上,如果说他只佩服一个人,那个人就肯定是他的夫子——陈凡。 现如今有人欺负到他夫子的头上,还对他们这些夫子的学生质疑来、刁难去。 呵呵,姥姥! 平日里,若是周炳先这么跟长辈说话,贺邦泰、薛甲秀、王瑛、谢东阳这四个平日里玩在一起的早就要扯他衣服了,可让周炳先不习惯的是,今天这四个人竟一个扯他衣服的都没有。 他好奇的转过头去,却见王瑛在腰间悄悄竖起大拇指。 嘿嘿,点赞。 被陆树声质疑,何幕友不敢扎刺,但你一个小屁孩也敢说我是白头发老儒? 我堂堂秀才……算了,想到这小杂种的老师是天下闻明的状元郎,秀才这种头衔,就没有必要拿出来丢人了。 就在这时,却见一旁的陈凡,淡淡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周炳先,狂妄!” 周炳先心里咯噔一下,他别人不怕,就怕陈凡这个夫子,如今被夫子骂了,他顿时慌了。 可随即,听了陈凡的下一句话后,他又喜笑颜开起来。 只听陈凡道:“既然你这么狂,那就你先领教领教这位何先生的题目,你还好意思要彩头,就你这三脚猫的学问,丢人!可若你真赢了,人家何先生是什么人?那是知府大人的幕友,知府大人有些人都要听这位何先生的,人家会赖账?会在乎你那点小小的彩头?” 这陈大人坏啊! 看起来是在骂自己的弟子,实则将这何幕友和他的东家刘一儒都蛐蛐了。 你刘一儒怎么什么事都听你幕友的? 你这姓何的不是要考吗?考吧,别到时候输了赖账。 阴阳? 谁怕谁? 我陈凡老阴阳人了。 听到陈凡这话,何幕友立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东家,见东家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想到陈凡的挑衅,顿时怒从心中来,不错,你确实是状元郎,但又怎样?你现在是我东家的佐贰。 你以后有事,不也得求到我? 敢得罪我? 呵呵! 想到这,他突然笑了,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样物什来,单手托着。 众人见状,顿时哗然。 原来,这是一枚通体黑色的珍珠。 珍珠在座的都见过,可这么大尺寸,颜色还是黑色的珍珠,众人还是第一次见。 只听何幕友道:“这是我在家乡时,有人出海得到的。小子,这作为彩头,行也不行?” 周炳先这二傻子,年纪小,对于财宝脑子里根本没概念。 只听他轻飘飘道:“不过就是一颗珠子罢了,小气,勉勉强强,就这样吧。” 听到这小子的话,何幕友肺泡都差点气炸了。 小珠子? 小珠子? 这东西是他花了七百多两才买来的,那得黑多少银子才能买到啊。 在这小子嘴里,不过就是“小气”,不过就是“勉勉强强”? 手边这是没刀,有刀他真想一刀砍死这小玩意儿。 “哼,这可是南海贝母所生,百年难有一颗,你竟说勉勉强强?无知!”何幕友骂道。 “咳咳!”就在这时,却听轻咳声传来:“这东西不是南海的物什!” 一言出,周围人顿时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但凡淡淡道:“珍珠这东西,大抵有几种!一是南珠、一是东珠、一是南洋珠、一是波斯珠、一是大溪地珠。” 众人听到前面的南珠和东珠还能听懂,后面就完全傻了眼。 周炳先等一众学童则眼睛金光闪闪地看着自家夫子,自家夫子就是厉害,连珍珠都懂。 “所谓南珠,出自广西合浦,是海水珠,这种珍珠,颗粒圆润,色泽艳丽,质地细腻,光泽持久,历朝历代都是贡品。” 众人连连点头,他们接触最多的就是南珠,所以很熟悉。 “至于东珠,则是淡水所生,出自东北苦寒江河,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 这个大家也听说过,东珠确实比南珠大。 事实上东珠在另一个世界的清朝,是清朝皇室专用,这点陈凡自不会说。 “南洋珠,出自南洋,颗粒大,颜色有两种,一般有白色、金色,何先生说这珠子出自南洋,这就不对,南洋不出黑珍珠!” 何先生顿时不乐意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陈凡笑了笑:“因为我知道,黑珍珠出自哪里。” “哪里?”何先生追问道。 陈凡却不急,开口道:“还是先说说这波斯珠,波斯珠也是海水珠,不过基本都是白色。丝绸之路屡有传入,不过现在少见了。这种珍珠,光泽较我华夏周边的珍珠,光泽更为柔和。” 有人道:“陈大人,我家有一串老祖传下来的珠子,听说就是老祖在陕西做官的时候,胡人卖给他的!确实如你所说,这几百年过去了,颜色还是温润无比。” 听有人给陈凡佐证了,众人更加好奇。 陈凡笑了笑看向何先生:“这黑珍珠出自一个名叫波利尼西亚的地方!” “波利尼西亚?”何先生喃喃复述一遍。 陈凡笑了笑:“这是厄勒齐亚语【希腊语】,意思是【许多的岛屿】,而这珍珠,就是出自这些岛屿其间。” 众人听得一虎一愣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一时之间竟没人敢发声,包括刘一儒和何先生。 因为只要他们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学识在陈凡面前,就是渣渣的现实。 陈凡继续道:“何先生,还有,你刚刚说这是贝母所生,所以才是黑色?” “嗯,啊?” “我告诉你,这珍珠的颜色,跟它出自什么贝类确实有关系,但也分情况!” “啊?”众人这下子全都哗然起来。 “那,那……?” “有些贝类所处的海底蕴藏着矿产!” “比如橙色珍珠可能这片海底就蕴藏着铁矿。” “那我这黑色珍珠呢?” “是一种名叫黑蝶贝的贝类,分泌一种名叫壳角蛋白的东西造成了这种颜色。而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南海贝母。懂吗?唔,估计你不懂哎!” 何先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