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暖黄色的顶灯洒在过道两侧的座椅上，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偶尔的气流声像是背景伴奏。
姜闻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报纸。
“嘿嘿，美国媒体也挺骚气的哈”
他伸手在版面中间点了点，一条黑色粗体标题赫然入目：
【可悲的金球奖，今年没有《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只有两个亿万富翁——卡梅隆和吴宸！】
吴宸抬眼瞟了一眼，淡淡笑了下：“单纯的眼红。”
不得不说，每个国家的媒体都是骚气十足，至少在标题上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
“人家说的其实也没错。”姜闻笑了笑，忽然换了话题，“对了，你们院线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阿凡达》2D要下画给《孔子》让路.”
“是收到消息要下画，但没给谁让路。”
吴宸这话就说的很标准，被姜闻一脸鄙夷。
“得了吧，这里又没其他人
不过《孔子》蛮硬气的，估计主创和发行都有信心，多少能和《阿凡达》刚一刚。”
与此同时，国内的娱乐新闻版面，金球奖的热度还没褪下去，另一条消息已经冲上首页
《阿凡达》2D版本提前下画。
各种猜测横飞，媒体的笔调也不约而同地指向一个方向：这是在为《孔子》腾出空间。
为此局里特意做了相关说明。
“《阿凡达》主要还是以3D为主，2D占比很低，此次提前下线符合市场规律.”
只是，排片说明了一切。
《孔子》首日的排片，直接超越了《阿凡达》。
“不惧怕.”
“不看《阿凡达》，贺岁片只看《孔子》.”
《孔子》的主创们胡枚、周润发等人面对采访，从始至终都自信满满，一时间业内还有点激动。
因为在多部电影为避开《阿凡达》挪到2月上映后，《孔子》敢与之争锋的壮举颇显珍贵，担负了阻击《阿凡达》的重任。
只是现实很骨感。
等吴宸和姜闻两人从洛杉矶顺利归来，落地京城国际机场的时候，媒体们除了祝贺《火星救援》拿下金球奖喜剧类最佳影片外，部分话题也落在了《孔子》身上。
“吴导、姜导，对于《孔子》首日票房没过千万，你们怎么看？”
“作为国产大片里力抗《阿凡达》的电影，《孔子》首日差评不断，是否意味着国产影片难以抗衡好莱坞大片？”
“吴导，柏林首批入围名单已经公布，张艺某导演的《三枪拍案惊奇》和王泉安导演的《团圆》入围主竞赛单元，您的《1939》是否还来得及前往柏林”
“.”
吴宸笑了笑，语调平稳：
“首先，《孔子》我们还没看，就不评价了。
其次祝贺张导和王导。《1939》后期进度很快，但能不能去柏林得看能否按质完成，我们不会以牺牲质量为前提去赶电影节。”
说罢，他微微晃手，示意结束采访。
“首日千万不到，那岂不是血亏.”姜闻一边走着一边和吴宸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能有个两三千万呢，这质量太差了吧。
也不知道该不该称赞他们是勇气可嘉呢，1.5亿的成本啊.”
这种成本下，首日票房和口碑皆差的情况下，《孔子》血亏是必然的了。
当然亏的更多的是中影的钱，因为中影是主控方之一。
吴宸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韩三评坐在沙发上，眉头像是结了霜。
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票房日报，红字标注的数字刺眼得很——《孔子》首日不到千万。
“没道理啊.”
“韩董，金球奖杯拿回来了，专门去复刻的，还拖延了我们飞机的时间.”
吴宸见状没有理会，随手把旅行包打开，拿出了那尊奖杯。
在胡枚当初筹拍电影《孔子》，先放风说要表现孔子会武打、床上戏等，基本上就注定了电影好不到哪里去了。
周润发更是连《论语》都没读过。
各种骚操作不断.
韩三评目光立刻被吸过去，伸手摩挲了片刻，一扫郁闷的心情。
“摆办公室里？”吴宸噙笑建议着。
“那还是太高调了，放几天就差不多了.”韩三评笑的就很灿烂，忽而也想到了什么，“《1939》能成片吗，截止时间就快了。”
“我能晚几天，但是也不好说。”
韩三评一听，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差点忘了，你们这些大导演走的不是普通通道。”
“韩董，你这话说的，整的我搞特权似的。”吴宸笑着吐槽道。
不得不说，作为六十周年大寿的柏林电影节，消息是愈发热烈了。
国内入围和参展的影片不少。
除了《三枪》、《团圆》以及吴宸还未完成的《1939》外，还有《岁月神偷》、《大兵小将》参与“新世代竞赛大奖”和电影节展映。
而柏林的最新消息公布，国内文艺片女王余楠也将成为本届柏林电影节评委。
而当吴宸把电影可能会去柏林电影节的消息告知袁晓琴后，后者就不乐意了。
“这什么电影节，什么时候不能开，偏偏要在春节.所以你去年答应我的事，就这样泡汤了呗.”
吴宸开的免提，刘亦菲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她是亲耳听到吴宸去年答应要回去过年的，而且是几人一同回去。
见吴宸投来求助的眼眸，刘伊菲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
显然这是一个要求的意思。
“太过分了，趁火打劫”
吴宸张了张口型，刘伊菲笑得更甜，又竖起了一根手指，吴宸连忙双手捂住，只给她露出一根手指，随后猛地点头。
“嘻嘻。”
刘伊菲笑出了声音，笑出了声，接过话茬对电话那头说：“阿姨，没泡汤，我们过几天就先回去。万一不去柏林，也照常回去。”
吴宸听着，猛地一愣神。
亏了，他怎么一下就给忘了呢。
他完全可以先回去几天啊，剪辑的细致活又不是没有人盯着，他也不是需要每时每刻都在剪辑室呆着的人。
袁晓琴明显开心了，连连追问两人什么时候回来。
“亏了，亏了，不算，这次不算”
“亏你还是大导演，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刘伊菲扑在吴宸怀里，小拳头轻轻砸在胸口，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嘟起，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