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柠知道,欺上瞒下的事情任何朝代都有,朝廷下发的赈灾款可能到灾民手中就只剩一碗清汤粥。
遇到一两个清官可能还得到的多一些。
尤其是这些小地方的官员,天高皇帝远,他们本应该是一方父母官的,可将自己过成了土皇帝。
“新帝才登基不久,这些问题我会同她说的。”姜晚柠道,“到时候会派人每年暗访各处。”
“我向你们保证,这样的事情肯可能会发生,但绝不会让你们投告无门,也不会让他们猖狂太久。”
“你是谁?你能做的了皇上的主?”棍子有些不信。
“可别说,她还真能。”秦王附和道,“她是东陵那个最有名的王妃,跟咱们得女皇可是最好的朋友。”
“她在女皇面前说话,可是比谁都管用。”
众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姜晚柠。
最后还是刀疤男开口,“好了,我们不过是寻求一方安稳的生活,你们这么厉害的人物都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又能管到哪里去?”
“大不了继续在这里做山匪。”
“只是你们出去以后最好不要将这里的消息透露半分,还有你,”刀疤男正色道,“将我们的人还回来。”
“他们不过以为你是富商,便想着将你的东西抢劫,如今你想要的我们也帮了,我们的人你该还回来了。”
“你们见过这么寒酸的富商吗?”
秦王张开双臂让众人看自己,那一身白色的大氅是他全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也贵不过姜晚柠头上的那支簪子。
漠北那种地方,穷且气候恶劣,是整个西夏沙漠最多的地方。
他这个藩王,只是此次进京穿的好一点罢了。
“不管什么,你快些将我的人放了。”刀疤男说。
秦王耸了耸肩,“等本王的事情成了,自然会放了他们,但是现在,本王的事情还没有成呢?”
“这位只是答应了本王,但是本王又不敢冒险。”
秦王说着又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姜晚柠蹙眉,“念念呢?”
她不想再跟这个秦王在一处,眼下看来只要让这个别人喊“疤哥”的男子相信自己,放了自己就行。
“你将我和念念放了,我回去自会跟陛下说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
令姜晚柠没有想到的是,刀疤男突然改了想法,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你们出去万一带兵攻打这里怎么办?”
“以前我们就好心救过一个官员,放他出去后,他说着要感谢,最后就是带着兵差点将我们全部绞杀。”
“那一次我们死了不少兄弟,那狗娘养的最后升了官。”
“既然你们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本王也不想放?”秦王诧异道,“你那些兄弟呢?”
“只要你在我们这里,他们就不会出事,再说了,刚才你不还说想待在这里吗?”刀疤男说,“总之,你们死了想出去的这条心。”
“这辈子就在这里待着。”
刀疤男说罢不回头的走开。
姜晚柠蹙眉,不知这刀疤男到底在想什么?
这里虽然不好找,但时间久了总能找到的,况且还有余海给枝枝的那个大木鸟,搜找起来更加方便。
姜晚柠也不着急,眼下是找到念念。
秦王追了上去跟在姜晚柠的后面,“这里的人竟然不讲道理,这些本王还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秦王跟在姜晚柠后面喋喋不休的说着,姜晚柠没有理会。
突然,
后面没了声音,姜晚柠走了两步停下转身去看,秦王跌倒在地,嘴里不停的吐着白沫,整个人开始抽搐。
路过的人都绕远了走,巴不得这外面进来的当官的都死绝了,
他们是不会将好心去管的。
身为医者,姜晚柠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这位秦王目前来看应该不像是在说谎。
姜晚柠上前握住秦王的手腕把脉,然后冲着路过的人喊,“帮我将他送去房间。”
“你们若是不管,她若是死在你们这里,那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定会将抓住你们的那些人杀掉的。”
“你们可想清楚了。”
姜晚柠话音刚落,几个年纪比较小的青年快速上前帮忙,将人送去了一处空着的屋子。
姜晚柠说了几样草药,“去将这些药碾成粉末拿过来,不要告诉我没有,我看见你们院子里种的草药了。”
想必是这里的人为了不出去自给自足,什么都种一些,偶尔出去一趟采购一些需要的东西。
几人乖乖的去做。
姜晚柠又要了一副银针,一针下去,秦王立马不抽搐了。
后来配合着粉末,整个人瞬间好了起来。
秦王睁开眼看着与自己距离很近的姜晚柠,有一瞬间的出神,“听说当年我三弟想要求娶你来着。”
秦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的第一句话要说这个。
不应该说谢谢吗?
“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个...谢谢你。”
“你再说话信不信我在你的哑穴上插一针。”
姜晚柠治病救人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旁边有人一直说话让自己分心,这位秦王是她见过话最多的人。
真的无时无刻不在说话。
秦王乖乖的闭上嘴,只是一双好看的眸子姜晚柠走到哪就看到哪儿。
姜晚柠扎完最后一针,“好了,你的隐疾不算什么大病,配合着针灸和药有个月余就能治好。”
“你说真的?”秦王猛的从床上翻身坐起,“可是本王这病寻求了很多都说没有办法。”
“甚至皇宫的太医...”
“有没有可能太医是骗你的呢?”
“虽然是疑难杂症,但是远没有不能治的地步。”姜晚柠说,“若是我师父在,何须月余,估计只要喝上三日的药,你就能好了。”
姜晚柠心中猛的一酸,嘴里发苦。
这些日子她表现的和平常无恙,是不敢想起余海的死,她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枝枝。
“你说的你那个师父,是不是就是我皇妹那个...”
秦王说了一半没有说完,见姜晚柠面露忧色。
“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