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介端坐在御座上,脑子里幻想着朝臣对他叩拜,以后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才能做主。
“既你大事已成,那就杀了朕吧。”
萧煜缓缓闭上眼睛。
陈介唇角微微勾起,“不急,我会送你上路的,等抓住裴宴川。”
“我知道你还在等裴宴川来救你,边疆的军队想要调过来起码也要十日,况且有拓跋闻璟在,边疆的军队根本无法动。”
“只要军队撤离,拓跋闻璟就会带着兵攻打。”
“如今裴宴川手中的兵,在京城的寥寥无几,萧煜,你这个人错就错在疑心病太重。”
“还一心想要长生,不然不得不承认你该是个好皇帝的。”
萧煜满脸痛苦,“事已至此,是朕错了,只求你放过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
“陛下放心,皇后和太子暂时不会死的。”陈介自顾自倒了一杯热茶,“我会将他养成一个傀儡皇帝。”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陛下下旨的。”
“哼,这就是你暂时不杀朕的原因?”
陈介默认,“来人,去将琅琊王妃带过来。”
“若是皇后还没生产完的话,就带到这里,我要亲自看着太子出生。”陈介道。
有姜晚柠在这里,裴宴川总会来的。
这皇宫已经被他设下天罗地网,只等裴宴川一死,萧煜昭告天下,太子登基,由他摄政。
朝臣也不会更不敢说什么。
坐不坐这个龙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有天子的权利,日后这天下都是他的。
很快,
去后宫的士兵急匆匆跑了进来回禀,“回大人,后宫并不见皇后娘娘和琅琊王妃的身影。”
陈介惊道,“什么?”
“属下去了明月殿,明月殿内外都有人把守,但就是不见了皇后和琅琊王妃,还有一个赵贵人也不见了。”
明月殿,明月殿。
陈介瞳孔突然睁大,猛的想起什么似的,“明月殿。”
“宋竹冉她将人控在明月殿?”
她自己不知道吗?这明月殿的密道。
“快,派人去我府上。”陈介刚说完,又一士兵前来回禀,“大人,外面传话过来。”
“驸马府上我们的人已经被控制。”
“你说什么?被控住?被谁控制?”
“是南漓公主,临阵倒戈,将那些困在府上的官员都救下,还救下了皇后和琅琊王妃等人。”
“现在武将们已经不回到自己府上集结人手了。”
陈介眼睛微眯,手紧紧攥成拳头,“南漓国......好样的。”
“大人,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无妨,我们人多,区区几个武将并不能翻起什么风浪。”
“从宫中调派一堆人马出宫,控住住他们,告诉他们反抗者就地斩杀,若是现在放下武器乖乖等着,
日后都是什么官还是什么官。”
换天子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他相信很多人都是识时务的。
“是。”士兵应声退下。
陈介又问,“裴宴川到哪里了?”
“回大人,探子来报,琅琊王一路北上,是朝着边疆的方向去的。”
“那便好。”陈介道。
等他回来,这东陵国的天也早就变了。
陈介说完又看向萧煜,“还请陛下多活几日,这些日子您就在养心殿养病,朝中大事臣会为您分担的。”
萧煜靠在圈椅的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陈介,你蛰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
“是。”陈介毫不犹豫的说。
“那困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萧煜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
一名士兵前来禀报,“大人不好了,他...他他来了。”
“谁?”
陈介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士兵还是说出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琅琊王,他带着军队已经冲破城门,冲进皇宫了。”
“城中那些武将见状已经纷纷跟我们的人对抗,我们的人中已经有一大部分都投降了。”
“这些人大多数是以前英国公的旧部。”
陈介眼神冰冷,牙齿紧咬,“裴宴川...”
“他不是去了边疆吗?还有他哪里来的兵?”
一旁刚刚传信的士兵赶紧跪下,“大人饶命,属下实在是不知。”
“看来是这琅琊王心思奸诈,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陈介看向瘫坐着的萧煜,“你早就知道?”
“你和裴宴川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
“陈爱卿现在才知道,也不算笨。”皇上萧煜平静的道。
“怪不得从被控制,你除了质问,一句求饶都没有。”陈介这才反应过来。
“但是那又怎样?”陈介道,“你在我手中,你觉得裴宴川会如何做?你若想活命,就还是要乖乖听我的。”
陈介话音刚落下,宁远侯带着人冲了进来。
大殿的房梁上突然降下一排排绳索,士兵各个握着绳索滑落下来,手持长剑将陈介的人团团围住。
陈介眼睛微眯,“宁远侯...”
“陈大人似乎早就忘了,本侯也是武将出生,虽然这些年没有再上过战场,但是不代表本侯就不会带兵打仗了。”
陈介确实忘记了宁远侯这个人。
“你早就在宫中?”
陈介这才想起来,宁远侯自从妻子生产,就是早朝也是能不来就不来,萧煜也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所有人都嘲笑宁远侯老来得子。
竟然没有想到......
“这段时间我秘密在郊外一处地方训练士兵,每隔几日会回来上一次朝,陈介啊陈介,都怪你。”
宁远侯道,“你说你好端端的非要造反做什么?”
“弄的我这般的忙,还秘密潜入皇宫,在皇宫的密道里藏了好几日。”
宁远侯一脸抱怨。
无论哪个朝代,皇宫里都是有密道的,只是这密道一般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为的就是逃命。
没想到萧煜竟然将密道的位置都告诉了宁远侯。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萧煜对上陈介的质问,“你觉得你该信么?”
“朕是多疑,朕提拔你不过是为了防止琅琊王一方独大,这是身为帝王必须要做的。”
“但不代表朕就会信你。”
萧煜没有承认的是,一开始他确实是想着极力压制裴宴川的,但后来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差,裴宴川深夜入宫告知自己这一切。
好在那日他相信了裴宴川的话,答应同裴宴川演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