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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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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女子无才便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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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分司衙门,陈凡才知道盐政相关的衙门有多富。 来到这个时代,陈凡也是进过几个衙门的。 比如经常去的海陵县衙,杨廷选的衙门跟这位副使大人的衙门相比,就好像农舍之比大富之家。 分司衙门占地极广,过了照壁之后便是一个超级大的院子,周围的房舍虽然没有雕梁画栋,但用料却极好。 陈凡分明看见衙门正堂两旁的廊柱都是上好的粗大柏木。 这年代,用于廊柱的一般有三等木材,比如县衙和普通大户人家,一般都是用杉木。 这种木材有很好的抗腐蚀性,且不容易变形,是最常用作廊柱的材料。 其次就是柏木,这种木材具有良好的耐用性和独特的树脂味道,一般只有豪富之家才能舍得用这么粗的柏木做廊柱。 最后便是楠木了,尤其是金丝楠木,耐腐、避虫、冬暖夏凉且不易变形。 但这种木材是皇室专用,别人是没资格使用的。 所以说,盐政相关衙门有钱,从这小小廊柱便能看得出来。 此时院中已经摆满了桌凳,当陈凡等淮州社学夫子、学童入场时,院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了过来。 陈凡发现,几个眼熟的安定书院学童竟然也早早来到分司衙门。 他们这帮社学夫子与学童们,在书院之人的注视中入场,就好像穷亲戚进门被围观似地。 有些来自小地方的社学夫子和学童们见到这一幕,早已热汗淋漓、自惭形秽起来。 不过,书院学童和夫子们的目光很快便转向陆为宽和他身边的陈凡。 “这人是谁?怎么和陆大人把臂进来?” “这是哪家书院的夫子?看起来颇为年轻啊!” …… 到了地方,陆为宽这才放开陈凡的手道:“文瑞的弘毅塾就坐在西边游廊下吧,本官早就使人安排好了!” 陈凡心中更加不解了。 要说自己刚刚解了这位的难堪处境,陆为宽对自己生出亲近之心倒也罢了。 可这位竟然早早便安排了自家弘毅塾的位置。 西游廊下,虽然不在前排正中,但正好遮住日头,很是凉爽,且旁边就是泰州安定书院的学童,这位置竟比安定书院的还好些。 “谢过陆大人。”陈凡按下心中疑惑,恭敬一礼。 巧了,寻了位置坐下,自家堂兄不知从哪跟他身边之人调了位置,兄弟两坐一起了。 “你跟这陸副使认识?”陈轩好奇问道。 陈凡摇了摇头,他自己还疑惑呢。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廊下吹来,陈凡耳朵动了动,转头朝游廊看去。 “大哥,你听到女子的说话声没?”陈凡看着游廊西面一间房,和那间房紧闭的房门,好奇问道。 陈凡点了点头,状若无意地撇眼看向西面,随即小声道:“头转过来,那是陸副使家的女公子。” “昂?” 陈轩笑着小声道:“你在泰州时间太短,不知道也正常。” “这陸副使官运亨通,却只有女儿,所以家里把女儿当成男孩养,听说私邸还有闺塾呢。” 陈凡大吃一惊:“闺塾?” 这么潮流吗? 陈轩撇了一眼堂弟:“这有什么奇怪,闺塾之风,太祖时便已有之。” “这些女子又不能考科举,学了四书五经有什么用?” 陈轩摇了摇头:“谁跟你说她们学这些了,她们在闺塾里虽也学《四书》,但却是《女四书》!” “《女四书》?” “嗯,《女范捷录》、《内训》、《女论语》、《女诫》。” 陈凡听完顿感大开眼界:“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陸副使怎么会让他家女公子读书的?” 陈轩皱了皱眉:“谁跟你说得这话?” 陈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在另一个时空中,是明朝末年才被提及。 曾作《闲情偶寄》的李渔在其文中提过。 但纵观整个明朝乃至前朝,都没有人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话。 这句话的流行还要到辫子朝。 相反,因为明代江南经济文化发达,女性教育也更普遍。 陈凡就听说过,江南地区的才女不仅从小在闺塾读书,长大后才情不输于男子,比如著名的蕉园诗社。 比如沈宜修母女的作品收录于《午梦堂集》,诗词、书画皆为当世一绝。 还有杨慎之妻黄娥的许多作品也在世间流传。 想到这,陈凡微微摇头,自己还是受刻板印象束缚太深,也受到另一个时空中文学作品、电影电视的荼毒太深。 堂兄陈轩这时话锋一转:“不过你刚刚说得那句话也有些道理,世家大族、富商巨贾教育家中女子,虽也读书,但更多的是教授女红、记账这些事。以便将来出嫁后持家。” 陈凡点了点头,好像这又跟自己脑海中的一些固有观念渐渐重叠了。 “但这陆家不一样,我也是听书院的夫子们聊天时说过,陸副使这人很是钟爱几个女儿,从小便把他们当成男子来养,学得也都跟男子一样。曾经咱们书院的一个夫子就曾进陆家给几位女公子讲过《孟子》。” “啊?” 堂兄叹了口气:“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也不知道陆家让这些女公子学这干嘛?难道要学勇平伯家,让闺女乔装男子参加科举?” 啊? 陈凡感觉自己的三观炸了。 这个时代竟然还有女子冒名参加科举的案例? 那特么不是……《女驸马》的故事吗? 这,这这这…… 就在陈凡想要追问时,堂上大人们已经安坐。 陆为宽抚髯而立,目视堂下诸人,肃然道: “尔等既已入学,沐圣贤之道,当知学问非雕虫之技,实为经世济民之根基。” “昔朱子有言:学者须是立志,志立则学问可次第着力。” “今日本官考校诸童,非欲以辞章炫目,但求观尔等心性澄明、义理通透否!” “今试以《语》,摘其义理而寻其章句。诸童踊跃,本官必有厚赐。” 言毕,陆为宽从袖中抽出一把戒尺轻叩案几,声若金石,满堂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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