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他说自己只是“多看了几本书”
黑色蜘蛛印记落在地板上,猩红的纹路还在微微蠕动,却被顾言朝指尖溢出的一缕微光瞬间灼烧成了飞灰。
客厅里的寂静还在蔓延,孔怀瑾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眸子里的震撼如同潮水般尚未褪去。刚才那道黑色流光裹挟着蛛网组织特有的幽冥煞气,速度快如鬼魅,霸道得能撕裂空气,就算是他这文渊阁祭酒出手,也得催动本命法器,费上一番手脚才能彻底化解,可顾言朝不过是屈指一弹,那缕看似微弱的光芒便如烈日融雪,轻描淡写就湮灭了危机。这份举重若轻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毕生认知的范畴,让他这位活了近百年的老者,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墨尘和书瑶握着佩剑的手缓缓垂下,手臂还残留着刚才紧绷发力的酸麻,剑身上的金光如同被戳破的泡影般飞速敛去。两人猛地对视一眼,瞳孔骤缩,眼底先是心有余悸的后怕,后怕过后便是浓得化不开的敬畏,背脊不自觉地挺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自诩是文渊阁年轻一辈的翘楚,自幼苦修古籍秘术,方才出手时还想着能在顾先生面前展露一二,可此刻看来,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手段,在顾言朝面前竟如此微不足道,如同孩童耍闹般可笑。
白敬亭靠在墙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方才下意识绷紧的肌肉还未放松,他看着顾言朝挺拔的背影,喉咙剧烈滚动了几下,原本到了嘴边的惊叹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余下满心的骇然。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和顾言朝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云泥之别,天差地远。之前初见时那点因龙组身份而起的倨傲,此刻想来,只觉得颜面尽失,可笑至极,看向顾言朝的目光里,再也没了半分轻视,只剩纯粹的仰望。
林惊鹊掌心的地脉金莲缓缓收拢,璀璨的金光顺着指尖融入肌理,她看着顾言朝平静无波的侧脸,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真实实力完全展露出来,他总是藏着掖着,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平静无澜,底下却是深不可测的底蕴,让人永远猜不透他的深浅,也永远会被他带来惊喜。
顾言朝转过身,恰好对上众人各异的目光,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敬畏、探究与仰望,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龙组令牌和情报文件夹,指尖微动,便将其随手推到了一旁,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弃无关紧要的废纸。
“不过是些小伎俩,不必放在心上。”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掠过众人时带着几分淡然,“蛛网组织的人,也就这点能耐了。”
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定会被人斥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可从顾言朝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服力,仿佛蛛网组织在他眼中,真的只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孔怀瑾率先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心底的波澜,缓缓收回停在半空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身体却不自觉地朝着顾言朝的方向前倾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也比之前恭敬了不少:“顾先生,您刚才化解煞气的手段,玄妙至极,老朽观之,似乎与道家的净化术有所不同,却又带着几分天地大道的韵味,浑然天成,不着痕迹……不知可否为老朽解惑一二?”
他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墨尘和书瑶立刻竖起了耳朵,脖颈微微伸长,眼神里的求知欲几乎要溢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生怕错过一个字。白敬亭也猛地挺直了腰板,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发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孔怀瑾第二次试探顾言朝的底细,也是他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顾言朝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眸光平静无波,深邃的眼底看不到丝毫情绪。他自然洞悉孔怀瑾的心思,文渊阁传承千年,对超凡手段的来源向来有着近乎执着的探究欲,更何况他展露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定会引来文渊阁和龙组无休止的探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如今还需低调行事,没必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需要一层完美的伪装,一层能将自己的超凡实力彻底合理化的伪装。
顾言朝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接触,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客厅的寂静,他才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孔祭酒过誉了。我所用的手段,并非什么玄妙之术,不过是早年机缘巧合,读过几本失传的古籍,闲暇时自己琢磨出来的罢了。”
“失传的古籍?”孔怀瑾眼睛骤然一亮,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身子猛地前倾,几乎要凑到顾言朝面前,语气里满是急切,“不知是哪几本古籍?我文渊阁藏书万千,囊括古今,或许还有相关的记载,也好补全古籍传承的空白!”
