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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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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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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一直在抖。 那细微的颤抖通过紧贴的胸膛,清晰地传到朔苍的感知里。 他很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感觉,这让他心里有一种被填满的踏实。 可他又舍不得她这样害怕。 草原上的狼崽子被吓坏了,会呜咽着往母亲怀里钻。 她现在,就好像那只走丢了,又被吓坏了的小狼崽。 朔苍放在她肩上的手收紧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放心,你不会受伤。”我会好好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低,在狭小的车厢里回响。 怀里的人没有动,依旧抖得厉害,只是抓着他胸前衣料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朔苍想了想。 她害怕的,不是那些已经死了的刺客,而是她那个远在京城的父皇,和还留在京城的家人。 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安抚方法。 “我可以,给你哥哥,去信。”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生怕她听不明白。 话音落下,他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 那只抓着他衣服的小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衣料扯破。 有用。 朔苍继续说:“你有想说的,可以写下来,我帮你,一起送过去。” 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 沈栀终于有了动作。 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动作有些急。 车厢里的空间本就狭小,她这么一退,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冷的车壁上,才堪堪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她抬起头。 一双眼睛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水光潋滟,鼻尖和眼尾都泛着红。 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 她就这么看着朔苍,那眼神里,带着脆弱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困惑。 “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哭过后的沙哑。 这个问题,是发自内心的。 她想不通,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有着明确的目的。 利益,权势,或是生存。 父皇要杀她,是为了巩固皇权,为他心爱的儿子铺路。 母后和哥哥要保她,是因为爱她。 她自己答应和亲,远赴草原,是为了寻找一线生机,是为了保住家人。 可眼前这个男人呢? 他为什么要帮她? 帮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图她这个人? 可她已经是他的王妃,是他的所有物,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她。 怜悯她? 一个草原的王,会去怜悯一个棋子一样的公主吗? 沈栀的伤心,三分是真,七分是假。 她在深宫学会了用眼泪当武器,用示弱来麻痹敌人,博取同情。 可在这一刻,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是真的感到了疑惑。 朔苍听到她的问题,没有半分迟疑。 他看着她,那双金绿色的眼睛里,映出她小小的、带着泪痕的脸。 “你和亲,委屈。” “我会对你好。” 他的表述,依旧那样别扭又生硬,词不达意,语法混乱。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听的承诺,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算不上。 可沈栀,却莫名地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你被迫来和亲,受了委屈,所以,我会对你好。 逻辑简单得让她觉得荒谬。 就因为她受了委屈? 就只是这样?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慢慢地,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不像是被人算计的冰冷,也不像是达成目的的满足。 那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让她鼻子发酸的感觉。 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除了母后和哥哥,从没有人因为她受了委屈,就对她说,要对她好。 他们只会告诉她,身为公主,这是你的责任,是你的宿命。 你应该识大体,顾大局。 你的委屈,你的喜悲,在江山社稷面前,微不足道。 可这个男人,这个传闻中茹毛饮血的草原之王,却用最笨拙的语言,给了她最直接的理由。 沈栀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光,第一次这样仔细地,认真地,去端详眼前这张脸。 他的轮廓很深,鼻梁高挺,是典型的北原人长相。 皮肤是常年被风沙和烈日打磨出的古铜色,并不细腻,甚至有些粗糙。 下巴上还带着青色的胡茬,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野性。 阳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跳跃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让他那双金绿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怜悯,也没有欲望。 只有一种执拗的,认真的坦然。 他说的,就是他想的。 原来,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沈栀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是她父皇的脸。 威严,慈爱,带着帝王的雍容和气度。 可就是那张脸的主人,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眼前这张粗犷的,带着异族风情的脸,却在对她说,要对她好。 何其讽刺。 沈栀忽然伸出手。 她的指尖,带着凉意和抖动,轻轻地,碰上了朔苍的脸颊。 朔苍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而是任由她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脸上游走。 从他高挺的鼻梁,到他轮廓分明的颧骨,再到他下巴上,那片有些扎手的短胡茬。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这是一个会因为觉得她受了委屈,就要对她好的人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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