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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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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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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陈凡正在熟悉衙门公事,一一找官吏谈话,却没想到,这一日正在与黄鹤聊着河工,武徽从外面进来了。 “大人!”武哥是个很懂得分寸的人,在外人面前向来称呼陈凡为大人。 “嗯!” “外面有个叫沈鲲的人求见。” 陈凡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这是沈彪的弟弟,刚认识沈彪,他带了十几桶大鱼来弘毅塾,感谢陈凡在县学没有对沈彪“赶尽杀绝”。 后来团练刚刚兴建,沈彪带着他一起加入了团练,但因为负重跑训练时,吃不了苦,最后自愿离开了团练,回家帮着他哥打理渔行去了。 黄鹤走后,武徽将沈鲲引了进来。 刚进门,沈鲲就躬身一礼道:“大人高中状元,小人身份卑微,不敢当面道贺,只带了礼物去,请大人勿怪。” 陈凡笑着起身将他托起:“都是故交,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有什么话也尽管找我来说,不找我,就生份了。” 陈凡的话意有所指,沈鲲听了有些尴尬。 陈凡重新坐会椅子道:“你向来在乡中,怎么来了松江?可是有事?” 沈鲲重又笑道:“回禀大人,家中老父重病,汤药不进,只说要见兄长,刚刚去团练营中,兄长听闻后心急如焚,片刻也没停留便回乡看望老父去了。” “临行前,他交代我来向大人辞行,若是老父重病未愈,他便想着在乡中照顾老父,不能为国尽忠,也不能全了与状元公相交莫逆之谊了!” 陈凡听到这,默然! 沈彪的父亲他是认识的,海陵有名鹅行掌柜,当年陈凡想要养鹅育鹅肝,找鹅行买鹅种,就是这位沈老掌柜漫天要价,一副市侩做派。 之后听说这沈家兄弟跟父亲也不亲近,这次倒是“孝顺”,竟要回乡“侍奉”老父去了。 陈凡心中虽对沈彪的不告而别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外面道:“武徽!” 武哥走了进来:“大人!” “去账上支二百两银子给这位沈兄弟!” 沈鲲显然没想到陈凡会这么做,急忙道:“大人,您这是?” 陈凡笑道:“沈兄与我相交莫逆,他如今回乡孝亲,我人在官场,不便问疾,便请你转交这点银两,聊表心意吧。” 沈鲲客气了几句,便将银子收下了。 待他出了门,转了几个弯方才出了西城。 官道边,沈彪骑在马上,看到弟弟前来,于是赶紧问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沈鲲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银子道:“没有,他还给了二百两,说要送给你呢。” 沈彪看着弟弟手里的银子,神色阴晴不定。 沈鲲见状道:“哥,你犹豫了?” 沈彪不答,沈鲲道:“哥,这仗是你带着那两个小屁娃娃打赢的,他陈凡的状元也是你给他争来的。到最后,陈学礼那小东西倒是骑到你头上去了,他叫陈凡二叔,定是陈凡在奏对时只夸了陈学礼,人家压根就没想到你,你留在这还有个什么劲儿?” 沈彪依旧不说话,只是沉着脸。 沈鲲又道:“还是人家汪巡抚大方,也慧眼识珠,知道团练都是你的功劳,这次邀请你去,什么都没做,先给了你一个中营游击的位置,还说好了,只要你帮着在浙江练出一支新军来,将来他保你一个总兵。这么好的条件,比陈凡那厮大气多了。” 听沈鲲越说越不堪,沈彪训斥道:“陈大人于我有恩,你岂敢这么说他?” 沈鲲撇了撇嘴道:“哥,也不是我不尊重他,我这是帮亲不帮理,你是我哥,他陈凡只要不帮你,那我就要骂他。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是你亲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沈彪这次没有反驳,只是看了弟弟一眼道:“别废话了,我先回海陵打个转,不能落人口实。你帮我跑一趟浙江,就跟汪大人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便到杭州。” 沈鲲兴奋道:“好咧,哥你放心,这次我们兄弟两一起,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 沈彪的出走,陈凡心里不是滋味。 回想起与之过往的经历,如今历历在目,从县学两人发生抵牾,到冰释前嫌。 从组建团练,他第一个响应,到最后,他将团总的位置交给他代理。 从乡试结伴赴考,到两人同时中榜,回乡路上抵足长谈。 但人生就是如此,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在每一个分叉口上,人都面临着选择,也面临着亲朋故交的不断离去。 陈凡不想因此与沈彪闹翻,他有他的选择。 陈凡只是感叹,他的人生路上,又少了一个志同道合之人。 就在他思考得失之时,武徽匆匆走了进来。 “大人,门外又有百姓闹起来了!” 陈凡眉头一皱,他上任路上,被人拦了轿子时,冯之屏就曾对他说过,上任被拦轿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这任上估计纷纷扰扰之事颇多。 陈凡初时还不以为意,但这两天下来,确实都是些坏消息,这又让他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因果。 “让他们推举个领头的,然后带进来。”陈凡交代道。 可下一秒,他改主意了:“你让老八叔去,再让老八叔将冯先生和黄判官请来。” 武徽微微一愣:“那我……?” 陈凡道:“你去海陵团练,把覃先生叫来。” 武徽这才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黄老八引着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那老头刚进门,立刻跪在地上道:“陈大人,小老儿又来麻烦大人了!” 陈凡一听这话,细细打量,这才发现,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拦轿人中为首的老翁。 陈凡整理了一番心绪,笑着道:“老翁快快请起,出了什么事?怎么又将本官的官厅围了?” 那老汉又愧又急:“小老儿知道大人是个好官,所以没办法,只能来求大人,别的人听说此事,非要跟着过来,并非是围了大人的衙门。” 陈凡闻言,声音更加温和:“那老人家所为何事?”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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