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明亮的眼底闪着智慧的精光。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江恒，问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哥哥，你一直给我们刷礼物，都是通过直播的形式。”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刷礼物，其实并不会真的亏损？”
桌上的气氛霎时安静下来。
苏叶桐和双胞胎姐妹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恒身上。
这个问题，她们心里也嘀咕过，但从没直接问出来。
江恒没出声，只静静地看着柳婧，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赞许。
看到江恒这副表情，柳婧心里就有数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像只运筹帷幄的小狐狸，轻轻拍了拍手。
“我懂了，这是哥哥的秘密，以后大家都不要再问了。”
“既然没有亏损，那这笔钱，我们就没必要还了。”
“我们，去把它赌回来！”
赌？
这两个字一出口，除了江恒，桌上所有女孩的脸色都变了。
“赌博？”秦月瑶从小在山里长大，对这种事情有着天然的抗拒，眉头紧紧皱起，“这不好吧。而且，要是我们输了呢？”
“是啊，婧姐姐，”苏叶桐也一脸担忧地附和，“赌博的风险太大了，万一输了，我们岂不是要背上更多的债务？”
林思雨和林思光也紧张地看着柳婧，不敢说话。
她们的生活才刚刚走上正轨，实在不想再经历任何风波。
看着大家紧张的模样，柳婧却一点也不慌。
她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摇了摇。
“不不不，我们不是去赌场，我们还是在直播间。”
“而且，只要我们把数学题算好，这场赌局，我们就绝对不会输。”
江恒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怎么算？”
柳婧的眼睛亮得惊人，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解释自己的计划。
“哥哥，你明天卡里就有六百万了，对吧？”
江恒点了点头。
柳婧伸出一根手指：“我估算了一下，以我们现在的流水和资产，贷出一千万，问题不大。”
“一千万？！”苏叶桐和双胞胎姐妹倒吸一口凉气。
这辈子，她们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柳婧没有理会她们的惊讶，继续说道：“加上哥哥手里的六百万，再加上我们姐妹几个手里零零散散凑起来的钱，我们大概能调动1900万左右的现金流。”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关键的数字。
“其实，我们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只要准备1800万，这场赌局，我们就稳赢了。”
稳赢？
江恒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明白了，说：“我家倩倩脑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苏叶桐则彻底听糊涂了，她茫然地看着柳婧，又看了看江恒：“哥哥，我……我没听懂，为什么有1800万，我们就稳赢了呢？”
林思雨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她忽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哦！我好像明白了！婧姐说的，是不是经济学里的沉没成本和预期收益？”
柳婧赞许地看了林思雨一眼：“不愧是学霸，一点就通。”
林思光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叶桐，有些着急，干脆替她解释起来。
“桐桐姐，你看啊，我们跟李峰他们赌的，是那300万的欠条，对吧？”
苏叶桐点了点头。
“而我们的赌注，肯定也是300万，那么李峰他们赢了的收益，就是六百万！输了的亏损，还是300万。”
“而我们是在直播平台上对赌，平台要抽走一半的打赏。”
苏叶桐好像有点明白了：“嗯……然后呢？”
林思雨接着妹妹的话往下说：“重点来了。如果李峰他们想要赢这场赌局，他们就必须刷得比我们多。假设，我们把这1800万全都刷出去。”
“那么，李峰他们想要赢，就得刷1800万零一万，对不对？”
林思光抢着说道：“可是，就算他们赢了又怎么样呢？他们赢了，刷出去的1800万，扣掉平台的一半，对于他们来说，净亏损就900万了，即便赢了我们，赚回600万，还是亏300万，和输了一样。”
“而对于李峰他们来说，我们赢了，得到的只是那张三百万的欠条不用还。投入1800万以上的现金流，只得到一个和输了一样的结果。而且万一1800万投入进来，再输了，亏损的可就不是这点了。”
柳婧微笑着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没错。当他们需要投入的成本，远远大于他们获胜后能够得到的收益时，这场赌局对他们来说，就失去了任何意义。赢了，比输了亏得还要多，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赢？”
“所以，只要我们的资金足够雄厚，高到让他们觉得赢下赌局的代价，已经超过了赌注本身的价值。那一刻，他们就会放弃。而我们，就赢定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做一场，从一开始就不会输的赌局。”
“而且，我们砸下巨额的礼物，还有好处！”
“恒升MCN可以一炮走红，这是最好的广告！”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茅塞顿开。
苏叶桐和秦月瑶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崇拜。
“婧姐，你太聪明了！”
“这个办法好！”
江恒看着柳婧，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这个女孩的商业头脑和胆识，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贤内助。
“好！”
江恒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就这么办！明天我们去天水和余杭看房，买房后立刻抵押贷款！把资金准备好，我要让李峰，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这顿火锅，吃得所有人热血沸腾。
饭后，五个女孩收拾完碗筷，各自回房。
柳婧拉着思雨思光的手说：“还好你们俩人可以住在一起，哥哥这里只有4间卧室。”
说着来到了最后一间空房，柳婧说：“几个卧室其实都一样，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床单被罩在柜子里都放了新的，你们可以换上”。
林思雨、林思光看着豪华的房间，已经比自己的出租屋还大了，思雨开心的说：“谢谢姐姐。”
柳婧笑了笑：“你们休息吧，今天都累坏了。”
很快，四个房间都开启了直播。
江恒坐在沙发上，挨个进入她们的直播间。
他先是给柳婧刷了四十万，然后是苏叶桐，再到秦月瑶，最后是思雨和思光的双人直播间。
一百六十万的额度，各种礼物疯狂的砸进去，瞬间用光。
【恭喜用户【坐看云起】刚刚成功升至LV.68级。】
【对冲基金今日投资额度已用尽。】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江恒满意地关掉了手机。
现在，问题来了。
今晚，睡在哪个房间？
他正纠结着，忽然看见柳婧抱着床单被罩从卧室里走出来，晾在了阳台上。
江恒这才想起，下午那场疯狂的战斗，在那床单上留下了自己和女孩斑斑点点的痕迹。
脑海里闪过柳婧被自己折腾得哭喊求饶的画面，一股愧疚感涌了上来。
他站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倩倩宝贝。”
江恒的下巴抵在柳婧发顶，声音温柔“今晚，我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