墨尘和书瑶也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期待地盯着顾言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文渊阁最不缺的就是古籍,可失传的孤本,却是他们历代弟子求之不得的宝贝,若是能知道书名,就算是翻遍整个文渊阁的藏书库,哪怕是不眠不休,他们也心甘情愿。
白敬亭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掌心渗出冷汗,心脏狂跳不止,脸上满是亢奋。他就知道,顾先生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定然是源自古籍传承!若是能得到那些古籍的线索,哪怕只是只言片语,自己的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机降临,却无能为力。
林惊鹊看着顾言朝,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眼底满是了然。她就知道,顾言朝定会这般说辞,这个男人总是这般从容,能将所有惊世骇俗的能力,都解释得合情合理,让人无从质疑。
顾言朝像是在仔细回忆,眉头微微蹙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模糊的怅然:“时间太久了,年岁久远,书名大多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有一本《地脉玄经》,讲的是天地间地脉流转之理,能引地脉之力为己用;还有一本《星河弈谱》,说的是天地万物,皆可为棋,世事棋局,尽在掌握。”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自谦,补充道:“而且都是些残破的孤本,书页残缺,字迹模糊,许多地方都无法辨认,我也是勉强看懂了几分皮毛,闲暇时胡乱琢磨了一些粗浅手段罢了。”
“《地脉玄经》?《星河弈谱》?”孔怀瑾嘴里反复喃喃着这两个书名,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从最初的急切,到愕然,再到极致的震惊,最后满是难以置信。他在文渊阁待了大半辈子,执掌藏书库数十年,翻阅过的古籍不计其数,文渊阁的古籍目录他更是倒背如流,可这两个书名,他却是闻所未闻,连半点相关的记载都没有!
墨尘和书瑶也彻底愣住了,两人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茫然和震撼,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们自幼便在文渊阁研读古籍,对阁内藏书了如指掌,可顾先生口中的这两本古籍,却是连听都没听过,显然是从未被记载过的绝世孤本!
“竟、竟然是从未记载过的孤本!”墨尘率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艳羡,双眼放光,“顾先生真是好机缘!这般绝世孤本,常人连见都见不到,您竟然能同时得到两本,简直是天纵机缘!”
书瑶也立刻连连点头,俏脸上满是向往,看向顾言朝的目光里带着崇拜:“难怪顾先生对地脉推演如此精通,能轻易引动地脉金莲之力,原来是得了《地脉玄经》的传承!还有那《星河弈谱》,单是听名字就知道是无上宝典,能以天地为棋,这份境界,简直难以想象!”
两人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崇拜,在他们看来,顾言朝能有这般通天实力,全是因为得了这两本失传孤本的机缘,这等逆天运气,让他们满心向往,恨不得自己也能有这般奇遇。
白敬亭更是满脸的懊悔与羡慕,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心底满是不甘。他恨自己没有这般逆天机缘,若是能得到一本这样的古籍,哪怕只是残破的,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孱弱,在面对蛛网组织的杀手时,只能狼狈自保,何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孔怀瑾看着顾言朝,眼神里的探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释然,还有几分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顾言朝的实力并非凭空而来,也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诡异手段,而是源自失传古籍的传承,这般一来,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孔怀瑾猛地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感慨,看向顾言朝的目光里满是赞叹,“顾先生真是天纵奇才!仅凭几本残破孤本,便能悟透其中精髓,练就这般通天手段,这份悟性,古往今来也寥寥无几!老朽佩服!佩服啊!”
他看向顾言朝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好奇与探究,彻底变成了纯粹的欣赏和发自内心的敬佩,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俨然将顾言朝摆在了远超自己的位置上。
顾言朝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被众人追捧赞叹的不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成功了。
文渊阁的人,向来尊崇古籍传承,对古籍有着近乎执念的信服,只要将自己的实力归结于古籍的馈赠,他们便不会再过多地探究自己的底细,这层保护伞,足以帮他挡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口,紧接着便是三声规律的敲门声,力道适中,带着几分郑重。
林惊鹊瞬间收起眼底的笑意,神色变得警惕起来,掌心的地脉金莲隐隐有复苏的迹象,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顾言朝却摆了摆手,眼神淡然,示意她去开门,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显然早已洞悉来人身份。
林惊鹊点头,缓步走到门口,抬手打开房门,门轴转动的瞬间,一道爽朗洪亮的笑声便传了进来,震得人耳膜微颤:“顾先生!我又来叨扰了!”
