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吕师囊抓住的士兵,也是一脸懵逼...心说我要是知道官军怎么渡过的淮河,我不早跑了吗?
还用等到现在?
这不是你们当官儿的该考虑的问题吗?
可看着吕师囊那满脸杀气,面目狰狞的脸,他终究还是没敢说出来...
说出来,可能脑袋就搬家了...
纠结半天,这士兵嗫嚅道:“启禀...启禀元帅...小人不知...”
“城门守卫,却连敌军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吕师囊大怒,双手用力,直接将这个士兵扔下城楼,摔成了一滩肉泥。
“轰!”
一颗炮弹,在吕师囊身边三丈落下,巨大的冲击力,险些将他掀翻。
吕师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
泗州是南军抗衡官军的重要门户,是整个南国的屏障。
圣公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可他却饮酒懈怠,贻误战机。
若是让圣公知道了...别说他了,九族都搭上,也不够圣公杀的!
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便是,奋力厮杀,以身殉国!
这样的话,也许圣公还能念及他的好处,饶过他的家人。
想到这里,吕师囊只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勇气,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众军听令!”
吕师囊抽出腰间宝剑,高高举过头顶:“随我,上阵杀敌!”
“来人!立刻将城门,用巨石堵死!阻止官军进城!”
“准备滚木礌石、熬制金汁,弓箭手准备!只要官军攻城,什么都不用管,给我往死里砸,往死里浇,往死里射!”
“想要啃下我这泗州,也不怕崩了门牙!”
...
随着吕师囊的一道道命令,城墙上本来已经失去战心的南军士兵,瞬间恢复了精神,低着头,弯着腰,躲避炮弹的同时,将大块大块的滚木礌石,一坛坛的火油、金汁摆上城墙。
数千名弓箭手,也都张弓搭箭,警惕的看着城墙下方。
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这伙儿官军,似乎并不想攻城。
只是远远的,用火炮轰击泗州城摇摇欲坠的城门,千疮百孔的城墙。
吕师囊简直要被气炸了。
他也想开炮还击,可泗州城的火炮,只能打出去一里左右,根本够不到对面的官军!
而对面的官军,却可以轻松的将一颗颗炮弹,精准的送进泗州城内!
“元帅!”
“官军这是在干什么?”
沈刚身穿盔甲,手拿一把沉重的开山斧,来到吕师囊身边。
在他身后,其他江南十二神,也都纷纷披挂整齐,手拿兵器。
“不知道!”
吕师囊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心中无数草泥马奔腾...
都已经轰开城门了,却不进攻,这些官军,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吕师囊疑惑之际,突然身后有人惊呼一声:“你们快看!”
吕师囊顺着这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冲着泗州城,狂奔而来。
马上坐着一员少年将军,年约二十,生得极为雄壮,身穿亮银甲,头戴亮银盔,手中一杆亮银色的长枪。
在他身后,几员大将手中各拿刀枪,催马向前。
其中,一个胖大和尚的光头,极为显眼。
这和尚身穿灰布僧袍,外边罩着盔甲,手中一杆五颜六色的水磨禅杖。
吕师囊猛然想起,战报上说,宝光如来邓元觉,便是被一个同样用禅杖的和尚,给砍了脑袋!
再往后,是约莫一千人的骑兵,还有约莫两千人的步兵。
吕师囊见状,大喜过望。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官军不着急攻城了。
他们的兵力,不够!
而泗州城内,足足有五万大军!
就算是用人命堆,也能将这些官军都给堆死!
......
另外一边。
辽国,析津府,金銮殿,后殿。
狼主耶律辉坐在龙椅上,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两人。
这两人,一个五短身材,面色黧黑,身穿红色、绣着云纹的长袍。
长袍有些长,进门的时候,下摆拖到了地上。
另外一人,穿着儒生服,手中一把羽毛扇。
此时,这两人正恭敬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显得极为恭敬。
那个穿红袍的...不知道为什么,屁股高高撅起,让耶律辉想起了春天的绵羊。
“狼主!”
欧阳侍郎拱了拱手,朗声介绍:“这两位,便是微臣跟您提过的,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还有他的军师,智多星吴用。”
“宋头领被奸人谋害,丢了梁山基业,特来投奔狼主,希望狼主能够发兵,为他一雪前耻。”
“作为回报,他愿意将他在大宋经营了多年所获得的情报、人脉献给狼主,便于狼主南下攻宋!”
耶律辉歪着头,看着地面上长跪不起的宋江、吴用,心中一阵嫌恶。
之前,欧阳侍郎曾经多次建言,希望他能够同意招降宋江、吴用等人。
他为了方便南下侵宋,就答应了。
却想不到,宋江、吴用居然拒绝了!
现如今,基业尽数葬送,赤条条的两个人来,有什么用?
真当他们二人,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说一千、道一万,最后仗不还得他大辽国的精锐将士去打?
想到这里,耶律辉的脸色,有些不耐,叱喝一声:“你二人,便是宋江、吴用?”
“朕曾经多次,让欧阳侍郎招降于你二人,你二人冥顽不灵,枉顾美意,现在沦落至此,才想起来效忠我朝吗?”
“来人,与朕拖下去,斩了!”
闻听此言,宋江顿时大惊失色。
他来辽国,是为了借助辽国的势力,攻破梁山,擒拿武松,报当初驱逐之仇,败军之恨。
可不是来掉脑袋的啊...
要想掉脑袋,在大宋境内便可以,何必舍近求远?
刚想抬头求饶,却听身旁吴用,挺直身体,朗声开口:“狼主,请听吴某一言。”
“吴某说完,狼主若是还要杀我兄弟二人,我兄弟二人,绝无二话,自当乖乖引颈就戮。”
看着自信满满的吴用,宋江心中一阵翻腾。
一句话...可是能够决定他的生死的!
吴用,哪来的自信,拿他的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