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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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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临机应变,百无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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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保人病得起不了床,周教谕不管真假,他也“犯难”了。 “陈夫子,你看这事?”周教谕态度很是谦和,完全没有一个学官面对童生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陈凡看着他挤在一起的老脸便心中犯恶心。 但很多事情都是摆在水面下的,他若是摊开来把事情挑明,反而会让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胡搅蛮缠。 “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凡看着那张伪善的脸,心中愤懑。 他转头对高邮州的廪生林光耀拱手道:“不知郑学兄住在哪家客栈?郑学兄因为我派保所以才来到泰州,我理应前去探视一番。” “这!”林光耀闻言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二楼。 陈凡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钱琦正看着他们的方向,不过见陈凡看了过来,他衣袖一甩,背着手离开了栏杆。 “林学兄?”陈凡低头再次看向林光耀。 林光耀见钱琦已经走了,而且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来,嗫嚅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道:“那个童生,咱们挨保的廪生都住在丰德园。” 丰德园? 王瑛家的丰德园?跟薛梦桐一起吃过饭的那个馆子? 陈凡心中有数,于是拱手对徐怙道:“还请徐三爷在此间稍待,我去探望一下郑学兄。” 徐怙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摇着扇子重新坐了回去。 陈凡见状,转身就要走,他的身后传来周教谕的声音:“陈夫子,你不妨在此稍等,这里挨保的文书全都弄好后,我陪着你去府衙,请府衙礼房看着能不能再为你单请一个挨保来。” 周教谕的这句话表面上处处为陈凡着想,实则是欺负陈凡不懂科场的规矩。 挨保本就是衙门指派的,目的是防止有人利用相熟的保人在考场瞒天过海。 这种情况下,制度上就不可能为考生重新找个挨保。 即使是原本安排的挨保病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考生让这个挨保“病了”? 所以周教谕表面上说得好听,实则就是想把他拖死。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周教谕,嘴角擎出一丝冷笑,随即大步朝外走去。 那周教谕本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天衣无缝,谁知这小子这么机敏,那冷笑明显是识破了自己心中所想,他不由有些后悔。 “得罪人了呀!” 陈凡出了四海客栈,转头就朝丰德园走去。 丰德园距离知州衙门不远,陈凡轻车熟路很快便赶到了地方。 “客官,是用饭还是住店?近日府试在即,本店已经客满,吃饭的话有几位?”见到陈凡进店,掌柜客气上迎。 陈凡无暇于他多说,急忙开口道:“高邮州的士子住在哪里?” 那掌柜脸上的热情顿消,原来不是消费的,只见他懒洋洋道:“客官,咱们开酒楼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能把客人的信息随意告予陌生人。” “你找谁?我可以帮你通禀。” “通禀?”陈凡就想抓那个郑应昌的假病现行,通禀了还怎么抓? “我是海陵县弘毅塾的夫子陈凡,你们东家的公子就在我那塾堂读书。”陈凡直接搬出王学海来。 果然这掌柜是听说过王瑛去了海陵的,听到这话他顿时面色一转:“原来是陈夫子,嗨,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罢,他指着后院乙字上房道:“乙字上房那院子住得就是高邮州的生员老爷们。” 陈凡得了信反倒不急了,他拱手对那掌柜道:“掌柜的,还想问一句,那高邮州的士子里昨晚有没有个叫郑应昌的外出就医?” 掌柜的连连点头:“有,那个郑秀才突然就晕倒了,被同伴送了出去后,回来还是晕着的。” 陈凡闻言心中一紧,难道…… 不可能,没有这么巧的事情。陈凡心中摇头,对方演戏演全套了。 他想了想对那掌柜道:“我去寻那郑秀才,烦请掌柜,若是还有人来寻那郑秀才,或者有乙字上房的客人回来,掌柜帮忙挡一挡!” 掌柜闻言面露难色,踌躇不言。 陈凡干脆道:“掌柜可以去请王员外请示一下,在王员外说话之前,劳烦你帮忙挡驾。” 掌柜听到这话才点了点头:“陈夫子但去不妨。” 陈凡拱了拱手,疾步朝乙字上房走去。 刚进了乙字上房的院子,你们静悄悄的,陈凡心中更急,若是对方这时候在铺上装死,他还真就没有办法。 “咳咳!”陈凡轻咳两声,正准备开口询问有没有人。 突然,有声音从东厢传来:“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说则复谏;不说,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孰谏。父母怒、不说,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陈凡刚想循声去找,脚步却突然顿住。 这人刚刚说的这段话很有意思啊。 父母有了过失,作为儿子应该心平气和、低声下气地劝谏。 如果劝谏没有效果,做儿子的就应更加恭敬更加孝顺,等到他们高兴时再趁机劝谏。 再次劝谏或许会惹父母不高兴,但是与其让父母得罪于乡党州闾,宁可自己犯颜苦谏。 如果苦谏招来父母的怒火,将自己打的皮开肉绽,即便如此也不敢生气抱怨,而是更加恭敬更加孝顺。 陈凡虽然没有对《礼》没有研究,但四书五经都是通读过的,这段话他也是知道出处。 此段文字出自《礼记·内则》,全文说的都是如何跟家人相处的礼。 但对方在这时候念出这段话,却让陈凡觉得对方似乎颇有深意。 陈凡站在院中树下,大声道:“既是父母之过,当然柔声以谏;若因父母怒而不悦便不敢谏,当与此文本意相悖了,学兄,你说呢?” 他的话音刚落,东厢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身着浆洗发白澜衫的士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见到陈凡,对方笑道:“非比夸辩之徒,虚誉欺人;坐议立谈,无人可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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