来人正是龙组部长秦正,他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身后跟着一脸肃穆的凌峰,两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箱子,看那微微佝偻的手臂,便能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分量不轻。
看到秦正,孔怀瑾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龙组的人会突然到访,随即站起身,对着秦正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秦部长,别来无恙。”他与秦正也算旧识,早年也曾因超凡事件有过交集,彼此都知根知底。
秦正看到孔怀瑾,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步抱拳回礼,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笑着说道:“原来是孔祭酒!没想到您也在这里!看来顾先生的面子,果然不小,连文渊阁的掌舵人都亲自登门拜访!”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正便将目光投向客厅中央的顾言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恭敬:“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次贸然前来,是给您送点东西,希望能帮上您的忙。”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凌峰使了个眼色,凌峰立刻点头,提着两个箱子走到茶几旁,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在桌上,然后抬手打开了箱盖。
箱盖掀开的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箱子里装满了泛黄的古籍和厚厚的文件,文件上标注着蛛网组织的各种机密,还有一些造型奇特、表面闪烁着淡淡微光的仪器,仪器上刻着专门克制煞气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秦正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一一介绍道:“顾先生,这些是龙组倾尽所有收集的关于蛛网组织的全部情报,包括他们的据点分布、杀手等级、惯用手段,还有所有万界通道的探测记录和坐标;另外这些仪器,都是我们联合军工部和文渊阁特制的,专门用来探测幽冥煞气和空间裂隙,精准度极高;还有这几本书,是我们从龙组的藏书库里翻找出来的,都是关于地脉流转和空间稳定的古籍,虽不算绝世孤本,却也有着不少独到见解,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顾言朝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的古籍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指尖微微一动。这些古籍虽然远不如他随口编造的《地脉玄经》和《星河弈谱》玄妙,却也是历代先贤的心血结晶,其中关于地脉与空间的粗浅论述,倒也有着不小的参考价值,能帮他更精准地掌握华夏境内的地脉走势。
孔怀瑾也忍不住走上前,拿起一本古籍翻了几页,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眼中满是赞叹,连连点头道:“没想到龙组的藏书库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珍品!这些古籍都是失传已久的孤本残卷,对研究地脉之力有着极大的用处,秦部长真是有心了!”
秦正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孔祭酒客气了,只要能帮到顾先生,能早日铲除蛛网组织这个心腹大患,这些东西都不算什么,就算是倾尽龙组所有,也在所不惜!”
他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看向顾言朝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顾先生,有个坏消息要告诉您。蛛网组织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手段也越来越嚣张,我们刚刚得到可靠消息,他们最近在西北方向的昆仑山脉深处,发现了一个新的万界裂隙,正在集结大量人手,试图强行打通裂隙,引万界魔物入境!”
说到这里,秦正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脸上满是忧虑:“龙组已经紧急调派了精锐小队前去探查阻拦,但是……我们派去的二十名精锐,已经失联整整十二个小时了,连求救信号都没有传回,恐怕……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众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孔怀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捋着胡须的手猛地攥紧,眼神里满是震怒与担忧:“西北昆仑?那里是华夏龙脉的源头之一,地脉本就薄弱,多年前便因万界裂隙动荡过一次,耗费了文渊阁和龙组无数心力才稳定下来!若是真的被蛛网组织打通了万界裂隙,煞气涌入,污染龙脉,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华夏都会受到波及,生灵涂炭!”
墨尘和书瑶也脸色大变,俏脸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佩剑,眼神里满是愤怒与焦急。昆仑山脉关乎华夏龙脉安危,一旦龙脉受损,不仅超凡者的修炼会受到极大影响,整个华夏的气运都会衰败,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魔物横行,那便是灭顶之灾!
白敬亭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神里满是滔天怒火:“蛛网组织!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打通万界裂隙,竟然不惜破坏华夏龙脉,残害我华夏子民,简直罪该万死!”他此刻满心都是愧疚,恨自己实力不济,不能奔赴西北阻拦,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林惊鹊也秀眉紧蹙,俏脸上满是担忧,掌心的地脉金莲微微闪烁,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在感应西北方向的地脉波动,可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只能感受到西北方向的地脉躁动不安,却无法探知具体情况,这让她越发焦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顾言朝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恳求与依赖,仿佛顾言朝就是唯一的救世主。在他们心中,唯有顾言朝,才有能力阻止蛛网组织的阴谋,守护华夏龙脉。
孔怀瑾看着顾言朝,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躬身拱手道:“顾先生,西北之事,关乎华夏存亡,关乎亿万子民性命,老朽知道此事凶险万分,可实在别无他法,还望您能出手相助!文渊阁上下,愿听候您的调遣!”
墨尘和书瑶也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顾言朝躬身行礼,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顾先生,我等愿意随您一同前往西北!哪怕是肝脑涂地,也定会助您阻拦蛛网组织,守护华夏龙脉!”
白敬亭也快步上前,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决绝,哪怕知道自己实力低微,也依旧咬牙说道:“顾先生,我也愿意去!就算实力不济,我也能为您打探消息,牵制敌人,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要守护华夏,不让蛛网组织的阴谋得逞!”
林惊鹊看着顾言朝,没有说话,只是掌心的地脉金莲散发出更加柔和却坚定的金光,她向前一步,站在顾言朝身侧,眼神里满是信任与坚定。她知道西北之行凶险,却早已下定决心与他同行,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与危险,她都会陪在他身边,哪怕只能帮上微薄之力,也绝不退缩。
顾言朝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们脸上的担忧与决绝,缓缓站起身。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虽无气势外放,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他缓步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一股狂风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窗外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狂风呼啸着席卷天地,预示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知道,西北之行,定然凶险万分。蛛网组织既然敢在昆仑山脉动手,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集结了顶尖战力,甚至可能有黑渊之主的后手,此行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可他,不能不去。岂能容外敌在华夏境内肆意妄为,残害子民,破坏龙脉?
顾言朝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深邃的眼底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淡淡开口,只一个字,却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客厅:“好。”
这一个字,如同定心丸,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焦虑与不安。
秦正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太好了!顾先生!有您出手,西北定然无恙!华夏定然无恙!我代表龙组,代表亿万华夏子民,感谢您!”
孔怀瑾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顾言朝深深一揖:“顾先生大义!老朽代表文渊阁,感谢您出手相助!华夏幸甚!万民幸甚!”
墨尘和书瑶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兴奋与崇敬,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又再次攥紧,满心都是期待。能跟随顾先生一同前往西北,并肩作战,这不仅是他们的责任,更是他们的荣幸!
白敬亭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斗志。他知道,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他守护华夏的机会,哪怕前路凶险,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林惊鹊看着顾言朝,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与坚定,她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言朝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地脉玉珏上,那玉珏是之前林惊鹊赠予他的,能引动地脉之力,感知地脉波动。他伸手拿起玉珏,玉佩入手温润,一股精纯柔和的地脉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力量完美相融。
他将玉珏揣进怀里,贴身存放,随即看向秦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秦正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急切:“好!我这就去安排!调派最精锐的战机,召集龙组顶尖战力,保证最快抵达西北!”他说着便转身要走,生怕耽误半分时间。
“等等。”顾言朝的声音适时响起,叫住了秦正。
秦正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恭敬地问道:“顾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言朝的目光落在秦正身上,深邃的眸子里星河棋盘悄然转动,瞬间便推演完西北的局势与路线,随即缓缓开口,语气淡然:“不必兴师动众,动静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蛛网组织提前动手。就我们几个人,足够了。”
秦正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顾言朝的意思,人多了目标明显,不仅会暴露行踪,还可能在狭窄的山谷中施展不开,反而成了累赘,他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好!一切都听顾先生的安排!我这就去准备越野车和必要的装备,保证不耽误行程!”
顾言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